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雪霁》百家天灯

259、第251章

　　魔道祖师续篇-芳信第四 第251章节

　　原著向

　　作者：百家天灯

　　释义：芳信
　　花开的讯息。春日百花盛开，因亦以指春的消息。
　　宋 苏轼 《谢关景仁送红梅栽》诗之一：“年年芳信负红梅，江畔垂垂又欲开。” 宋 尤袤 《入春半月未有梅花》诗：“几度杖藜贪看早，一年芳信恨开迟。” 明陆采 《怀香记·承明雪宴》：“ 建章宫闕积琼瑶，尽道梅花芳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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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承上文

　　夜景如画，在笔墨的淡妆浓抹里，星星与萤火虫之光互相交融，烘托出一片温暖。

　　一缕缕淡云遁入沉落的夜幕中，星铺满天宇，沉浸在银色的月光之中，轻风夹带着夜游欢语，荡漾在路上。

　　月光在青石路面上敷上透白的轻纱，照亮了回程的路。从宵烛节上归来的人们手提着流萤灯结伴走在一起，还在交口称赞着水岸边绚烂昳丽的萤火之光。

　　只有一人却像是怕踩到它一样，只被光照到一点就赶紧缩回到墙角的阴影里。

　　一件不知从何处得来的粗布大氅，上面还有几处肉眼可见的破损，兜帽下的人攥紧了系在颈口的带子，机警地往人少的一边望去，溜到一棵树后，见着一波人刚刚离散，赶紧朝一家正在收拾门板准备打烊的店铺跑去。

　　“啪——”

　　他还没迈出几步就被默不作声跟在后面的郁痕按住了肩膀，兜帽受力往下一落，露出桃粉色的衣襟，柔顺的发丝散出一股茉莉的清香。俊魅非常的脸上满是窘迫，神情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鹿。

　　“这位姑娘，你可知西桥方向怎么走？”
　　郁痕眉眼含笑，故意粗着声音道。

　　梦无生心中蓦地一惊，手忙脚乱地把兜帽重新拉戴在头上，心道:怎么还有人！这要是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有什么别的癖好……

　　郁痕又道:“姑娘？”

　　梦无生眉尖一跳，本能的回怼道:“喊谁姑娘啊你！我不认识路！你自己找！”

　　他说着就要开跑，腰间漏出的粉色腰带陡然一下被拉住，梦无生脸色蓦地一白，赶紧抓住腰带的一边。那人也不肯放他，一扯一拽就像市井无赖当街调戏良家女子一样。

　　梦无生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一下来了脾气，怒道:“我看你是找打！

　　他挥出一拳向身后打去，郁痕顺势捉住他的手腕往怀中一带，按住了这头暴躁的小鹿，侧头咬着他的耳朵，柔声道:“这才多大一会儿就要打我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梦无生脸上一热，慌忙裹紧了那身粗布衣裳，目光落在离腰侧不远的那块破洞，手指微微一顿，窘地不知该往哪儿藏才好。

　　郁痕留意到他的小动作，强忍着笑意，眯起眼睛道:“无生？你这一身是？”

　　梦无生一向重视仪态，本想偷偷寻一家成衣店花钱重新买一件新衣换上，岂料却被郁痕半路逮个正着。

　　他越想自己的处境，脸上的赧意也就越重，只好现编了一个理由，道:“我……我自己的衣服弄脏了，总不能穿着在街上走，所以我才……”

　　郁痕截住他的话，小声地道:“所以换了姑娘家的裙子？”

　　梦无生的面色几度变化，即使在夜晚也能看见那张红的就快熟透的脸，下唇被咬出一道小沟，唇瓣微微一动，似是抿的更紧了。

　　郁痕勾起声线，微微低下头，道:“我这把年纪，偶尔换换口味，好像挺刺激的。”

　　梦无生微微睁大了双眼，羞道:“你说什么……”

　　“回去疼媳妇儿咯~”
　　郁痕大笑着，朗逸的笑声引风而动，带起一阵玉兰花香。

　　他突然蹲下身子，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托在他的腿下，向上一抬将梦无生扛了起来。

　　郁痕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嗯？”

　　街上一只只熠熠闪烁的流萤灯交织成梦幻的星海，金色的灵光倏地一闪，在喧嚷的街巷里留下一对璧人交颈亲吻的淡影。

　　翌日

　　“公子？公子？”

　　卯时不到客栈的伙计便在门口敲门。由于时辰尚早，又不敢惊扰到其他客人，只好轻轻的喊着。

　　郁痕睁开眼睛，掀起一边的被角快速掖好，不让风进去，凉着榻上未着衣衫而眠的人儿。

　　食指轻轻一挑，门口烛台上的白蜡骤然一亮，伙计一见里面的人已醒，赶紧闭了嘴在门口侯着。

　　郁痕裹衣而起，打开门道:“何事？”

　　伙计压低了声音，道:“我说公子啊，昨夜我私下收了你的钱才答应帮你把那个女人关进柴房，但是你没说这关的是万花楼的人哪。”

　　郁痕道:“你如何知道？”

　　伙计道:“这还能不知道？钱老五的手下都已经满城在找人了。你藏的了她一时也藏不了一世，要是真喜欢这姑娘，你还是想想办法准备好银子给她赎身吧。他们对付人的手段可毒着呢！”

　　郁痕略一思忖，道:“这钱老五是？”

　　伙计惊道:“你莫不是连万花楼的老板是谁都不知道就把人抢出来了吧？”

　　郁痕道:“略有耳闻。”

　　伙计道:“你要是知道还敢抢人？这钱老五是亨源当铺的大东家，也是这万花楼的老板。听说兰陵金氏以前可是他的大金主，那位金宗主还在的时候，不知砸了多少金子给万花楼，才有了如今这派鼎盛的模样。”

　　“你要是惹到他可没什么好果子吃。还是速速离开的好。”

　　郁痕微微一笑，从柜子上拿起一个重重的钱袋，食指放在唇侧，做了一个嘘的手势，道:“我们不会耽搁太久，只叨扰两晚，你若能替我们保守秘密，这袋子就是你的了。”

　　他晃了晃钱袋，袋中的金银磕碰在一起发出略沉的声响。

　　伙计一听又有钱拿，估了一下风险和所得，脖子一梗决心接了这桩美差，他看了郁痕一眼，摊手道:“只留两晚，你们可别给我惹事。”

　　郁痕将钱袋递给了他，伙计冲两边看了看，赶紧塞进了衣服里，匆忙下楼。

　　郁痕回到屋内，轻轻推开窗子，朝后院柴房的方向看去，似是想到了什么，右手一抬，桌上的扇子飞至他的手侧，执扇缓步下楼。

　　抬眼正好遇见出门的蓝忘机，冲他招了招手，道:“你与我来。”

　　蓝忘机跟在他身后，二人进了后院走到了柴房前。

　　蓝忘机道:“那女子关在里面？”

　　郁痕点点头道:“眼下这里应是最安全的。时间不多，我们得抓紧挖出真相。眼下的线索就是白色的妆粉，我将她带回来的时候已经查验过她的脸，她本人并没有用过这东西。”

　　蓝忘机微微皱起眉头，道:“……”

　　郁痕踱着步子，道:“奇怪的还不止这一处……”

　　“咻——”

　　他话音未落，一个热乎乎包子突然飞了过来，郁痕本能的扬手一截，手心滚烫，痛的他脸色大变，赶紧左右手来回地抛着。

　　“臭小子！给我出来！”

　　魏无羡嘻嘻一笑，道:“刚出炉的包子，好吃着呢，蓝湛你也来一个？”

　　郁痕道:“你今日倒是醒的早。”

　　魏无羡抛了一下手中的包子，溜到蓝忘机的身后，笑道:“谁说不是呢，但凡隔壁房间的床板早上没有发出那么激烈的嘎吱声，我的确可以再睡一会儿。”

　　郁痕握拳掩在唇侧，连连干咳了几声，道:“……这包子挺香的。”

　　魏无羡挑眉一笑，善解人意地适时转变了话题，道:“前辈说的没错，奇怪的的确不止一处，当日我在万花楼里找到了三种妆粉。”

　　蓝忘机道:“三种？”

　　魏无羡道:“没错。一种是万花楼的胭房例行采买的，一种是我们在林声声身上找到的那种有异香的妆粉，还有一种是如烟自己买的妆粉。但是听丫头说，如烟从来不用胭房买的妆粉。”

　　郁痕道:“所以，问题还是出在妆粉上。”

　　魏无羡一边吃着包子，一边道:“我们可以来做一个假定。假定林声声用的妆粉没有问题，那么同样是花魁的如烟为什么不用呢？若她真的瞧不上，为何妆奁没有摆着胭房送去的妆粉，却特意将另一种收在房中呢？”

　　蓝忘机沉默了一会儿，回想着当日在街上发现无脸女尸的情景，道:“因为妆粉是杀人的证据。”

　　魏无羡将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拍了一下手，连连点头，含糊不清地道:“对！就是证据！”

　　郁痕道:“既是证据，直接销毁岂不是更好，为何一定要留着？”

　　蓝忘机道:“留着妆粉既不用，也不偷偷丢掉，那就一定有不能销毁的理由。”

　　魏无羡摸着下巴，道:“哇，这案子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不过用妆粉害人的东西我倒是知道一种。”

　　蓝忘机侧过身子，道:“你说的可是白粉婆婆？”

　　魏无羡微微颔首，道:“异灵志中有载，这白粉婆婆不惧白昼，可化作人形出没街巷之中，通常以一副慈眉善目的老婆婆形象出现。喜欢蛊惑面容姣好的少女，用花言巧语骗她们涂上一种妆粉，声称只要涂了她们就会更加漂亮，心上人就会乖乖回到身边。”

　　“但是只要听了她的话涂上妆粉，那一整张面皮就会脱落下来，被婆婆收为己用。但究竟和她有没有关系，我们还需试上一试。”

　　郁痕道:“当日我们并没有发现邪祟的踪迹，或许在如烟身上，我们可以再查探一番。”

　　他说着将扇子抛至空中，扇骨一节一节地打开，扇面立起铺平，他徒手在上面写下可显现邪祟痕迹的清魂咒文，握住扇柄震腕一飞，金色的咒文压在柴房顶端，不多时便黑气乍现。

　　魏无羡道:“终于抓到你了。”

　　当夜亥时

　　“唔唔唔……”

　　梦无生被魏无羡捂着嘴巴，半拖半哄地拉进了后院里。

　　魏无羡刚放下手，梦无生一时火冒三丈，完全不听他解释，伸手就要动用梦术好好教训他。

　　“别生气别生气，你往那边看。”魏无羡忙伸手按住他的手，抬起下巴示意他看屋檐。

　　梦无生二话不说，指尖直接化出几条梦线束在魏无羡身上，将他绑了个结结实实。

　　魏无羡挣了几下，见梦无生一脸狰怒，索性笑着坐了下来，道:“换件衣服而已，你至于这么大火嘛。你往上面看看就知道了。”

　　梦无生怒道:“看什么看！魏无羡！你竟敢对我用定身术，还给我换了女装！别说蓝忘机，这次天王老子来了都保不了你！”

　　魏无羡撇着嘴，无奈地道:“我们四个人，就你一个人没有和邪祟正经打过交道，正好差一个诱饵，你就委屈一下，当一会儿美女诱敌上钩。”

　　梦无生恼羞成怒地道:“你给我闭嘴！我什么时候同意要装女人了？这破簪花也是你硬给我插上去的，这衣服也是你给我换的！你他妈还给我放了这个！”

　　他低头伸手从前面的衣服里摸出两个馒头，用力往地上一砸。

　　魏无羡一时没忍住，噗地一下笑了出来。像是憋了很久似的，笑声里还带着一点回荡。

　　梦无生看着他，气的血流上涌，差点炸了锅，刚要冲上去揍他，蓝忘机一个闪身挡在了魏无羡的身前。

　　梦无生道:“蓝忘机！你给我让开！”

　　蓝忘机没有动，只是回头看了魏无羡一眼那，恣意的笑声就迅速收了回去。

　　郁痕轻身从屋檐跃下，将梦无生拉到一边，哄道:“好了好了，不气了~这事决定的突然，怪我没有提前跟你说。”

　　梦无生道:“……说什么。你看他给我穿了什么啊！”

　　郁痕伸手刮了一下他的侧脸，道:“是我说让他帮你换衣服的。”

　　梦无生哼道:“你又护着他。”

　　郁痕柔声道:“我刚刚在布旗阵嘛，腾不开手就叫他去找你。”

　　有爱人哄着，梦无生的气也慢慢消了下去，抬头望向屋顶，道:“怎么屋顶和墙檐还插了这么多黑色的旗子？你刚刚说的旗阵又是什么？”

　　郁痕道:“这种旗子名叫“召阴旗”，如插在某个活人身上，便会把一定范围内的阴灵、冤魂、凶尸、邪祟都吸引过去，只攻击这名活人。也可以插房子，但房子里必须有活人，那么攻击范围就会扩大至屋子里的所有人。

　　“我们在每面旗子上都抹上了妆粉，以它做引，这样招来的东西就不会有错了。”

　　梦无生道:“那……为什么让我扮成这样？”

　　郁痕道:“白粉婆婆喜近面容妍丽的女子，但魏无羡身体里也有金丹，一旦接近，灵力过盛，邪祟当即就会察觉的。思来想去，还是让无生扮成女子模样拖住她，这样我们才好一举擒获。”

　　梦无生一直觉得因为自己不会武功，所以每每遇事，总是依靠着郁痕，即使郁痕根本就不需要他保护。

　　在他心里十分羡慕能够像魏无羡和蓝忘机比翼双飞，总想着自己能做些什么才好，哪怕能帮上一点忙也好。

　　得此机会，他甚是欣喜，忙道:“我知道了。我会拖住她的。”

　　魏无羡笑道:“哄完了是不是该放开我啊？梦公子？”

　　梦无生轻拂衣袖，那梦线变化成紫色的星屑散去。

　　旗阵一共使用了四面召阴旗，东西南北各设一面。

　　梦无生拿着一面镜子站在院子中间，而守阵的三人则潜伏在暗处，静静等待。

　　正如魏无羡所说，梦无生的确是第一次面对邪祟，他一心想要做好，不免有些紧张，手心里也全是汗。

　　心道:完了，我忘了问郁痕，等下邪祟来了我到底是说话还是不说话啊……怎么办……怎么办……

　　他正这么想，火光闪了闪，一阵阴风袭过。整个院子和柴房里所有的灯笼和烛火，齐齐熄灭了。

　　灯灭的刹那，阴气缭绕，仿若黑风盘旋，梦无生尖叫一声，一张满脸沟壑的老婆婆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姑娘，你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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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bc

　　宛如南柯之梦两人游

　　却道一世蹉跎难罢休

　　待不到故人来思秋

　　几世情愿不舍与君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