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子美狼妻》俩笨猪

72、救继子委身当银

　　张巧儿几人回了家，刚刚喝碗薄荷水，就见着院门口来了两个虎头虎脑十来岁上下的两个小男孩儿。燕峥看了笑了，“你们怎么来了？”心里却明镜儿的，燕顺三人一番闹腾，这是闹出了动静来。

　　“阿峥哥哥，我爷爷让你们去祠堂。你们家大房的两个哥哥不敬长辈，这会儿马上就要当着全村人的面儿挨板子呢。”小孩儿笑嘻嘻的，也不等燕峥几人，又说了一句，“快点儿去，再有一会儿，村人到齐了，就要开始了。”说完拔腿就跑了。

　　“他们两个着急去看热闹呢，这下子再没人敢轻易欺负小叔姑两个了。”燕回笑道。

　　最后是燕峥带着燕然，抱着燕嵘去的。燕回看着兄弟三人离家的身影儿，还不服气，“阿姐，你说大哥可真是的，这样儿难得的热闹，也不让我们去看看，早就对他们恨的慌，好容易有人能治治他们。”

　　张巧儿抿抿嘴唇，也是一脸遗憾。这小乡村难得有点热闹可瞧，她能说她也是很想去凑这热闹的吗？

　　燕来看这两人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摇头笑说，“燕回你可收着点儿吧，先不说就那么些污糟事儿，就是打男人家的屁股板子，也是你个小姑娘该看的？有那功夫，咱们还是趁着这会儿有些时间，做点针线要紧。”

　　“也是，马上近九月了，都快秋收了。”燕回想想，“二姐，就依着大哥的，把他的棉衣加上一块，给小的做新棉衣吧。要是给他做新的，他才不会穿呢。”

　　燕来点头，“也只能这么着。”

　　张巧儿看着姐妹来一脸纠结，想起积攒的那些皮子，“那两张鹿皮，可以给他做个外衣，冬日里穿着防风。”

　　燕来有些犹豫，“阿姐，鹿皮很值钱的，咱们不卖钱吗？”

　　张巧儿摇头，“不卖，什么时候，人都比钱重要。”

　　燕来又道，“阿姐，给大哥做外衣，一张鹿皮就够了，还有一张，还能给你做一个。”

　　张巧儿点点头，“我再弄两头鹿，咱们几个就都有了。攒的兔皮儿，给几个小的再做个毛背心穿在衬衣里面儿，把燕子归兄妹的也带出来。那些蛇皮再攒攒，就也够拼做鞋面儿了。冬日里，有些药材风干在树上，却还是可以采摘的。”

　　姐妹三个休息了一会儿，在炕上摊开布料，开始做起棉衣。张巧儿最拿手的是摊棉絮，燕还也跟着她一起弄着，小狐狸朵朵委在炕里边儿。张巧儿看燕还弄的不比自己差多少，心里也觉得好笑，自己在某些方面，还真不符合这个时代对女子的要求，做起女人家的活计笨拙的很。

　　燕家祠堂的大堂里，并排的板凳上摊着燕星和燕实，两旁各有一个庄稼汉子挥着木板子，一下下打向这两个的屁股。噼噼啪啪的声音听着有些渗人，三岁的燕嵘在长兄的怀里，木着小脸儿瞧着，眼睛里却全是喜悦。

　　燕老大恨恨的看着燕家三房的人，盯着燕子归的眼神尤其恶毒。燕峥瞧的清楚，心理暗恨不已，家风不正，总是从长子嫡孙开始。

　　燕子归一脸平静的看着两个侄子挨打，虽是小胜一把，却一点儿也提不起心劲儿来。逃离这个家的念头从没有过的强烈。板子打击皮肉的声音里，小小的孩子，盘算着兄妹两人的出路，或许攒了一些银钱，才好和老燕氏一家分割开来。跟着张巧儿赚银钱的念头更胜了几分，有些事情，总要试试的，没有谁就一直甘愿这样活着。

　　村长今日并不多话，全程看着族长处理。心里却有些高兴，这些孩子终于找对了法子还制衡那个作妖的老太婆。他眼扫燕子归，如此这一对儿兄妹也能好好长大了吧。

　　论理儿燕子归兄妹的身份是进不得燕家族谱的，老村长之所以网开一面，实在是燕子归兄妹的出生背后，还有旁人不了解的真相，这也是隔壁村，由着一个寡妇人家生下了私生子而没浸猪笼的原因。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女子。

　　家族惩罚过后，燕老大愤很不平的扶起自家的两个儿子。三叠祖眯着眼睛看看他，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要是再有人犯这样的事情，平安村就容不得这样的人。”

　　燕老大父子三人回头皆是一脸震惊的看着这位平安村的老祖宗，再想不到，这位今个儿能这般护着这几个人。他也只能不甘不愿的点点头，闷声闷气的回了一句，“三太爷，我知道了。”

　　村长接着说了一句，“燕子归两个，这两天再我家呆着，过两日回家。让你娘好好养病，莫着了气恼。”

　　燕老大头也没回的应了，扶着两个屁股都打出血的儿子就出了祠堂大厅。三叠祖手捋胡须，指指观刑的村民，“你们都散了吧，都管好各家的事儿，我这把老骨头，可不愿意总往祠堂来。来多了，怕是摆在那上面儿受香火的日子就提了前儿。”

　　老人家手指着大厅上方那摆阵似的祖宗木牌位，才让人们惊觉这可不是看着一般的热闹，这是祠堂受罚。一个个的嘴上说着三叠祖生意硬朗，活个二百岁没问题的话，心里却有些发虚，谁家过日子没个拿不上台面儿的龌龊事儿？

　　人散的差不过了，燕家老三给上位上的族里长辈行了一礼，“晚辈多谢今个儿给我们几个主持这场公道。”

　　村长点点头，眼扫了一眼燕顺，“你这儿子倒是个拎得清的。咱们燕家族里，有些事儿能眯着眼过去，有些却是不行。这侄子打叔叔的事儿，你倒想忍着。你那娘，要是由着她，说不定最后闹成什么样儿呢。你爹也是、、”提起这茬村长就有些动气。

　　燕老三咬着嘴唇不说话，燕峥几个低着头也觉得跟着燕老头脸上无光。燕老三经了这次的事儿，对着那个家也是心灰意冷。姐俩为了老燕头闹的这么难看，人家照样儿去赵二家。他这么做不是为了一大家子的脸面，还是为了什么？偏偏父亲糊涂，母亲就只会和稀泥。左右这事儿他是尽心了，以后再不管就是了。

　　“四叔，谢谢您照顾小弟两个。”燕老三又说。

　　村长心里满意，有个明事理的也不费自己这番相互。他话没出口，就听燕峥说了一句，“四爷爷，小叔姑我带我那里住两天，就不给您添麻烦了。四爷爷护着咱们，咱们都是知道的。”燕峥开了口。

　　村长看看三叠祖，族长，还有村子里的两位老祖宗，小声问询，“几位爷爷，咱们是不是该告诉孩子们一些个当年的事儿了？”

　　三叠祖长呼一口气，点点头，“也好，那女子也不是水性杨花的人，没得让两个孩子恨自己的母亲。”

　　村长点点头，对大厅里的燕峥几人说了一句，“去把妮子叫进来，你们也听听吧。”

　　燕顺出门去叫了燕妮子进来，小小女孩儿一脸平静，眼神里却全是疑问。她听燕顺说了一嘴，不明白一个生下私生子的寡妇又能有什么隐情。

　　村长看看几人，平静开口，“子归之母，之所以能活着命生下你们，又能亲自养育，这里面也是有原因的。你们知不知道，她还有个继子？”

　　燕子归兄妹咬着嘴唇点点头，燕子归小声发问，“他不是走了吗？”

　　村长点点头，“你娘之所以和你爹生了你们，和他有关。”

　　村长的话说完，满屋的燕家小辈儿都惊讶的看着村长。村长老脸一红，倒不是他做了什么下作事儿，只是老燕头做的事儿，他讲起来都觉得寒碜，“那女子没了丈夫，本来是安心带着继子过活，后来继子生了病，无钱医治。”他硬着头皮说完。

　　燕老三呐呐的道，“怪不得我娘总骂我爹是拿了银子当了、、、”他顺嘴就要说出恩客二字的时候，才惊觉这样会伤害两个小孩子，硬生生的闭上了嘴巴。

　　“所以她能活着生下我们！”燕子归的声音平静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村长点点头，“这本不是咱们应该说与你们听的，只是你兄妹大了，总有知道真相的权力。那女子继子生病，求遍了村子的里的人，无一人援手，无奈才允了你爹。后来有孕，本就是多年无子之人，对继子尚且如亲生，又何况是自己的骨肉？”

　　燕子归兄妹俩给几位族老行了一个跪拜大礼，就跑出门去了，燕顺赶紧追着出去。燕峥看看村长，“谢谢四爷爷，几位老祖宗是不想小孩子恨他们的母亲对吗？”

　　几位老人点点头，说话的依然是村长，“他们大了，心里总得有些念想不是？何况那女子本就很爱这对儿双生子。就是他们村里人，因着没在绝境中施以援手，倒也放了那人一码。真要是水性女子，哪个村都不会留着这样的祸害。”

　　三叠祖笑呵呵的捋捋胡须，“就你爷爷，虱子头上明摆着，也不怕脸面再难看点儿了。”

　　燕老三和燕峥叔侄俩对视，满眼的无奈，也只有摇头苦笑，平安村的老祖宗的话没说错，给老燕头脸上再抹上一笔灰换得两个孩子心底的爱意，任谁看，都是划算的事情。

　　燕嵘一直睁着懵懂的大眼睛看着，听着，似懂非懂的也听明白了所讲的是小叔姑的母亲。大家本也心绪正乱的时候，燕嵘“哇”的一声儿大哭起来，燕峥急道，“小六，乖啊。”

　　燕嵘泪花了小脸儿，委屈的说了一句，“大哥，我也要娘亲，我想娘亲了。”燕峥红了眼睛，亲亲弟弟的小脸儿，“我们虽然看不见她，可她一直陪着我们，就像小叔姑的母亲一样。”说完匆忙间辞别了族老们，就抱着燕嵘领着燕然，出了村里祠堂。

　　“真是造孽呦！”几个老头恨声的骂着老燕头。燕老三再没脸呆这儿，给几位长辈行了礼，也出了祠堂。见几个孩子在不远处抱团垂泪，心里也不好受。抬头看看天，正有南迁的大雁，心想这人要是能远远的离开，找寻一个自己喜欢的地界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