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重色轻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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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大合影环节。
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新娘和伴娘先来。孟拂好友簇拥着她，不时为她整理裙摆，调侃她曾号称不会结婚。
她说：“如果爱上一棵树，玩世不恭者眼中便不该再有森林。”
讲得很好，是句人|话。
轮到我时压根没人帮我整理西装。他们光顾着酸。不是说我老奸巨猾，就是说新娘一时糊涂，还拼命推销自己，起哄让她重新选择。伴娘团不甘示弱，一一怼了回去。
气氛热烈，只有一人始终沉默。
澳门贵公子拉着他加入口水战：“老杜你是月老，你倒说说我们几个是不是比成臻更配？”
杜天问挤出一个冷笑：“当然是他更配。”
“一个喜欢施|虐，一个喜欢受|虐，癖|好|合拍。”
孟拂当初整他，令医院开始调查他的作|风|问题，顺带查出他学历造假——他与我虽是同学，当年却未能毕业，遂造了另一个假学历，孟拂才未能发现我与他之间的交集。
医院给他留了颜面，对外只说因故离职。
他自己开了诊所，靠着从前的人脉，生意倒也不错。
但他还是走到孟拂面前，对她说：“因为你我丢了工作，现在创业艰难，就不给你们包红包了。”
孟拂笑，“多大点事，唱首歌就能过去。”
拍完照一行人去了KTV。
杜医生从不喜欢这种地方，这回却唱到了最后。我们送走喝多了的伴郎伴娘，回来见他一个人还在唱，手舞足蹈、又哭又笑。他不过喝了一杯酒，整个人便醉得厉害。
仿佛沉浸在一场梦中，但愿永不醒来。
他拉着我们问是不是明天结婚，我说不是，他兀自笑了一会儿，忽而指着我破口大骂：“重色轻友！”
我苦笑，重色轻友的何止我一个。
他无限循环着那首《电灯胆》，字字都从肺腑里掏出，最后孟拂实在看不下去，抢了他的话筒。
她跟他摊牌：“你缺钱，顾佳音能给你，你帮她出谋划策，无可厚非。可是你为什么连一个孕妇都不肯放过。”
他笑出了眼泪，咳嗽着反问她：“你说呢。”
孟拂看我一眼，面色沉痛，“就算你喜欢成臻，觉得是我插|足|了你们，你完全可以争取他，而不是中伤我。”
我：“……”
我觉得杜天问心里肯定在流血。
现在回想起来，他一开始根本不是在帮我追她，只是知道她遇到了困难，想让我帮她；威尼斯那次尹总联合顾总设局，他透露孟拂的下落，也是得了顾总授意；他知孟拂甚深，非但在我们发生矛盾时安排顾总出车祸，还派吴主编提醒她白氏家族的水深；他知我亦甚深，非但指点顾总查我前妻，还顺利查获那个致命的把柄；他早就知道水晶灯会掉下，也亲自安排了那个碰瓷的女人，一切都是为了让孟拂知难而退。
他之所以跟顾总合作，完全不是为了钱，也不是因为她扣留了他母亲，而是因为无论顾总能不能拆散我们，他都少了一个情敌。
孟拂却无法了悟他的苦心。
他哭得跪倒在地上时，我都有点可怜他。她还在补刀：“倒也不必急着敬茶。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你只要找个女朋友，自然能把成臻忘了。跟女人谈恋爱比跟男人爽多了，她能陪你逛街，给你做饭，帮你洗碗……”
等等，这段话怎么那么耳熟？
孟渣男终于露出了真面目：“要不是怕出不来，我都想跟女人谈恋爱。”
杜医生悲愤交加，突然站了起来，孟渣男捂着肚子退到我身后，戒备地看着他。
他在她面前装了这么多年庸医都没能消弭她的戒心，反倒便宜了我，于是必须要说一句：
“我真傻，真的。”
这真是我见过的，最莫名其妙的告白。
那晚他喝得烂醉，每个容器都被他倒满了酒，连骰盅都没放过，我们眼睁睁看着他把骰子干|得一粒不剩。
孕妇不宜熬夜，我将孟拂安顿在隔壁包间睡了，才去拉在地上装死的杜医生。
他果然没醉，借势给了我一拳。
“你骗她。”
“我给那份血样做了DNA检测。”
“她根本就没怀孕。”
我抹去嘴角的血，勾唇，“你就那么不甘心吗。”
他从嘴里掏出那三颗骰子，松开手，任由它们朝不同方向散落。
从今以后，谁都不必留情。
我还是将他的心思告诉了孟拂。
她很难理解，我便给她讲了一个故事。吴主编说他祖母跟她是同乡，这是真的，他父亲出身当地富庶之家，后来去了上海发展，遇见杜天问刚离婚的母亲。
他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杜天问生父好赌，母亲带着他艰难度日，幸好有这位心善的继父，四口之家本来过得很幸福。可惜好景不长，他生父找上门来要钱，自然遭到拒绝，怀恨之下竟教唆继父染上了|毒|瘾。
他继父因此散尽家财，还不时欧打妻儿，终有一日横死家中。
吴主编被祖母接走，姑姑姑父膝下无子，便拿他当了亲儿子。
杜天问却没那么幸运。他又过上了和母亲四处颠沛的生活，躲避着像苍蝇一样穷追不舍的生父。某次生父上门寻衅，吴主编刚好也在，他为了保护弟弟，杀了自己的生父。
吴主编亦参与其中。
最后顶罪的却是他母亲。
吴主编的姑姑姑父打点好了一切，为了封住杜天问的嘴，资助他去法国留学。
他之所以未能顺利毕业，原因与她类似：遭人妒忌，被翻出母亲是杀人犯的老底。
孟拂震惊了，我合上她的嘴，“你说一个连生父都敢杀的人，凭什么容忍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呢。”
“那他为什么不表白？”
“他自卑啊。”
“也对，不是谁都像你这么厚脸皮的。”
那条狗我还给了杜天问，孟拂回家后便少了乐子，婚期将近，我干脆放下工作在家里陪她。
做饭前我总会摸一摸她的肚子，问她儿子想吃什么。
她对生孩子依然害怕，不过也懂得享受|福|利，她妈妈担忧地捞着她的双下巴，问她还打不打算穿婚纱。
她摸着肚子叹气，“早知道要穿婚纱，我才不要这个小魔头呢。”
只这一句，我就知道即便没有这个孩子，她也一样嫁。
我正打算告诉她真相，她爸爸却突然晕倒进了医院。
警方查到是表姐派人|下|毒，那盒点心孟拂没吃，她爸爸却吃了。
一时间传闻不断，我们的婚礼面临严峻考验，白氏族老经过与澳门那边的协商，决定弃了表姐。
表姐锒铛入狱，白子建亦蒙上同谋嫌疑。
这就是杜天问的爱。伤害她父亲，也替她除去敌人。
他既精通心理，也精通药理，真的很厉害。
他约我谈判，上来就戳穿了我：“你迟迟不动手，无非是想让她来动，不过时间不等人，她要是知道是你的私心拖死了她父亲，会怎么想。”
“没必要这样两败俱伤吧。”
“我要你在婚礼上弃她而去。”
表姐终究是我这边的亲戚，传闻夹杂着绯闻，难听到无法想象，孟拂非但劝住了她妈妈，连亲友都一个个打电话解释，生怕他们不来。
我完全可以告诉她一切，却仍生出一点妄念，想要最后确认一次她对我的信任。
然而我刚出酒店，就在门口撞见了她。
杜天问随后便到。
像极了|捉|奸|在|床。
她笑了笑，“你俩……开|房|呢？”
杜天问一不做二不休，秒变小|三|嘴脸，“是又如何。”
我差点吓成表情包，“听我解释……”
她摆摆手，问那小|三：“你不会以救我爸爸为代价，让他肉|偿|吧。”
小|三|但笑不语。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重色轻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