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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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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陆南晟在身边盯着苏芸谙,苏芸谙似乎也有些不习惯。
宿州那边断断续续传回消息,说死伤无数,战事惨烈。
皇上装模作样又派了一些将士支援宿州,苏芸谙心里直打鼓,那个梦不会要成真了吧。
苏芸谙暗骂陆南晟,得罪谁不好,竟得罪皇上和太后。
那要人命的兵符他为什么要接下?
这样的道理,连她都明白,陆南晟会不明白?
想起陆南晟托她寻找先帝遗昭,以及梦里皇上说的话,难道先帝将皇位真的传给了陆南晟?
若这是真的,苏芸谙便是知晓了天大的秘密。
想到这里,苏芸谙脖颈凉凉。
说不定,哪天就身首异处了。
苏芸谙暗骂陆南晟将她拖下水,又祈祷他别胡来。
苏芸谙带着忐忑的心,一边准备着太后的千秋宴,一边暗中调查苏临风。
还别说,还真让她找到了苏临风不少肮脏的罪证。
这些罪证足以让整个苏府灭门。
可是向何人告发呢?
这是个难题。
自从知晓太后的真面目之后,她提防着所有人。
苏临风在官场打滚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党羽。
苏芸谙暗自懊悔,上辈子没多留意苏临风,也不知道他与谁人交好。
上辈子的苏临风独来独往,好像并不与谁交心。
或许是欲盖弥彰。
该找谁问一问呢?
陆南晟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他是个好人么?
他不是。
他如何威胁自己的,难道她都忘记了吗?
苏芸谙将罪证收好,等千秋宴结束后,她再见机行事。
总之,苏临风躲得了初一,也躲不了十五。
想着苏姒浅也没几天好日子过了,苏芸谙姑且没找她算账。
只是可惜了那串红珊瑚项链。
另外,苏芸谙无意间听到太后与皇上谈话,这才知道书生落榜的真实原因。
原来主考官将贡院发生的事禀告了皇上。
皇上以为那书生是陆南晟的人,即便皇上已经钦定书生为金科状元,还是将书生的名字划掉。
被牵连的还有楼太傅的十一郎君楼砾。
只因那日陆南晟在贡院也看见了楼砾。
楼砾答得乱七八糟,陆南晟便默着一张脸离开贡院。
陆南晟没想到苏芸谙眼光如此不好,竟会喜欢这样的草包。
楼砾不在三甲之内,就连进士也没考上。
而楼太傅一生清廉,却因此被皇上疏离。
*
宿州。
陆南晟大口吃着烤羊腿,与众将士庆功。
他不仅打退匪徒,还成功将宿州几批匪徒收在麾下。
眼下,人马比出征宿州还要多。
营帐内皇上派遣的将士全部被五花大绑。
不听话的,已经全部被诛杀。
陆南晟让南风将尸体妥善秘密运回京都。
同时也派人向京都报喜,说太后的千秋宴,他一定赶回来参加。
陆南晟举杯,对着将首们畅快大饮。
饮完,他交代下去,明日一早准时开拔。
此前陆南晟故意受伤,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不回京都参加太后的千秋宴。
如今却火急火燎的赶回京都,就连身上的伤也不顾了。
莫不是听说揽月公主被楼砾欺负的事?
还是听说这千秋宴是公主筹办的?
南风心里有了答案,却装作不知。
*
千秋宴这天,受邀的朝臣以及家眷都准时入宫了。
楼家和苏家也在受邀之中。
苏临风以及苏老夫人还有苏姒浅早早落座。
妾侍柳旭月没来,不是苏临风不让,是苏老夫人始终觉得妾侍不宜出现在这样重要的场合。
况且,妾侍只是庶出,带出去让人笑话。
不过为了安抚柳旭月,苏老夫人同意将苏姒浅带在身边。
苏家的门楣,还得靠苏姒浅的亲事来攀附京都的权贵。
所以,柳旭月将苏姒浅打扮的花枝招展,明艳动人。
苏老夫人琢磨着,最后视线落在一直在忙进忙出的苏芸谙身上。
论样貌,苏芸谙是绝佳的,又深得太后喜爱。
可就是太有主意,也不听话。
她连连摇头,还是苏姒浅这个提线木偶,好拿捏的多。
苏雨箐同样高调的打扮,姿色卓绝且诱人。一双圆润肥臀,再加上双耸如球的那两团,虽是妇人,却吸引不少公子哥的目光。
她缓缓走过来给苏老夫人请安,而楼砾只是呆愣的站着。
丝毫不把苏老太太放在眼里。
苏雨箐拉了拉楼砾的袖子,楼砾这才不情不愿的拱手行礼。
苏老夫人还不稀罕这位孙女婿请安呢。
她没说话,苏雨箐便拉着楼砾坐到楼家家眷的位置上。
苏芸谙事无巨细,她丝毫不敢怠慢,无论是在菜色,食材,装饰,礼乐都一一过问。
看着座无虚席,礼乐响起,助兴的舞娘缓缓步入大殿,优美的身肢和技艺,惹得皇上和太后赞不绝口。
苏芸谙暗呼一口气,她落在离主位不远不近的位置上,以防太后寻她。
百官祝寿之后,觥筹交错喝着美酒。
苏芸谙或许太过紧张,她一直未动杯筷。
这时,负责给太后倒酒的宫人走到苏芸谙跟前,给她倒了一杯酒。
宫人道,“太后对今日的千秋宴甚是满意,这是太后赏给公主的酒。”
苏芸谙端起酒盏,对上太后的慈眉善目。
苏芸谙在众女眷羡慕的目光中,拂袖将酒盏里的酒喝完。
一颗心总算落地,太后十分满意。
苏芸谙这才开始吃菜,她忙了一天,饿死了。
吃着吃着,苏芸谙这才注意到苏姒浅坐在她斜对面。
那串红珊瑚项链正挂在她脖颈上。
可恶。
那是她的东西,怎会在她脖子上。
那好歹也是陆南晟向她赔罪之物,要是被陆南晟发现了,不知道他又会对自己怎么使坏。
苏芸谙暗暗扫了一圈,发现给她倒酒的宫人,也在给陆南晟倒酒。
陆南晟没看她,他离苏姒浅那么远,应该不会发现吧。
苏芸谙暗暗放下心来,她再一瞅,竟看见书生坐在楼太傅身旁。
书生冲苏芸谙微笑,苏芸谙同样回以微笑。
自从那日看榜之后,苏芸谙太忙,就一直未与书生见面。
书生怎会跟楼太傅在一起?
苏芸谙举起酒杯,隔空与书生对饮。
她琢磨着等千秋宴结束,在好好问问书生。
此时,所有的宫人都在大殿伺候。
苏芸谙发现,要想找到遗昭,唯一的机会就在眼前。
可是该去吗?
她的一颗心砰砰直跳。
可她好奇,好奇这遗昭到底说了什么。
为什么她会做那样的梦?
想到这里,苏芸谙起身,偷偷潜入太后的寝殿。
上辈子,她无意瞅见太后曾在佛龛后过多的停留,会不会在那?
苏芸谙提心吊胆,她祈求千万别有人过来。
她一步一步朝佛龛走去,当她摸到佛龛背后的机关,咚的一声,佛龛下面的的暗门打开了。
“谁在里面?”
刘嬷嬷的声音在寝殿外响起。
苏芸谙赶紧躲起来,她捂住嘴巴,大气都不敢喘。
要是被刘嬷嬷抓住,她摸了摸袖子里的遗昭,她别想活过明天。
“刘嬷嬷,本宫有些发冷,便叫翠儿去太后寝宫取件斗篷给本宫御寒。本宫头有些晕眩,劳烦你去跟太后说一声,本宫先回去了。”
刘嬷嬷立在原地,似乎不信。
皇后沙哑的声线再次传进苏芸谙的耳朵里,后面夹着几声咳嗽。
“翠儿,斗篷怎还没寻到?本宫快冻死了。”口吻中略带责备。
苏芸谙捏着鼻子,学着翠儿说话的口吻,应了一声。
“回禀皇后娘娘,奴婢不小心打破了太后娘娘的花盆,收拾完,便马上取斗篷出来,求皇后娘娘恕罪。”
“不中用的东西!”皇后骂完翠儿,又对刘嬷嬷道,“作为赔罪,本宫待会让翠儿送件瓷器过来。”
刘嬷嬷依旧站在原地,没有离去。
“刘嬷嬷可是不信本宫?要不刘嬷嬷留在这,一起等候翠儿出来吧。只是本宫担心太后见本宫久久不回,扫了她的兴致可怎么办。”
刘嬷嬷踟蹰一会,她行礼,最后朝大殿的方向走。
刘嬷嬷走后没多久,苏芸谙抄近路,在刘嬷嬷回到大殿之前,回到座位上。
大殿内正借着诗词歌赋为太后助兴,没人发现她曾离席。
也不知是紧张,还是怎么的,苏芸谙浑身一团火热,着实难受的很。
耳边是红红发麻的酥软,她热得实在受不了,便解开斗篷,出了大殿。
阵阵凉风拂过,苏芸谙迷蒙的眼神清醒了些许。
她仰头看着夜空中的星星,苏雨箐突然站在她身旁,说她如今如何如何幸福,楼砾如何如何爱她。
她们每晚耳鬓厮磨,颠来复去,好不快哉。
本以为苏芸谙会羡慕嫉妒恨,结果苏芸谙只是反问苏雨箐,“这么恩爱,怎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莫不是只不会下蛋的母□□?”
苏芸谙似乎说到苏雨箐的痛楚,成婚已经两月有余,她也不知为何一点动静也没有。
苏雨箐半分便宜没得到,便灰溜溜的走了。
原本清醒不少的苏芸谙体内的火更加躁动。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想去偏殿洗把脸,结果被不知从哪出来的楼砾拽着往静水园走。
“你拉我干什么!”
“你若再叫,惊扰了别人,丢脸的可不是我。”楼砾力气大得很,完全不像一个读书之人。
静水园虽僻静,也是太后的园子,苏芸谙料他使不出幺蛾子,便跟着他走。
另一边,陆南晟放下杯盏,也出了大殿。
刘嬷嬷附在太后耳边说了几句,太后点头,她让刘嬷嬷别跟得太紧,以免被陆南晟发现。
干柴烈火,缺的时候时间罢了。
太后继续看戏,就连皇上离席她也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