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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第 3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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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璜自然不肯相帮。李璧等了小半时辰李璜才出来见客,脸上的笑容倒是灿烂,可对李璧却没多亲热。李璧也不敢有气,瞧着李璜笑脸相迎还颇有些受宠若惊,不等李璜行礼便向其解释道:“大早上冒昧来访还请勿见怪,只是事出从急,本王也不得不早上起来堵门了。”
李璜摆摆手要李璧入座,喝了茶清了清口才向李璧问:“都是兄弟何必如此客气!二哥这次又有什么事要来求弟弟么?”
李璧的拳攥起又松开,笑道:“便是孙培的事。孙培多喝了几杯黄汤胡乱说话,给点教训也对,可毕竟罪不至死,何况抄家灭门!尤其此事还牵连了其余臣官十数人,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你与勘星宫有些交情,不知可否能劝劝他们,请他们高抬贵手,放诸臣官一马?”
李璜了然一笑:“二哥是为了宗放吧。宗放为都御史,三司向来跟二哥同气连枝,三司出事,二哥便心急了?”
“并非因为事关三司,文官因言获罪毕竟有损其主英名,孙培惹了父皇生气打两板子便算了,什么结党作乱,实在说不上,勉强攀扯,恐引朝臣惶乱。咱们既为皇子也为臣子,有规劝督察之责,勘星宫毕竟新立,不懂朝上规矩,你劝上一二,也是为他们着想。”
李璜不以为然,翘起腿半倚着,口吻很是不屑:“二哥嘴皮子一碰犯上作乱之罪就变成了酒后失言,说话也高高在上,可惜勘星宫不是弟弟我,你能教我做事,却干涉不了勘星宫,他们奉的可是皇命!是作乱还是失言勘星宫自有道理,二哥不一向公正严明么?三司不一直铁面无私么?等着调查结果便是,还需要其他人多说什么呢!”
李璧见他有些得意,觉出不对来,沉声问道:“这事难道与你有关!”
李璜忽地失了笑,垂下头喝茶,不敢去看李璧:“这,勘星宫的事,我哪里能决定呢……”
李璜与李璧血脉相连,又被李璧看着长大,他这样子,李璧哪里还不清楚!一时之间,愤怒、痛心之情冲上头来,李璧霍然立起两步上前直指着他厉声质问:“李璜!以往诸事我只当兄弟玩闹,上次小竹被困你不愿相救,毕竟小竹有失,我心中虽失望却也未曾恨你。可如今,你竟然卯着劲来害我?谁教你这么做的!”
眼见被戳穿,李璜索性撕破了脸,他一把将李璧的手拍开,冷笑起来:“少拿兄长的架子来压我!我去求你你大义凛然,你来求我我就该卑躬屈膝给你办事么!因为你我受得连累还少么!就因为你年长,什么好东西都是你的,母后为你操心劳累求了门好亲,玥儿的宠爱、功劳全都给你做了势,连张相都向着你!你是功名赫赫刚正不阿的贤王,我是无能软弱纵奴欺人的闲王!凭什么!说什么害你,按你的话说,要是你的人行得正坐得端哪里怕别人陷害,自然是做了亏心事才被发现的,怎么叫我害你!”
李璧气得直发抖,揪住李璜狠狠扇了他一耳光,李璜又惊又怒,大声呼喊下人,侍卫们瞬时涌了进来,可瞧着二位王爷,谁也不敢动。
“你们是死人吗!还不给我把他拿下!”
李璧面沉如铁,反手又扇了上去,李璜不住挣扎,可他身膀子虽宽,哪里比得过战场拼杀的李璧,一时又挨了两个耳光,还是他的内侍不管不顾冲上来才将他从李璧手中抢出。
“长兄如父!大哥去得早,我便是长兄!我怜你幼时体弱多病,对你多加照顾,不忍你受苦,也不忍你早闻朝堂之事,没想养得你狂妄无能、偏听偏信,不知忠义仁孝,只贪功名利禄!李璜,我再问一次,此事因你而起,你肯不肯跟我去勘星宫交代清楚!”
李璜躲在内侍身后,捂着自己的脸,怒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自小我沾过你什么光!我的亲事是自己找的,官职是自己谋的,父皇的宠爱也是自己挣的,你凭什么管我!你还敢打我!你真当自己是我爹吗!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给我把他扔出去!”
侍卫长硬着头皮上前,想李璧拱手:“恭王爷,请您,请您先回去吧……”
李璧瞧着李璜,他面颊红肿,酷似皇帝的面容显出狠厉的神色,但因缩着身子躲在人后,看起来无比滑稽。李璧失望难过之情溢于言表,他不明白,当初那个小小软软、会哭着喊自己哥哥的孩子怎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好,好,好!你不愿认我这个哥哥,从今往后,我也没你这个弟弟!告辞!”
李璜蒙受奇耻大辱,盯着李璧的背影,恨不能从他身上剜块肉下来!待李璧离开,他咬牙切齿,对随侍道:“昨天的东西给勘星宫送去,我也要让他尝尝屈辱的滋味!”
李璧从康王府出来直奔皇宫,他与李璜已经彻底闹翻,李璜不但不会为宗放说情,说不定还会再泼几盆脏水,他只盼在事情无法挽救之前见到皇帝,看能否回转。替宗放等人不平的不单李璧,勤政殿外已跪了数十臣工,除三司外还有些寒门、清流,幼筠也在其中。李璧瞧幼筠脸色发白,显是跪了许久,问:“父皇不肯见你们,还是见过了?”
幼筠摇摇头:“还未见到陛下。”
还未见到?“无人去通禀么?”
“有位小公公说陛下尚未晨起,要我们先回去。陛下从来勤勉,我们想恐是不愿意见我们,只好跪请。”
皇帝向来专断,对朝事从来亲力亲为,如今已日上三竿,竟还未来勤政殿处理政务,实在有些奇怪。李璧想了想,找来一熟识得小公公询问,那小公公是春熙的徒孙,待李璧自然不同,便据实相告:“陛下真的没起,昨日秀女入宫,陛下领着人去了栖凤殿,这,这春宵苦短,现在还没起呢!”
提起勘星宫相关李璧就怒气丛生:“秀女才刚刚入宫不得学习礼仪规矩么,怎的即日便被传召!就算侍寝也该在后宫,栖凤殿在前朝,哪有皇帝在前朝召幸后宫的规矩!还在栖凤殿,张长生呢!难道他就在一旁看着么!”
说起这事小公公也羞得很,不由向李璧大吐苦水:“王爷,您不知道,张天师说有阴阳互补修仙之法,早早炼出药来,昨日秀女一进宫便召了两位,其中一位便赏了张天师……陛下要张天师先行,他看过认定了无碍,才……一名秀女不堪受辱,回去就投了井,倒是陛下睡得安稳,现在还没起呢……王爷,昨夜阵仗小的们都没见过,春熙公公和福喜公公轮番去劝,都被拖到勘星宫打了板子,您快想想办法吧,再这样下去,这宫里要变成什么样子啊!”
李璧闭上眼,满脑只有昏庸二字。他开始怀疑,张长生真是什么狐媚妖怪不成,怎么能凭一人之力将宫里搞成这幅样子!李璧深吸一口气,交代小公公等皇帝醒来及时禀报,后同众臣一起跪了下去。
宗府,一干蝗虫正在府里横行无忌,一星官来禀,说恭王君派人求见。其余星官立时来了精神,聚在从也身边,七嘴八舌地说道:“恭王君,是那个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美人?昨日我都没见着,今日一定要好好看看!”
“这恭王君昨日才来过今天又来,不会是看上咱们老大了吧!”
“咱们老大这样貌,叫什么什么风什么英俊,多讨人喜欢!听说那个恭王严厉得很,恭王君那么个美人儿,肯定喜欢咱老大这样温柔潇洒的!”
从也洋洋得意,装模做样地板起脸教训道:“都别瞎说,人家恭王君面皮薄,别让他听了去,不敢来了!快,请王君进来!”
来禀的星官挠挠头:“这,来的是恭王府的侍卫,不是王君。”
“什么!”从也立时变了脸色,“一个侍卫也敢来见我?叫他滚,不见!”
有一人道:“王府的侍卫也是官吧,说不定比咱们官还大呢,就这么拒了是不是不好……”
“有什么不好!就是王爷见了我们不也得恭恭敬敬!一个侍卫算什么!告诉他,除非恭王君亲自来,否则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