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子美狼妻》俩笨猪

69、少年梦容颜成罪

　　翌日一早，燕峥几人大的都起身去河边儿先自洗涑。燕峥看着妹妹们拿着脸盆儿洗脸，自己就先下了河去捞鱼。张巧儿笑着讲起了昨晚上做的梦，燕来两个听了都觉得好笑。

　　燕峥红着脸儿听着，也不多话，五个篓子放水里，一晚上又得了十余条鲫鱼，三十多条泥鳅。他把鱼都倒进一个木盆里，又把背篓放进河里，穿上鞋子端起盆子去往后山山洞，这一路走着，脸上的温度不光没退，反倒越发热烫了。

　　他昨晚上也是做了梦，醒来也说不清心里的滋味是是好是坏。梦境中，张巧儿描绘的场景都变成了现实，比村长家还好的宅院，山脚下大片的药田。长大的燕峥虽然穿着细棉布的衣服，长的却俊朗的很。

　　张巧儿带着燕来姐妹几个整日家不再忙活别的，接待一个个上门说亲的媒婆，十里八乡的村屯的有姑娘的人家，都开始琢磨着燕峥这一块儿肥肉。没有人再细究张巧儿童养媳的身份，也没有人愿意再承认她这个无根的姑娘，是这块肥肉的童养媳。

　　最后张巧儿为燕峥选定的女子是平安镇上的商户女，不是别人家，就是现在燕峥上门送猎物的酒楼胖掌柜的女儿。梦里的燕峥，看不清张巧儿长大的脸，只知道巧妹妹的容貌，实在是不输任何一个他所见过的女子。

　　梦里的燕峥最是中意张巧儿的，只是这话说不出口。心情憋闷下，拿着镰刀上山，狂砍着枯枝，左右发泄完，还能得上几捆子柴火，嘴里大喊着，“你真当你是我娘？”一句句喊的声音越来越大，燕峥这梦做的有多久，这句话就问了多久。

　　一早醒来的燕峥，是极其羞愧的。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做了这样的梦，直觉再无颜对着巧妹妹了。端着鱼盆儿，鱼尾甩水激了燕峥一脸水珠，他似乎才从这种羞愧的情绪中解脱出来。可不是昨晚上，巧妹妹的言论太让人震撼了，才心乱的做了梦。巧妹妹不也做了梦？牛都飞在天上，可见着是比自己这个还离谱的。

　　燕峥把鱼送到山洞口，也就把自己纷乱的情绪，理顺明白了。在泉水边儿洗涑完，打了一盆泉水回去，见着张巧儿带着两个妹妹再蒸包子，也可以坦然应对了。他放下盆子在门口，进了外间，拎着水桶开始打水。

　　面是昨晚上发的，蛇肉是昨晚上的菜花留了一半儿，韭菜是昨天傍晚捞鱼的时候，燕峥在河边儿割的。张巧儿这会儿剁着蛇肉，燕来和面，燕回烧火，几个人一套流程下来，配合的十分默契。

　　“阿姐，这有了面板和擀面杖，做面食可是方便多了。”燕来感叹。

　　“那是二十文呢，可是不便宜。”燕回接话。

　　张巧儿听了这话，笑了起来，“你这小孩儿，难不成还要做个貔貅？”

　　“阿姐，貔貅是什么？”龙凤胎抱着朵朵，出了内室门，睡眼惺忪看着张巧儿。

　　“貔貅是一种神兽，嗯，是一种动物神仙，小神仙。为人们招财守财的，每日里只吃不拉。”张巧儿笑着解释。

　　“那貔貅的肚肚可不就要爆了？”燕嵘又问。

　　“不会，阿姐都说了，它是小神仙。”燕还软糯糯的声音里，都是对小神仙的喜爱。

　　张巧儿听着两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讨论小神仙貔貅这个话题，燕还两个出了屋子，就着燕峥放在外面的木盆，自己洗涑起来。张巧儿看着两个分别埋着小脑袋，撅着小屁股的小孩儿，因着对银钱的渴望，心里郁郁之气竟然全都消散了，心情一下子明媚起来。

　　燕顺三个来的时候，包子也才蒸好。几个孩子都没吃过这样的吃食，就是张巧儿也没吃过猪油韭菜蛇肉糜馅儿的包子，每个人吃了第一口，都感觉鲜的很。

　　“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要我说，咱们阿姐的手艺，就是这包子拿出去卖都是可以的，咱们这儿就没有这么吃面的。”燕顺刚来还一脸愁容，这会儿两口包子吃完，竟像没了烦心事儿。燕子归兄妹俩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又各自小口的吃着包子。

　　张巧儿想了想，终是摇了摇头，“不行的，先不说店面，就是流动摊位，咱们这些人却是没有合适着做这个营生的。”

　　她如今练的，话说慢些，孩子们也能听得懂了。几个孩子认真思量了一番，都点了点头，燕然说道，“是呢，姐姐们并不合适。大哥一个人又不成，再说卖包子未见得就比跑山赚的多。”

　　“阿姐这蛇，并不能保证每天都有。蛇肉的包子得卖多少钱一个？”燕回问。

　　几个孩子答不上来，燕然却先开了口，“再有这个也是个短期的买卖，这法子大伙看了一次就懂，会做饭的妇人家，吃了一个就能做。猪肉羊肉牛肉的，可不是各种馅子换着样儿的来？”

　　张巧儿点点头，“阿来说的是呢，咱们要卖包子以后也卖得。”

　　几个孩子吃了足有半锅的包子，眼看着还有三十来个。张巧儿却是没按着之前的打算留给大伙各自带着做午饭，而是全用白布做的四个布袋子分着装了。

　　“给屠户的，祝大娘的，老大夫的，还有一份是卖给酒楼的，这包子的方子卖给掌柜的，总要一两半银子。这馅子你可以告诉他，他做吃食生意的人，嘴巴叼的很，一尝就能出来。”张巧儿叮嘱燕来，之所以还包了其余几分，都是听着燕家兄妹讲述了当初这些人的照顾，张巧儿也愿意这些孩子能多些帮扶的人，人心换人心，总得有来有往。

　　“我和堂哥阿来一起去吧，不然燕回还不如我呢，有咱们仨，昨日得的梨子，差不多都能背着了。”燕顺主动请缨。

　　燕峥点点头，“也好，这梨子本就是要给你们单独存着的，你就跟着去吧。不过小叔姑两个就算了，他们要是被别人看见，家去可是倒霉了。”

　　“堂哥，你还真要单算怎么的？那样儿咱们可再不登门了。”燕顺急了。燕子归兄妹也子啊一旁附和着燕顺的话。

　　“这些该你们得的，莫计较了。各有各的难处，咱们大伙熬过去就好了。”燕峥拍拍燕顺，“你们的心思，咱们都懂。只是要是你们想的那样儿，也再莫登门了。”

　　张巧儿看着几个孩子纠结的模样儿，笑着拍拍自己，“难不成不相信阿姐？一个包子方法就能卖钱，你们要相信我，峥哥哥和妹妹不会挨饿就是了。你们也不用和我们计较那些，真要有用你们的地方，自会说话的。”

　　张巧儿这一番表态，让燕峥几个想起了那日的她生硬笨拙的拍着自己，告诉别人有钱的那一幕。

　　燕子归点点头，“是了，阿姐有钱。”

　　孩子们笑，张巧儿也笑，心里却暗自吐槽，这牛又吹上去一头。

　　燕峥带着燕来燕顺背着三背篓山梨子，两条蛇肉三个蛇胆出发了。张巧儿带着燕回燕妮子，燕子归，四人组成了一队儿，一路也往后山去了。

　　燕妮子惊奇的看着张巧儿把一把野草揉碎，然后给她的手脸都擦了。她还不知道自己成了一个小绿人儿，“阿姐，这是做什么？”

　　“防着毒蛇。”张巧儿答完，也给自己和燕回的手上涂了个遍。一时兴起，又往燕回的脸上招呼，燕回直往后躲。

　　张巧儿笑道：“你且莫躲，没发现这些日子上山，总抹着，手都变白了？”

　　燕回点头，“那倒是，只是阿姐，大哥说咱们打扮的太好看，不安全。”

　　张巧儿一愣，见燕妮子也在一旁点头，竟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原来女子的美丽在没有自保能力的前提下，多半带给自己的都是祸患，这些孩子竟然早就懂得。张巧儿想到昨晚上自己的高谈阔论，心里着实汗颜。

　　“你大哥说的对，只是这皮肤还要自小保养着。等有空了，让阿来买回来几块细棉布，做几个面罩子给你们。”张巧儿轻声说。

　　“其实也不怕，等阿姐想起来爷爷教给我的功夫，将来教给你们，好好练着，再没哪一个敢欺负了你们去。”张巧儿又说。

　　两个女孩儿的心思先还是被张巧儿说的面罩吸引了，这会儿听了张巧儿说起功夫的事情，更是来了兴致。上山的一路，就听着张巧儿给两个姑娘讲解会功夫的好处。燕子归一路平静而又沉默，却将张巧儿的话都记到心里去了。

　　“阿姐，难学吗？”燕回问。

　　“不容易，倒也不难，就像你们练习扔小石子儿，练的久了，效果就有了。”张巧儿答。

　　“阿姐，你的师傅让你外传吗？咱们这里的手艺人，木匠，泥瓦匠的听说，要是师傅不同意，都是不能够收徒弟的。”燕妮子问。

　　张巧儿想了想，“我不是你们的师傅，你门也不是我的徒弟。等我想起来，练习的时候，你们看着就是。再说我爷爷教我的时候，就说过可以教给有缘人。”

　　“猎户爷爷吗？”燕回问。

　　张巧儿眸色变的深沉，严肃的点了点头，那老猎户虽然接触的是小狼女，他的阿花。却生生的给张巧儿上了人生的一场大课，一场关于博爱无私的灵魂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