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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2、第 352 章 高禧厚被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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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禧厚被左右押入大殿,一抬头就见李圭冷脸站在殿上,他左右环顾,竟再无他人。李圭笑道:“高大人,找谁呢?”
高禧厚没回答,反质问道:“本官虽官小位卑,却也是天子授命,这么多年在朝上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真有什么不妥之处也该由陛下下命惩处,王爷戴罪之身竟敢擅自捉拿朝廷命官,怎么,王爷已经迫不及待了么!”
李圭迈步到他身前,挥挥手,叫人将他放开:“高大人,高大人!孤本以为你是个势利小人,没想到啊,你竟还有些情意,为了吴太师可以隐忍多年、筹谋布局,孤和二哥险些就被你害了!可惜,功败垂成!你失望么?你恨么!”
高禧厚冷笑一声:“荣王的话下官听不明白。自犬子出事后,下官谨小慎微、不敢有半步逾矩,老师之死下官虽悲痛道陛下早有论断朝廷上下无不遵循,下官亦不敢有半点不满。恭王和您的事乃康王揭发,你二人斗胆叛逆、人人得而诛之,下官不过仗义执言就被你记恨在心,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朝上之事众目睽睽,想污蔑于我为自己脱罪,那是万万不能!”
李圭点点头:“好,说得好!高大人果然是忠直之士,为了七哥不惜以身家性命做赌注!你不想活,孤成全你,不日就送你们一家团圆,到时吴太师见了你,也一定感激涕零。”
“先是太师、又是安王,荣王好毒的心机!可惜是非曲直自在人心,恭王荣王谋反大家有目共睹,别妄想栽赃在安王和下官身上!下官与安王从无瓜葛、亦无来往,倒是先师之子、安王妃之叔伯常在荣王府上走动,荣王与他比我们可亲近多了!还有安王不善言辞只爱奇巧,每每与陶家公子混在一处,还屡次为辽东提供军火,世人皆知!如今却说我与安王如何如何,荣王此言,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正是因着这些李璧李圭从未怀疑过李琥,忽知事情如此才会格外恼怒,如今又听高禧厚提起,李圭还是压抑不住心中怒火,但相比先前已不会再因此失了分寸。他冷哼一声,道:“你以为为何只有本王在此?你们那些江湖伎俩只能愚弄黔首罢了,还妄想谋朝篡位?李琥、李璜、张长生皆已被缚,被你藏在别院的那位‘高人’也已经束手就擒,即刻押解进宫,高禧厚,你还要嘴硬?”
高禧厚惊愕地看了李圭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下官愚钝,不知王爷所指为何。”
“哈哈,若无证据禁军怎会受我们命令、由我们调动?南墙已在眼前,高大人还不肯回头么!”
高禧厚深吸了口气,忽地笑了起来:“我明白了,京畿军进城了,是么?”
李圭面色微变,被高禧厚抓了个清清楚楚,高禧厚立即大笑起来:“怪不得,原来是狗急跳墙啊!京畿军要来勤王、你们走投无路想把帽子扣给安王和我、让我们做替罪羔羊,做梦!有种你们就动手,杀了我、杀了安王、杀了宫中所有朝官,不然,悠悠众口定叫你们身败名裂!”
李圭面容有些扭曲,他不知哪里露了怯叫高禧厚看出端倪,或者说与他说了什么无关、在证据确凿后还要将高禧厚押来逼问本就异常,只是未料高禧厚机敏至此。李圭沉声道:“京畿军果然是你们召来的,你们胆敢假传圣旨!”
高禧厚讥笑:“勤王军是来勤王的,王爷果真受陛下旨意又有何惧?只有乱臣贼子才会慌了手脚!你说我居心叵测,我说你图谋不轨,咱们只等勤王军到后一并清算,看看究竟谁功成名就、谁身败名裂!”
李圭气急,可事已至此,高禧厚绝无可能自认罪行,他只能寄希望于李璧。此时李璧正在偏殿,与李琥交谈。
李琥看到李璧还有些意外,忙将人迎进来,问道:“二哥怎么来了,十弟竟没跟着,六哥呢?是出什么事了么?”李琥瞧李璧面色凝重,小心翼翼地问,“难道、难道父皇……”
“父皇还没醒,”李璧打断李琥的推测,“李璜志大才疏,无甚用处,想要困住我,痴心妄想。”
李琥嗯了一声,没有说话。李璧指了指身边椅子,要他坐下,问:“这两日动荡浑天撼地,我们身处其中也都为局势所驱,浪潮翻涌上下飘摇,稍有不慎就得沉溺于海底,七弟淡泊,先前从未见过此场面吧,觉得如何?”
李琥抓了抓脑袋,有些愧疚地说:“二哥你是知道的,权谋之事我一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但我相信二哥绝不是残害兄弟、出卖国家的人!但我人微言轻,这事情复杂,我实在说不上话,也不知怎么帮忙……我对不起二哥!”
李琥说话时李璧一直盯着他,可无论他怎么打量,都无法从李琥写满真诚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来。是对方城府太深、演技太好?李璧叹了口气:“我不怪你,你身在朝中心在工事,不喜人只喜物,无甚亲信,自己行事都艰难,遑论帮我?不过先前在辽东时你送来许多火器,还悉心钻研石脂用法,另改进暖炉、暖房,缓解辽东严寒之苦,若无你,拉什难却、辽东难安!你算得上我和小竹的大恩人!”
李琥嘿嘿笑了两声:“若不是二哥给我的拉什火器,我也无法改进,至于其他,也是辽东、盘龙诸工匠的成果,我不敢揽功。二哥和王娣真心待我、助我良多,我不过略尽绵薄之力罢了,只希望以后兄弟之间不要再有今日之事,大家都诚意相待就好了!”
“诚意相待……你说的不错,无论如何,我和小竹还有辽东的百姓能有今日离不开你的帮助,即使如此,咱们也不必相互试探。我问你,那两封信的事你知不知道!”
“信?那天朝上的两封?我不知道啊!”李琥攥住椅子扶手,慌忙道,“我一向不参与朝事,怎么会知道六哥和十弟有这两封信!”
“这两封伪信由一人所做,先一封私通拉什的信借吴平波之手交给老六,想让他利用此信来陷害于我。但老六知道此信绝不可能为真,但又不甘心放弃,所以暂时将信收了起来。第二封伪信则由张长生交给李璜,李璜志大才疏脑袋空空听信张长生所言,以第二封伪信诬告我和老六,又牵出第一封信,坐实我与老六暗通款曲的嫌隙,想要一箭双雕将我二人一网打尽!可是你想想,我与老六并非单单两人,我二人死后身后势力能放过害死我们的罪魁么!李璜他有命坐上皇位么!到时候他来给我们殉葬,皇位又留给了谁!”
李琥目瞪口呆,傻愣愣地想了半天,颤巍巍地说道:“可,可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二哥,真的不是我!”
“不是你?除了你、除了迎娶吴家女儿又留下吴家血脉的你,又有谁能让吴平波与高禧厚心甘情愿隐忍布局、策划筹谋!”
李琥双眼通红、几乎要流出泪来,可忽然他又停住,直愣愣地倒进椅子里:“是,是她……不,不可能!”李琥猛然跳起,抓住李璧肩膀,“不可能!二哥你一定误会了,一定误会了!这事不是我干的!也,也跟我们没关系……绝不是我们干的!”
李璧沉下脸来,正要说话,孙明义闯入殿中,到李璧耳边禀报:“京畿军已在宫门外,要求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