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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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们出去。"
虽说有"正宫"二字撑腰，但安若绾心里还是有些慌乱。
只是那人的面都未见，她又怎能示弱？
她暗暗咬了咬下唇，提着勇气站起身来。
"是。"
侍书忙跟上前。
推开门的一瞬，安若绾以为自己已做好了充分准备，可当真正看到门外那道熟悉的身影时，她才知道一切都是徒劳。
半月思念在这一刻达到顶点，她几乎控制不住想要扑进那人怀里。
她很想说"我想你了"。
可目光一触及白清珞身边的蛇女，心头的酸涩和委屈便涌了上来。
除了容貌不及她外，那蛇女的身段倒真比她好点......
想到那人与蛇女双修的画面，安若绾只觉胸腔内的怒火快要冲破而出。
可越是愤懑，她神色反而越发冷淡。
"......你不是有新欢了。"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白清珞。
"还来我这里做什么？"
"......"
这话一出，原本还算和缓的气氛瞬间凝滞。
一股风雨欲来的压迫感，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这种正宫当面质问神君的大戏，稍有不慎，便是株连九族的下场。
许多在偏殿做事的日月宫弟子都后悔不迭。
是她们得意忘形了，还没做完活就想着看戏？
纷纷低下头，扫地的扫地，剪花的剪花，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最是心惊胆战的要数侍书。
她不仅是神君派给安若绾的贴身侍女，还是唯一跟出来的人。
——紫鹃那懂事的姑娘早就领着小丫鬟们在殿外做事了，根本不敢掺和。
这般显眼的处境，若神君动怒，她必是第一个遭殃的。
「我的小祖宗啊，您怎能这般说话？就算心中不满，也该私下与神君说才是。这可如何是好......」
侍书暗自叫苦，懊悔自己太早选了队。
这位小主，怕是要惹祸了。
就在殿内众人心思各异之时，白清珞带来的影卫们却面面相觑。
他们的神君何时有了新欢？
那蛇女？
神君连碰都未曾碰过，就连取她汗液都是用玉瓶引取，怎会是什么新欢？
众影卫正疑惑间，白清珞眉宇微挑："什么新欢？"
见她竟还要装傻，安若绾只觉心头的委屈更甚。
"那她又是什么？"
她再难保持平静，玉指轻颤着指向蛇女。
"你不是带她游山玩水去了？还寻了什么秘法，要与她生儿育女？既然如此，你们自去便是，又何必来打扰我！"
众人闻言俱是一惊：这小主当真敢说！
「......反正我是个无人在意的！」
安若绾才不管他们如何想，这些压在心底的话一说出口，她就知道没了退路。
索性破罐子破摔，转身欲关门。
虽是这场戏的主导者，但此刻的白清珞必须演好一个对流言懵然不知的"白琛"。
她纤手轻拉住安若绾的手腕，一边冷冷扫视着周围的日月宫弟子，目光中带着几分威压。
可当她重新望向安若绾时，眼眸中的冷意却在瞬间化作了温柔，声音轻柔似水："是谁与你说这些的？"
这般收放自如的转换，正是演员白清珞的拿手好戏。
安若绾想要挣脱，却发现那人这次出奇的坚定。
"你管是谁说的。"
安若绾抽不出手，只能倔强地别过脸。
"反正我都知道了。"
白清珞眼中闪过一丝爱怜，修长的手指轻轻揉了揉她的青丝，刻意放柔了声线："小呆子。"
"？？？"
安若绾怔住了：这人何时这般唤过她？
然而不等她回神，白清珞已经松开手，故作自嘲地转身离去。
她并未作任何解释，因为那并不符合高傲的魔宫之主的性格。
——是时候让小七登场了。
果然，见那人什么都不解释就离开，甚至还带着几分落寞，安若绾心头突然一紧。
难道......是她错怪了这人？
可那些传言......
"我不知你从何处听来这些谣言，但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戏精小七登场了。
它端着装着天山雪莲的匣子，故意板着脸看向安若绾，语气中刻意带着几分不满。
"神君担心双修会损耗你的身子，特意到极寒之地为你寻来天山雪莲，你却这般污蔑于她。"
"你真是让我们太失望了。"
小七说完便将匣子往安若绾怀里一扔，转身飘然而去，连余光都不愿施舍。
但它心底却乐开了花。
难怪主人如此热衷演戏，这种潇洒转身的感觉，当真痛快！
哈哈哈。
且不说内心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的小七。
当听闻白清珞竟是为她深入昆仑绝境，而非传言中与那蛇女把酒言欢时，安若绾只觉一阵恍惚，整个人都呆立在原地。
「这怎么可能......定是骗我的......那个坏女人怎会为了我去那等凶险之地......」
安若绾在心底不断否认着小七的话语，可当她颤着手启开那精致的檀木匣，望见那株通体晶莹、根须如龙的天山雪莲静卧其中时，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心头，眼眶不觉湿润。
再顾不得其他，她紧紧抱着匣子，不管那些想要阻拦的影卫，提裙便往殿外奔去。
直到远远望见那道令她又恨又念，心痛却又心动的倩影，她才放慢了脚步。
"白琛！"
她快步上前，纤纤玉指紧紧攥住了那人的衣袍，声音微颤。
"你且留步。"
凝望着眼前清冷的背影，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恍如昨日，在那安若谷中，她也是这般扯住了对方的衣袖。
而那个看似无情的女子，终究是因她一句请求，护她入谷，救下了族人。
那么这一次......
她屏息凝视着那挺拔的身姿，心中不觉带了几分忐忑。
她可还会是那个愿为自己停驻的神君姐姐？
白清珞哪知道小姑娘此刻心中翻涌。
实则她正暗自欢喜。
只消安若绾追上来，这场精心布置的戏便已成了大半。
这些时日的谋划，总算要开花结果。
是以，当真个追来时，这位戏精白早已准备好了二十二般神情，和千般应对之策。
听闻身后呼唤，白清珞缓缓止步。
她转过身来，眸中盈着落寞，但嗓音依旧轻柔似水："何事？"
这一声轻唤仿若一把钥匙，轻轻叩开了安若绾的心扉。
她紧握着手中匣子，声音微哑："你为何不告诉我，你去昆仑，是为了我？"
"不是我不想告诉你。"
白清珞轻叹，眼中带着几分无奈。
"只是那时的你并不愿见我。而且......"
她顿了顿。
"我也想给你一个惊喜。"
"所以......"
安若绾咬了咬樱唇，鼓足勇气问道。
"你当真......喜欢我？"
白清珞以她一贯的作风，不疾不徐却又坚定地应道："是。"
正是这般不温不火，却又处处为她着想的态度，配上手中天山雪莲作证，让安若绾再也无法欺瞒自己的心。
她觉得胸口又痛又暖，就像是被利刃划开一道伤口，却又有人在温柔地抚慰。
她知道自己终究还是要沦陷在这个坏人手里了。
"那蛇女又该如何解释？"
安若绾凝视着白清珞的眼眸，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
"你要如何与我说明白？"
"这是蛇液。"
白清珞取出一只精巧的玉瓶，眸中带笑。
"天生媚骨的蛇女汗液配以情草炼制而成，只消轻轻一闻，便能助你我双修之时更添几分欢愉。本想今夜与你一试，只是现在看来......"
话未说完，安若绾已扑入她怀中，将俏脸深深埋进她的衣襟。
这番解释，已让她心中释然。
白清珞微微一怔，继而展颜一笑，素手轻轻环住了那人柔软的腰肢。
两人就这般相拥良久，直到安若绾轻声问道："你可记得是何时动了这心思？"
"或许是初见你那日......"
白清珞唇角微扬，附在她耳畔低语。
"你唤我坏女人的那一刻。"
"分明是......分明是喊你神君姐姐！"
安若绾霞飞双颊，轻捶了她一记，再不肯出声。
恍惚间，又不知过了多久，白清珞才听见怀中传来一声蚊呐般的轻唤。
"......白琛。"
"嗯？"
"我也是喜欢你的。"
安若绾将脸贴在她胸前。
"若你愿意，我们便一生一世在一处，可好？"
"好。"
清冽而坚定的回答，让安若绾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无踪。
她唇角微扬，双颊绯红，轻阖双眼。
虽未再言语，但搂着白清珞的手却越发收紧。
就在安若绾彻底认定这个人的刹那，一缕无形的红绳自她腕间浮现，缓缓延伸至白清珞手腕，将二人紧紧相系。
霎时间，时空静止——白清珞只觉一阵恍惚，待她回神时，已化作灵体，而白琛与安若绾依旧相拥未分。
「这是......任务完成了？」
这个念头方一萌生，变化便已发生。
果然，一团晶莹剔透、形似糯米团子的小精灵扑扇着莹白色的翅膀，在白清珞眼前欢快地打着转。
"主人主人，我们真的成功啦！"
这便是小七的本体，比起附身尔容时的端庄，此刻倒显得颇为活泼。
白清珞微微颔首："接下来该如何？"
"容我开启通往主神空间的通道。"
小七兴奋地转了个圈。
"待主神大人吞噬了您夺来的位面气运，我们便可功成身退啦～"
"这就要走了？"
"是的，必须速走呢。"
小七扇着翅膀悬在白清珞耳畔。
"安若绾献出真心的刹那，这方天地就已经嗅出我们的气息啦。若不是主神结界护着，早就被位面意识碾成渣渣了。要是吞噬气运后还敢多留，必遭天道反噬哦。"
白清珞挑眉看着这跳脱的小东西。
"......你方才附身尔容时，怎不见这般活跃？"
"这不是......人设要紧嘛。"
小七眨眨眼。
"行吧。"
白清珞蹙眉看向白琛手中的玉瓶，眸中闪过一丝遗憾——那蛇液的功效，竟是无缘一试了。
"对了。"
她又望向相拥的二人。
"夺走安若绾的气运，她们往后......"
"主人莫要担心。"
小七在半空中打了个转。
"气运虽失，但她到底是这方天地的人。位面意识不会为难她们，不过是今后运道平平罢了。况且，您这段时日在白琛身上留下的印记，已经覆盖了她原本的性情。纵然关于您和我的记忆会被抹去，她依然会循着您留下的轨迹，与安若绾相守到老。"
「按我留下的轨迹......那倒无需挂心了。」
"甚好。"
白清珞眼眉含笑。
"我明白了。"
"那属下这就开启通道～"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银色光圈在虚空中缓缓成形。
霎时间，丝丝缕缕的气运之力从安若绾体内抽离，如溪流般汇入那漆黑的漩涡。
一炷香后，待最后一缕气运被吸纳，主神结界开始动荡，小七立刻蹭到白清珞肩头。
"主人，该走了。"
"好。"
白清珞微微颔首。
下一瞬，一道银光闪过，她与小七的身影便消散于无形。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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