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子美狼妻》俩笨猪

56、七日约斗米不仇

　　大黑几个回来的时候，院里院外摊了一地的树枝。张巧儿看到大灰两个拖着一头小鹿，大黑和十六灰两个拖着一头小野猪。高兴的狼叫起来，真是想什么来什么，那日还想着吃顿猪肉呢。

　　四狼把猎物直接拖到了泉水边儿上，大灰两个眼见着张巧儿收拾野物的次数多了，知道她守着山泉还是方便些的。张巧儿示意燕来去换把她竹篓里的新菜刀，自己也回了木屋去取
　　土陶罐子。

　　“阿姐，这火也不用看着了，我也去帮忙。”燕回也拿起自己的那把菜刀，就随着张巧儿往泉水那边儿去。

　　燕峥把他们带着的五个背篓规整了一下，还好能空出来三个。他估摸这三个背篓怕是都能用上，也就都拿上，关上木屋门去追张巧儿几个了。

　　张巧儿接过燕来手里的菜刀，开始把鹿皮肉分离，燕峥几个也都拿着各自的工具在一边儿跟着一起弄。大黑几个在一旁闲适的看着。张巧儿顺手割下后腿上最矫健的肉，放在山泉旁边干净的石头上，示意大黑几个先吃。

　　“嗷嗷嗷嗷嗷、、、嗷嗷、、、”大黑拒绝了，意思是先前在外面差不多吃饱了，留点肚子等着吃张巧儿今个儿给他煮的食物。这野猪和鹿，都是要给张巧儿带下山的。

　　张巧儿剥皮的手停了，她抿着嘴唇，高兴的应了，高兴的告诉大黑自己就想吃猪肉了。大黑听了狼眼里明明是高兴的，只是装酷的哼了两声儿。张巧儿心里感动，立马琢磨开了，这把野猪肉收拾出来，下山的时候，两个灰就能帮他们拿下去，也少了回家时候再处理的麻烦。

　　狼群掌控着这片山林，不是缺食的冬季，山里的狗熊就是闻到这血腥气，也犯不着为了这点儿肉和狼群为敌。心里有了决定，手上动作更利落了些。她现在可是把燕峥兄妹的赚的银钱也用了，如今时令也快近秋了，她心里难免有些着急。

　　“大黑说，这个都是让咱们带下山的。”张巧儿告诉燕峥兄妹。

　　“这好吗？”燕回问。

　　张巧儿咧嘴笑着，转回头看着狼脸傲娇站在一旁的大黑，“拿着，我黑哥就是这么厉害。特意给咱们打的呢。”说完两遍，确认燕峥兄妹听得明白，又对着大黑一声狼叫。

　　大黑听了直接扭过狼头，也不看她。

　　四个半大的孩子，饶是人手一把刀具，收拾两头猎物，也是不容易的事情。张巧儿一边剥着鹿皮，心里还有些遗憾，这头鹿依然是母的。她也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鹿茸，何时能见一个？

　　张巧儿把整张鹿皮剥离的时候，双眼冒光，看到的都是银子。燕峥看她站在那儿扯着血糊糊的皮，压抑着自己眼里的喜悦，也有些不死滋味儿，说是他照顾她，如今为了银子，第一次看见小狼女如此贪心的样子。

　　鹿肉分割完，着实不少，足足装了一背篓。张巧儿把内脏堆在一边儿，“等会和猪的一起收拾了。”

　　燕家兄妹上次吃过腊鹿下水的，用野菜盐巴一点猪油，炖一下就很美味。闻言也觉得张巧儿这样安排最好不过。几个人拿着刀对着半人长的野猪犯了难，村里的人家也少杀猪，孩子们倒也见过几次，只是又是烧开水又是刮猪毛的，他们实在是没这个条件。

　　张巧儿拿着菜刀，用脚踢了两下肥的圆滚滚的野猪。示意燕峥几个跟着她一起把着猪的四个腿儿，燕来几个瞬间会意，立即上前。张巧儿手起刀落，划开猪肚，给野猪开了膛。

　　“阿姐，这还冒着热气儿。”燕回高兴的嚷着，小姑娘哪里能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参与到分猪这样的事情？

　　燕来好笑的摇头，脸儿王后避了避，微敛着气儿，“你倒也不知道避一避。”

　　“哈哈哈，二姐，要避你避吧，我才不呢，欢喜还来不及呢？要是天台呢有这活计我就天天干这个都是乐意的。一点臭味儿算什么？”燕回回道。

　　“你倒是贪的，一天一头猪，怕是平安村都装不下你了。”燕峥笑着揶揄妹妹。

　　“那还真装不下了，哈哈。”燕回笑的灿如桃花，不以为意。

　　张巧儿早就观察好了野猪，这也是她第一次见着。肉皮要比家猪厚实很多，她想着既然现世都有猪皮做的鞋子，那么这猪皮就也能像其他动物的皮子一样，熟成熟皮。她开始下了刀子，嘴里说出了新的指示，“剥皮。”

　　燕峥先是把内脏分割出来，用盆子端了放到鹿下水一边儿。几个孩子开始剥皮分肉，实在是费了好一会儿工夫。张巧儿弄了会儿，改了主意，这猪皮要不得了，把腿儿分割着卖，自然还是带皮好看一些。一头小野猪，足足装了两个背篓。四个腿好歹挤了一背篓，剩下的都是排骨和五花，也正好装了一背篓。

　　人多力量大，兄妹几个一顿折腾，好歹把两副内脏收拾出来了。为了回程的路上，少着些血腥气，这些肉在收拾的过程中，用泉水冲了好多遍。想是今个儿回家去，是没力气再背到镇上卖了，这血气还是越淡越好，家在山脚下，还是小心些才是。

　　燕峥几个把肉背到院子里，除了端着两幅下水的张巧儿，燕峥兄妹三人是一人背了一篓子肉。一竹篓草药的重量和生肉的重量，根本就不能两相比较。燕峥看着还行，就是两个小姑娘，怕是一路走回家经不得。

　　进了院子，张巧儿看了一眼早就回到院子里惬意晒太阳的大黑，身体也感觉有些乏了。

　　“先吃东西吧，吃完咱们把这下水腊了。”张巧儿说完，就进了屋子，掀开锅盖，香味儿扑鼻而来。鱼肉都炖的脱骨了，正是张巧儿想要的火候。她尝了尝咸淡，正正好好。又拿木勺子翻了翻锅里的蛇肉，也到了骨肉分离的程度。

　　她站头看看大黑，见大黑几个眼巴巴的看着屋里。张巧儿抿嘴笑了，心里有了底，大黑看样子或许能喜欢的，也不枉费她惦记了这些日子要给他做鱼吃。只是这一锅子飞龙汤，看着虽多，四个狼伴的食量她也是知道的，怕是他们几个就能解决个精光。

　　她拿起筷子把鱼刺和蛇骨捞起来，燕来两个早在一旁拿着把要用的碗清理出来。自从张巧儿在小木屋这里开始留燕峥兄妹进餐开始，他们的碗筷和大黑他们的就都单独放着。这是对彼此的尊重，只要清洗的干净就好，张巧儿不会拿自己和狼群的相容，来做会引起别人不适的事情。

　　她先是捞了四碗鱼肉蛇肉，燕峥几个跟在她身后壮着胆子，一人拿了一碗，小心翼翼放到大黑几个面前。燕回喜欢大黑，这会儿也是胆子大了，她放到大黑面前的肉碗，比那几个都哥哥近一些。张巧儿看看笑着不语，大灰狼眼里的玩味她可是看见了，心说这两个一来二去，怕是也能当个朋友。

　　这里好歹还有当初燕峥带来的大碗，装菜盛汤都很实用。张巧儿给四个人一人盛了一碗，多事蛇肉和汤，眼睛扫了门外几个狼伴的反应，说了一句“先垫垫吧，等会饿了煮肉。”

　　燕峥三人也看得出大黑几个很喜欢他们的鱼汤，燕来高兴道：“阿姐，他们如此喜欢，以后咱们可以时常来给他做。谁让他对你这么好，咱们兄妹跟着沾光，可是没少吃好东西。咱们有什么是他没有的？也就有几条鱼罢了。”

　　燕回带头，“二姐这话说的对呢。”

　　燕峥却是没接话，看见四狼的碗都要空了，放下自己的碗，就走出木屋，拿起挨着他最近的十六灰的碗，端到锅边儿又给盛了一碗，送回到十六灰面前。燕来燕回见了，姐妹俩也开始给四狼服务。张巧儿好笑的看着大黑狼烟旁观的看着这一切，她看得出，这位可是被伺候的很舒服呢。这从他那狼面无情，眼睛却越发柔和的小样儿就能看的出来。

　　和张巧儿所想的不差，四狼真的是把锅里吃了的汤肉吃了个精光。张巧儿看大黑喜欢，也认真琢磨起燕峥兄妹先前的话来。张巧儿几个每人也只吃了个半饱，她提出要煮肉，燕峥却制止了。

　　“咱们还是回去，这一路上，总要休息，不然这些东西咱们可拿不回家去。”燕峥说。

　　张巧儿看看大灰两个，燕峥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摇着头说，“他们就是护着你，咱们也不能净指着他们。从咱们来，他们又打猎又拖拽的，回头还要跟咱们一路下山，已是多有劳动了。”

　　张巧儿想想也是，燕峥的话，让她听起来尤其舒服。她也不想大黑几个最后因着她成了他人算计的对象，谁都不行，哪怕和她相依共生的燕家兄妹，这是张巧儿的底线。升米之恩斗米成仇，这样的例子太多了。人心异变，他感激你的时候是真感激，负义的时候也是真无情。

　　燕峥兄妹收拾碗筷，张巧儿出了燕子，一屁股坐到大黑身边儿，背靠着大黑，轻声狼叫，说着自己就要下山了。张巧儿伸手摩挲着十六灰的皮毛，这小狼几日不见，好像更好看了一点儿。

　　大黑沉默，张巧儿能听得见他的吸气声儿重了两分，倚着的热乎乎的肚子起伏的幅度也大了两分。十六灰无声的看着这一切，最后干脆闭上狼眼，眼不见为净，好好晒太阳了。

　　张巧儿又叫了一声，说的是过些日子她还会上山。日子定在十天，要是下雨，就往后延上两天。狼王沉默的时间着实有些长，张巧儿等待不得，转过身去，就见不光大黑狼眼盯着自己，就是大灰两个都盯着自己。

　　张巧儿咧了咧嘴角，小声叫了一嗓子，意思是十天的时间不长了。她总不能时常的耗着大黑不能统领狼群打猎吧？再说就算是她，也不想这种上门打秋风的习惯，出现的频率太勤了些。

　　大黑不以为然的哼了两声儿，左后狼叫着要求五天为期。

　　张巧儿不干，其实今天往小木屋这里来，她也是全程走着来的，路程比往日进山远了一倍。要不是要背着咱们沉的生肉回去，倒也不成问题，毕竟这里收获还是多不少，她要找的毒蛇还是不少的。但前提是大黑不能这样整天儿的陪着她才成，她也想等自己走路能力练得更好些了再说。

　　狼兄人妹俩好一番讨价还价，最后才取了一个中间数，每七天一见。大黑显然有些不太开心，张巧儿一边看着燕峥兄妹归笼东西，一边儿给大黑挠着背上的狼毛，解着痒痒，小意的讨好这个不满意的狼哥哥，大灰两个看热闹的看着张巧儿狗腿样儿的卖乖。

　　燕峥眼睛不经意间扫到这样儿的张巧儿，觉得这样的张巧儿似乎和身在人堆儿里的她很有几分不同。更恬淡，更舒适，就连雌雄难辨的气质都因着这难得的孩儿气，透出骨子里的柔软来。燕峥突然领悟，这怕是张巧儿真真正正的一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