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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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否说说是什么情况？"
安若绾强装镇定，目光故作淡然，但那不自觉揪紧裙摆、指节泛白的小手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事情是这样的......"
侍书见小主有意打探，顿时来了精神。
她不自觉地凑近几分，像个说书人般绘声绘色地讲述起那些流言蜚语。
——虽她本人未刻意添油加醋，但这些消息经过层层转述，早已变了模样。
小七谨记主人嘱咐，只要传言不离"蛇女是宫主新欢"这方向，便由着它去。
任凭那些话传得有鼻子有眼，直到将蛇女抬到了几乎与正室平齐的地位。
当然，像什么宫主寻得秘法可与蛇女生子这等荒谬之言，小七还是出手遏制了。
最终众人都认定，宫主此番出行，不过是带着新宠游山玩水罢了。
这正中白清珞的心意：她要安若绾往这方向误会。
误解越深，待她归来时便越易得手。
听闻竟是一条蛇女取代了自己的位置......呸呸，沦落到了那坏女人手中，安若绾不由得咬住下唇，心中泛起一阵难言的酸楚。
——那可怜的蛇女落入坏女人手中，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安若绾将这份隐痛归结为对蛇女的同情，小手绞着衣角暗自腹诽。
大骗子果然是大骗子。
方才还说只对自己顺眼，这会子又看上了别人！
侍书见小主虽强作镇定，但眼圈却悄悄泛红，与紫鹃交换了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她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把另一件事也说出来。
反正话都说到这了，若不问个明白，她这颗八卦心怎能安生？
"绾小姐，这事还有个隐情。"
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到安若绾耳边。
"听闻是因为宫主觉得与您双修效果不佳......"
"胡说八道！"
安若绾"腾"地站起身来，俏脸涨得通红，气得小手都在发抖。
效果不好能一晚上都不让她歇息？
效果不好能隔三差五便来寻她？
效果不好还能任她冷脸相对？
更何况......更何况......
细细想来，那坏女人是如何缠着她索欢......
一想到那些画面，她的耳根都红透了。
想到羞人处。
安若绾贝齿咬着下唇，修长的睫毛都微微颤动。
——从安若绾内心的种种质问来看，她其实对白清珞与自己之间的事再清楚不过。
只是碍于心中两种矛盾纠缠，才会视而不见，读不懂自己的心。
"不敢不敢，绾小姐切莫动怒。"
侍书连连摆手。
"奴婢不过是道听途说，真假难辨。"
虽是这般说着，她心里却暗自窃喜。
服侍安若绾这三月，还是头一回见这位小主露出这般羞恼的神色。
看来心里是真有我们宫主的。
好奇心似小虫般在心头爬动，侍书却不敢表露，只轻声道。
"只是外头都传，说您无法增进宫主修为，宫主才不得不寻了个蛇女来......"
她悄悄观察着安若绾的反应。
"兴许是那蛇女存心挑拨呢。"
"她凭什么这样做！"
安若绾眼眶微红，玉手将帕子拧得发皱。
"可不是么，还不是仗着宫主如今宠她。"
侍书见她这般模样，愈发来劲。
"所以绾小姐，等宫主回来，可得好生亲近她，莫要再让她的心思落在别人身上。"
「这侍书，话多了。」
另一边，正远程观察的白清珞见状，眉头微蹙。
这女人方才表现得还算稳妥，怎么这会子就管不住嘴了？
言多必失。
——幸好她只是利用了侍书的性格，并未真的吩咐她做什么，否则就麻烦了。
果然，安若绾听到这话，顿时警觉起来。
莫非这些话都是那坏女人授意的，想让她低头？
越想越觉得有理，她立刻恢复了清冷的神色。
"我知道了......好了，你们且退下吧。"
安若绾素手一挥，语气疏离。
"我想独处片刻。"
侍书正说得起劲，见小主已躺回榻上不理她，这才察觉自己方才言语过多，怕是被当成了宫主的说客。
「一片苦心，反惹人生疑。」
想到此处，侍书暗自叹气，也不多作解释，与紫鹃一同退了出去。
待她们走远，安若绾细细思量，才觉自己或许误会了侍书。
以那坏女人的性子，怎会让人来说这等闲话？
想来侍书不过是盼着她能保住现在的处境罢了。
只可惜那两个丫头已走远了，她想道歉也无处可寻。
「明日再说吧。」
她在心里默默向侍书赔不是。
可想到侍书方才说的那些话，她又忍不住细细回味。
蛇女。
新欢。
她不行。
尤其是最后一点，越想越觉得心头酸涩，委屈难当。
她抚摸着铜镜前的娇颜。
明明她的姿容、身段都是上乘，怎会让那坏女人嫌弃？
可转念一想，这三月来无论她如何使性子，那人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再想到侍书描绘的那个蛇女，只消略微想象她们相处的画面，她就恨不得咬点什么泄愤。
究竟是什么让她如此难受？
她说不清道不明，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哼，不来寻我就不来寻，谁稀罕！」
她气呼呼地钻进锦被，蒙头便睡。
正好，那坏女人不在，她也不必为违背娘亲教诲而内疚了。
多自在。
多快活。
睡得该多香。
然而事与愿违，这一夜她却是辗转反侧，直到东方泛白才迷迷糊糊睡去。
还未安稳片刻，紫鹃就端着脸盆来唤她梳洗了。
"侍书呢？"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问道。
"她昨夜身子不适，不便来伺候小姐。"
"......哦。"
顶着青黛眼圈的安若绾心知肚明。
那丫头分明是怪她了。
虽侍书没来，但自知理亏的安若绾还是红着小脸让紫鹃替她转达了歉意。
果然晌午未至，这位"染病"的侍书便又拖着"病体"来伺候她了。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避过昨日之事，仿佛那蛇女、那坏女人都不曾存在过。
安若绾本以为，只要不去听那些关于白清珞的消息，就能重拾她离开初时的欢愉。
可偏偏那些巡视的侍女每每经过偏殿，都要故意似的高声谈论宫主之事。
待她气鼓鼓地想要开窗理论，那些人又匆匆离去。
久而久之，安若绾索性装作听不见，小手拽着被角生闷气。
——这些人自是白清珞授意小七安排的。
因侍书这边难以继续传话，便只好另寻他法让安若绾听闻她的消息。
虽说白清珞本意是让这些侍女偶尔路过，但小七难以事事掌控，这些对主子私事极为好奇的丫头难免来得频繁了些。
人性便是如此。
好在她们见安若绾不再理会，也就觉得无趣，渐渐来得少了。
可那些话语还是如细针般扎入她心里。
什么蛇女身姿妙曼，宫主临行前夜宿她处，甚至还有那荒谬的女女生子之说，都传入了她耳中。
"你们要真能生出孩子，我就把这被子给吃了！"
安若绾气鼓鼓地嘟囔着。
可一提到被子，她又忍不住看向身侧那人曾经躺过的位置。
"......"
啪。
啪。
她狠狠地捶打着那一侧锦被，仿佛在锤那个可恶的白清珞。
直到柔荑都打得泛红了，她才停下来，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随后她把自己裹进锦被中，抱着膝盖，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兽般蜷缩成一团。
一双杏眸却总是不自觉地瞟向白清珞曾经躺过的位置。
那一块被褥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人的余温和气息。
安若绾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鼻子一酸，好想哭......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