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弑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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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蒂斯虽然不知道皋月的身份，但综合得来的情报，再联系现在的情形，也大致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他可不认为，凶名在外的机械主，会像苏舞夕口中说的那样好。
看看她对自己做的事情吧，就连最蛮横无礼的泼妇，也比她温柔善良百倍。
柯蒂斯忍不住出言质疑：“如果她曾经那么温柔，又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苏舞夕沉默良久，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这都是我的错。”
柯蒂斯敏锐地察觉到，这对决裂主仆的情谊，远比表面上复杂许多。
这让他觉得有些不痛快，摇头不赞成道：“苏教授，即便你们关系匪浅，也不该把责任全都揽到自己身上来，她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只会是由她自己决定的。”
苏舞夕怅然摇头：“不，是我不够成熟，又太过贪心……”
她看向寥寥夜空，思绪穿回到七年前那个夜晚，“若非如此，皋月也不会……她曾经可是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教授，你没事吧？！”
就在这时，海莲娜从外面破门而入，身侧还跟着全副武装的高杨队长。
两人看见一身狼藉的柯蒂斯，都为之一惊，连忙上前查看：“坎贝尔少爷，你没事吧？”
苏舞夕摇摇头：“没有伤及动脉，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两人都松了口气，海莲娜连忙追问道：“教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杨手按在枪上，也面色凝重问道：“凶手在哪里？”
“只是一点私人恩怨，就不劳烦理事会了，”柯蒂斯抢在苏舞夕前面开口，“二位，今晚的事我不想让别人知道，烦请二位为我保密。”
“这恐怕不行，”高杨皱了皱眉，“坎贝尔少爷，事关启明宫的防卫疏漏，我们必须查清楚，况且，来之前我已经通知护卫队加强戒严了。”
“坎贝尔先生，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想这件事，还是告诉理事会的好！”苏舞夕说完，转头看向海莲娜两人，叹声道，“是皋月，她已经走了，护卫队恐怕拦不住她。”
海莲娜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神情，若有所思地点头：“她应该是趁着今天晚宴人多，趁乱混进来的。”
“可是参加晚宴的宾客，都经过人工智能识别仪器的检验了……”高杨神色凝重起来。
苏舞夕垂下眼帘，看向手中的簪子，沉思道：“仪器没有问题，似乎只是对皋月无用……”
海莲娜轻轻咳嗽一声，打断道：“当务之急，还是先送坎贝尔先生去医治一下吧。”
柯蒂斯摆摆手，找出条丝帕缠住脖子上的伤口：“既然没有大碍，也不必张扬，我的司机就等在启明宫正门外，让他送我回去就可以了。”
高杨把柯蒂斯从床上扶起来：“那我送坎贝尔少爷出去吧，我正好顺路去那边，调查一下宾客记录。”
海莲娜点点头：“苏教授就交给我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等柯蒂斯和高杨离开，苏舞夕才看向海莲娜，低声道：“莉娜，我要去实验室。”
海莲娜疑惑道：“现在？这么晚了，教授去那里做什么？”
“我想，我或许有办法制造出能够识别皋月身份的仪器。”苏舞夕举起手中的簪子，示意海莲娜看上面的血迹，“这是皋月留下的血迹，仿真智能机器人的血液，都是由一种材料特殊的机底液制成，但皋月的血似乎有点不同，很有可能这就是仪器识别不出她的原因。”
海莲娜微微皱眉：“可这一时半会也出不了结果吧，都这么晚了，明天再做也不迟啊，教授您要注意身体……”
苏舞夕摇头：“不，皋月今天来此不会是巧合，她一定另有目的，识别仪器必须要尽快做出来，越早越好。”
“好，我这就去安排！”
海莲娜办事效率很高，十分钟后，就调了一辆军用防弹车过来。
苏舞夕坐在后座，回思今晚发生的事情，手上无意识地旋着指环，一圈又一圈。
她不能再放任事情这样发展下去，绝对不能！
这两次同皋月的见面都太过仓促，下一次，她一定要好好劝说对方。
可是，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呢？如果对方不再来启明宫，她要怎么找到对方呢？
苏舞夕太阳穴隐隐作痛，她紧紧握住手中的簪子。
皋月出现在启明宫一定有目的，她一定要想办法，在对方目的达成之前，制作出针对皋月的识别仪器出来。
“教授，你是在想机械主的事情？”海莲娜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苏舞夕轻轻点头，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莉娜，我从没想过她真的会动手杀人，即使我知道她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皋月了，可是亲眼看到，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无论如何，教授，别为此内疚，这并不是你的过错。”
“可是……”苏舞夕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她眼神黯淡地换了话题，“莉娜，你有做过什么错事吗？”
海莲娜点点头：“当然。”
“如果事情已经无法挽回，该怎么办呢？”
“那就尽力弥补……”海莲娜看向她，眼神温暖坚定，“教授，人的一生总会犯下无数错误，有些或许无法挽回，但只要尽力去弥补，心里总会好受一点……至于结果如何，就交给上帝决定吧。”
“谢谢你，莉娜。”苏舞夕的心终于稍微平静了些，她会尽力弥补的。
苏舞夕一直在实验室待到后半夜，终于成功取得进展。
皋月的血液果然不是普通机器人所使用的机底液，里面含有一种特殊高分子材料，可以针对现代侦测仪器，达到“隐形”的效果。
苏舞夕据此重新设计了识别仪器，她把参数记录下来，只等明天一早送去制作，就可以进行实验。
等苏舞夕回到启明宫，已经是凌晨了。
她走进浴室，看见镜子里的影像，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来得及换下那身晚礼服。
“ 这衣服可是我亲自挑的呢，很合适吧，主人。”皋月的话犹在耳边。
苏舞夕连忙甩头，试图把这个声音从脑海里驱逐。
然而，越是想忘记，这声音就越清晰，同时，包裹在身上的布料，存在感也愈发强烈起来，让她浑身不自在。
苏舞夕飞快地换下衣服，本想直接扔掉，最后到底还是小心翼翼地叠起来，放回礼盒，塞进了衣柜的最底层。
皋月把换下来的礼服胡乱塞进衣柜里，今晚她的心情格外复杂，连带着对屋里的人，也没什么好气。
“老爹，你最近很闲吗？怎么老往我这跑？”
古斯塔夫不答反问道：“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皋月把自己陷在绵软的大床里，对着古斯塔夫晃了晃腿：“没有，今天出了一点小意外。”
古斯塔夫了然道：“又是因为苏舞夕，对不对？”
皋月把脸埋在被子里，没有说话。
古斯塔夫正色道：“皋月，以前我不拦你，是因为这个人无足轻重，现在你也知道，苏舞夕已经是反械联盟的首席顾问，再和她接触，一定会对你、对我们的计划，都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
皋月高声反驳道：“我没有受她影响！”
古斯塔夫冷哼一声：“你以前有哪一次的任务是以失败结尾？”
皋月依旧埋在被子里，一动不动，气闷道：“事情还没完，我会完成任务的！”
古斯塔夫摇摇头：“这次已经被他们察觉，接下来的行动就要更加小心了，我会重新给你制定一个计划，这一次，你一定要按计划行事。听到没有，皋月？”
“知道了知道了！”皋月从床上弹起，冲向门外，“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你去哪里？”古斯塔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皋月没有理他，很快跑出一段距离，将这声音远远地甩在身后。
夜风清凉地吹在脸上，却吹不去她心里的焦躁。
柯蒂斯的话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恨是爱的赠品，你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恨一个人，你恨他，一定是因为你付出了同等程度的爱。”
这个混蛋在瞎说什么鬼话！
她当然恨苏舞夕，可那只是恨，绝不会有别的原因！
可是，老爹说的没错，自己也确确实实被苏舞夕影响到了……
不，不行！我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这就去杀了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