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彼此探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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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套总是一环扣着一环的。
孟总监当众拒绝了顾总的求婚，后者亦不再对她死缠烂打，所有人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不再拥有这个后台。
她那位老同学公开了一组艳|照。
说是艳|照也不绝对，不过是隔着浴室玻璃拍下的模糊影像，勉强可以辨认几分相似之处。
这组照片出自当年那位世界级珠宝设计师之手。我想孟拂自己也没有想到，她给对方做助手的时候，竟会留下这样的把柄。
每张照片背面都有珠宝设计师的亲笔题词，多数极隐晦，只有一句是：“我常透过浴室玻璃端详詹妮弗那完美无瑕的身躯，想象它如何辗转在各色人|身|下。”
一时间口诛笔伐，孟拂成了空谈女性独立的骗子。
多可笑，她明明什么都没做过。
她不服。
她先给珠宝设计师发了律师函，随后召开媒体见面会。她坦然澄清事实，包括珠宝设计师逼她洗冷水澡的事，指出一切只是珠宝设计师的精神妄想。
可是媒体何其刁钻，重提她那场戏剧婚礼，问她既然追求|生|理|愉|悦，何必澄清所谓清白。
见面会逐渐变了味。越来越多的媒体开始问她“第一次生|理|愉|悦发生在何时何地”、“有过几次生|理|愉|悦”、“怎样的对象才能激发生|理|愉|悦”之类的问题。
她铁青着脸答：“清白在我看来是虚伪的东西，我自以为无耻，不想诸位更甚。”
我顶着压力不肯解雇她，先前有意向的投资人纷纷弃我而去。
她劝我弃卒保车。
我想起她打包鱿鱼的习惯，不禁笑出声：“早知道会有今天？”
她看上去依旧那么坦然：“久赌必输。”
她收拾东西准备回国。我帮着她整理，问她是否后悔。
她摇头。抬眼去看斜阳，似是咬牙切齿，却又面无波澜，“我只后悔一件事。”
她竟然想杀了那位老同学。
计划十分周密：她先打听到他会去的酒吧，再乔装成戴着口罩的后厨人员，将致|命的东西加在他点的酒里。
接着换下后厨装束，戴上假发墨镜，把自己打扮成风|尘|女子，远远欣赏猎物落入陷阱。
我帮她整理行李时，发现了一顶厨师帽。
我拦下那瓶酒，端着它走到她面前，极力压下愤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她抢过酒一饮而尽，在我震惊的目光中取出一小包粉末，“零点二克|氰|化|钾，我没放。”
“最后一秒，我没放。”
那是一种饱含嘲弄的语气，嘲笑的却只是自己。
她做不到|草|菅|人|命。
她天生适合做魔头，偏偏选择做君子，痛苦地守着自己的原则，同时绝望地认识到，这样不可能赢。
晚上下起了雪，街上稍显冷清，街边店面却仍灯火辉煌，门前摆放着精心装点的松树，原来已经快到圣诞节。
算是很有情调的氛围，只可惜……
我身边带着一个醉鬼。
圣诞树下一对学生情侣在许愿，她冲上去把人家分开。冲那男孩子说：“你老婆还在上幼儿园呢，别跟这黄脸婆浪费时间……”
又冲女孩子说：“趁年轻赶紧傍大款，省得将来成了糟|糠|妻……”
我赶紧捂住她的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喝多了。”
好不容易拖到车上，她已经完全不认识我了，“你是谁啊？”
我灵机一动，唱起了歌：“你是谁，为了谁……”
她果然欢快地接了下去：“我的兄弟姐妹不流泪……”
我陪她唱了一路的歌，到了公寓她终于知道我是谁了：“吴青峰！”
她摸上我的脸，“皮肤也太好了吧……”目光逐渐往下，“身材好像也不错……”
这头|色|狼！！
色|狼|非要站在楼下喷泉边沿上开演唱会。我胆战心惊地扶着她，生怕唱着唱着掉进去。然而她唱到高潮，先是丢了自己的包，还拉着我不让捡，手悄悄伸进我裤兜，掏出钥匙和手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进了水里。
还笑得很得意：“这样你就只能陪我一个人唱了！”
我：“……”
唱到那句应景的“雪花飘飘，北风萧萧”时，我几乎眼含热泪。最后我实在唱不动了：“你不累吗？”
她抱住我不肯放，“再唱一会儿……”
我把她扛在肩上，总算是弄|回|了|房。
然后她就变了脸色，“没想到青峰哥哥你居然是这种人！”下一秒乐开了花，“不过我喜欢！”
我给这头猪冲完澡她终于安静了。
第二天早上她在我怀里醒来，摸了摸身上的睡衣，推醒我问昨晚的事。
我敞着胸口，哑着嗓音：“昨晚你好残暴。”
这是她的房间。她熟门熟路地从抽屉里找出|避|孕|药，我只得说了实话。
清醒后的她与昨晚判若两人，吃完饭继续有条不紊地收拾行李。
我蹲下来平视她，“不是第一次给人下|毒|了吧。”
当年这位老同学嫉妒她借珠宝设计师成名，放出不少风声中伤她，害得她差点毕不了业，还是尹总慧眼识英，替她压下。
而尹总慧眼识英的契机是白英裁给的。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是谁帮了她，双|面|间|谍做得游刃有余。
我不信这样聪明的一个人，会想不出解决困境的办法。
我说：“公众的窥探欲已经被勾起，再回避反倒显得心虚。”
她白我一眼，“要炒作你自己炒。”
这口是心非的家伙最终还是出现在了媒体见面会上。
我俩一唱一和，讲了一个爱情故事：我们在工作中互生情愫，却未挑明，她心绪不定之下接受他人求婚，我向她表白，亲密接触后终于确定彼此心意。
之后的英雄救美我们都没提，留下想象的空间。
我牵起她的手，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她对我不离不弃，承诺投桃报李。
有人说：“可成总差点娶了别人。”
我答：“那时我们正在冷战，我不过激她一激。”
有人说：“所以孟总监和成总都曾|插|足|过|对方感情。”
她答：“我们是彼此探索的关系。过程中有迷惘迟疑，我很感激，他帮我挖掘了真正的自己。”
相视一笑。
经过一番粉饰，我俩被树立成患难与共的模范情侣，开业内炒CP之先河。
孟总监与昔日恩人对簿公堂，顺利打赢侵犯隐私权的官司。艳|照|既已流传开来，她也不打算费力压下，微博上开始营业恋爱日常，成功分去不少注意力。
白天我们是配合无间的上下级，晚上我们是互道晚安的好情侣，网友给我们取了一个应景的CP名：拂拂得臻。
我们都曾背上|污|名，如今却仍勉力前行，可不是负负得正。
她尽可以做她的君子，我们照样可以赢——有我做小人。
阿芙乐正式设立董事会。
阿芙乐蒸蒸日上，前女友家的公司却日渐衰落，孟总监的老同学终于对她下手，被她送进监狱。
虚拟珠宝愈发流行，前女友沦为名媛中的笑柄。
一切都很完美，除了演完戏就甩|掉|我这个道具的孟总监。
又是一个雪天，我们一起下班回家，走到公寓楼下我让她先等等。
我打开藏在草丛中的音响，DJ版《一剪梅》响起，我把外套一脱，给她展示了深藏多年的舞技。
她开始还憋着，后来终于忍不住笑了。我朝她勾勾手指，她把外套一脱，围巾朝我脸上一甩，也便跳了起来。
“真情像草原广阔，层层风雨不能阻隔，总有云开日出时候，万丈阳光照耀你我……”
我们在雪|中|共|舞，快乐是那么纯粹，两颗心愈发贴近，共享炙热的温度。
天地之间只余你我，再无成总与孟总监。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彼此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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