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子美狼妻》俩笨猪

51、重宗亲桃花隐现

　　张巧儿看到平安村的祠堂是很有些惊讶的，亦如围在祠堂门口的村民看她。这祠堂毫无悬念是平安村最好的房子。

　　和张巧儿在电视上看到的不同，没有古香古色的木制建筑，只有青砖灰瓦的简单房舍。真正让张巧儿触动的是，村民人在祠堂门口，骨子里散发的一点肃穆，这才是宗族力量的核心。她面无变化，心里却正经严肃起来。

　　老燕氏此时还入不得祠堂，村里的族长和几位老人还没到。人们就只能在祠堂门口等着，看见张巧儿，也只敢拿眼睛瞪着她。这会儿当着满村老少的面儿，却是不敢再骂人撒泼了。

　　村民们已从村长先前的两句交代里，知道张巧儿就是燕峥的‘童养媳’。一个个好奇的打量这个小姑娘，却也没人质疑张巧儿的来处。

　　村长说的明白，猎户之女，哪里是他们能见着的？本生山林，于野兽作伴，艰难的讨生活，把这小女子送下山给穷孩子做媳妇，就也没什么奇怪的。

　　张巧儿面对别人的打量，站在燕峥身旁，站的腰背挺直，镇定大方。燕峥却不及她从容，在村人的带着深意的目光中，还是红了脸儿。

　　族长和族老相继走来，人虽不多，这阵仗却不小。张巧儿嘴角没忍住直抽，想不明白，八九十岁的老人，在这个朝代，那该是清净度日颐养天年的时候了，为何就如此爱凑热闹。一个人来，还要搭上一个扶着的，有个显然腿脚不利索的，却是一个小青年背着来的。

　　村长迎出去两步，弯着身子，恭敬的说道：“几位爷爷，你们来了？”

　　张巧儿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燕来，燕来嘴角含笑，凤眼里难见有揶揄之意，冲着张巧儿点点头。张巧儿心说，燕峥管村长叫四爷爷，村长都叫了爷爷，那燕峥要叫什么？这也是这时候的人早生早育，在现代社会，能四世同堂，已算难得。

　　几个老头，虽是一头白发，脸色却还红润。燕来小声儿的嘀咕一声儿，“巧姐姐，老人家活过八十岁，大安朝会给每人每年五两银子。”

　　张巧儿点点头，心里更是震撼。这个架空的朝代，看起来好像还很不错的样子啊？这尊老理念如此浓重，却是从朝廷做起来的，底下的老百姓，又哪里不会尽可能的孝顺？

　　张巧儿是听燕峥说过的，五两银子，有些人家一年的嚼果儿可都够了，况且一个上了年岁的老人家，也不用进行体力劳动，多半都是过午不食，遵循天地自然之道，又能花用多少？

　　农户人家，会过日子的，吃穿花用，自己都能产出大半。就是冲着这五两银子，子孙都得好好供着老祖宗，还能为后代得了一个好名声儿。

　　“九叠祖，八叠祖，三叠祖。”三个老头慢悠悠走到燕峥附近，燕峥燕来叫了这三位族老。

　　“你们又挨欺负了？”最年老的那位三叠祖，问了一句，声音却是依然浑厚。

　　“辛苦您几位，为孙子还得劳动一趟。”燕峥弯了腰，行了半礼。

　　“不辛苦，咱们燕家的子孙，总不能让一个外姓的混不吝给欺负去了。”在这老头耳聪目明，燕峥的话听的清楚无误。说完老眼看了一眼燕峥，又看着老燕氏眯了眯眼睛，人都在人家背上被背走了，仍旧回头瞄了一眼张巧儿。

　　张巧儿睁大眼睛，总觉的自己似乎花了眼，应该是看错了。这三叠祖竟然像个淘气的小孩儿，冲着张巧儿勾着嘴角做了一个只有她二人知道，只有张巧儿能发觉的鬼脸儿。

　　老人家看着张巧儿瞬间呆愣的囧样儿，嘴角弯起的弧度又变大不少。许是觉得自己也不能现了眼，又赶紧转过头去。

　　张巧儿心里好笑，都说人活老，魂成精，却是孩子心性，如今见到这般年岁的人，看他一副顽皮之态，实在觉得好玩儿的紧。

　　祠堂的门打开，燕老汉才带着一大家子匆匆赶来。

　　张巧儿看的仔细，燕老汉六十来岁的人了，身板儿却很挺拔，就是如今有了老态，也能看出年轻时候的几分潇洒来，身高缩了水，也能有一米七八。他看张巧儿看他，也把视线盯在张巧儿身上，微微摇头，眼睛中都是不满和挑剔。

　　张巧儿挑挑眉毛，有点儿意思。燕峥转头看了一眼张巧儿，轻声说了一句，“他们就这样儿，莫理他们。”燕来却没说什么，小手拉住张巧儿的手，扬着下巴，冷冷看着。

　　燕老头身后跟着燕老大和燕高氏，还有他的两儿一女，见到这糟心的一家子，张巧儿微皱眉头。有些人就是这样，不咬人膈应人，更何况还要没事在你眼前蹦跶几下，时刻逮着机会咬上你几口的这号人。

　　在瞧了那俩年轻小媳妇之后，张巧儿当着燕家人的面儿，咧嘴笑了起来。这两个媳妇，一个嘴脸尖酸，偏长的如地缸一样四脚规整儿。年纪看着大点儿，应该是老燕氏的长孙媳妇了。紧挨着妯娌走的，中等身材，有两分姿色。

　　这会儿大伙都瞧着她们，她却往她嫂子身边儿挨的更近些。燕实媳妇偷拿眼睛瞪着她，显然早就经了小妯娌的这种手段，红花绿叶配，没有一个人受到恶意攻击还愿意衬托红花的，这两个显然平日里你来我往，唱戏不断的了。

　　燕顺偷偷给燕峥几个眨眼睛。张巧儿看清他的爹娘，倒是如燕峥所说，燕老三身高长相随了父母优点。就是三房媳妇虽然长相中等，但是一副泼辣贤惠的聪明像，也给整个人的气质提升不少。

　　相比较燕老三，燕老大简直长的实在寒碜了些，这也导致大房的两个儿子，一个直接随了父母，一个长着得了燕家人的好长相。也终究照其他两房的孩子和一对儿小长辈长的差了些，就是燕丽都不如别房的男娃子好看。

　　张巧儿这会儿有些相信相由心生了，其实有的时候，人还是要貌相的，只是貌的这像不是这五官皮囊，是灵魂和内心才对。

　　燕顺的娘，看着燕峥三兄妹，眼里暗含惊喜。燕顺回家是跟他娘学一些个燕峥那边儿的情况。这也是燕武氏派给儿子的任务。

　　她和二房的嫂子，妯娌多年，在这个刁蛮婆母的淫威下，一直暗中相互照拂着，更是搭手养大了一对小叔子小姑子。如今燕峥父母具都不在，她又不能做些什么，却是比住在一起的时候，还挂心了两分。

　　她知道张巧儿童养媳的这一说法，心里暗自替燕峥几兄妹高兴，从燕顺嘴里，她已经对张巧儿的心性有了判断。这会儿看到张巧儿本人，这心更是踏实了。

　　族老坐上了祠堂大堂的椅子，村民们分列两端。张巧儿这会儿倒是懂得了先前的疑惑，原来坐在那儿，看着家族的子孙后辈，应该是有种荣耀和希望的感受吧。

　　这从三个燕峥的叠祖，这会儿比先前在孙子背上精神都抖擞两分，就能看得出来。张巧儿想想心里倒也能够大致理解，人老的，总还想着自己有些用处，而这会儿就是他们的高光时刻了。

　　村长先是跟族长族老大致的讲了讲老燕氏的所作所为，几个人都纷纷摇头。

　　“呵呵，真当通过族里的分家文书，吃笑话不成？”族长是一个跟村长一般六十来岁的老人。

　　几个族老一个个捋着晶亮的白胡子，都对着低头站在那儿的老燕氏摇头。

　　“我自己的孙子，我还管不得了？再说那野孩子，也不是个良善的，一下子我和老大的肩膀就脱臼了。这狠的心，就是将来怕是杀人放火的事儿都做得出来。再说，咱们村子啥时候有狼？进狼？偏她来了，这狼就进村了，可不就是她带来的。”老燕氏一把年纪，自然不想晚节不保，跪这祠堂，生生把老脸丢个精光。

　　村长一声冷笑，“弟妹，我可没见这姑娘打你母子，倒是听着你家老大叫嚣着要打人一孩子。胳膊脱臼了，人家还给接上了。”

　　老燕氏和燕老大母子倒吸一口凉气，万没想到村长这般态度。

　　“四爷爷，那这狼进村子呢？”燕老大气囊囊的问了一句，村长冷眼看他没说话。

　　“村长，别的不论，这狼的事儿，还真就是这两天的。”有的村民开始附和老燕氏的话。

　　“证据？你们有吗？凭白的诬陷一个燕家的小童养媳妇，还不是我平安村的民风。”村长很平静的问了一句。

　　族长狐疑的看了一眼张巧儿，三叠祖眯着眼睛笑看张巧儿，看的张巧儿有几分不自在，总觉得这老头洞察所有。她暗暗观察了另外两位族老，一脸怀疑，但也点头附和村长的话。

　　村民们安静了，没有人能答的出证据，就像这两天大伙去燕家老宅围攻找证据一样，结局就是没有证据。

　　张巧儿心说，以前看过的电视剧，小说的，不都说宗族的长者，一般只会耍威风，搞阴谋，看来戏说总有虚构，这平安村的老者，却是明达通礼的。

　　三叠祖看看张巧儿，抿了抿干瘪的嘴唇，只问了燕老头儿一句话，“你这媳妇，你管还不管？之前一个院子里的事情，咱们不好管。现在燕峥带着弟妹单过、、、”这话说的长了，九十几岁的老人家，气息有些不够用了，咳嗽起来。

　　整个祠堂的人都等着，老燕氏张张嘴巴，想开口辩解，燕老头一个冷眼扫过来，她不情愿的咬着嘴唇，把要说的话吞了下去。不知为什么，老燕氏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感觉来源于燕老头，这老东西看自己的眼神，跟以往差了太多。

　　三叠祖连着咳嗽了好多声儿，总算咳嗽了个痛快。

　　老燕氏的心里却更加七上八下，她心里越来越沉，多少年以前的感觉，又回到心间。她转头看着村里的中年妇人，又看看年轻的小媳妇，好像都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能让她怀疑。偏她又如此确定自己的感觉，一时间更是心乱如麻。

　　“也签了文书，还胡搅蛮缠，林子，你的婆娘你看怎么着？”三叠祖可算是接着说了。

　　“我要休妻。”燕老头说了这么一句。

　　整个祠堂变的无比安静，莫说是这些村人，就是张巧儿都被惊着了。她原本以为燕老头是有心吓唬一下，顺道给族老几人一个面子。只看了一眼燕老头的眼睛，张巧儿就确定了，这厮真的不是耍花腔，玩儿策略，人家是动了真念头。

　　别人尚不及反应，老燕氏伸手挠向严老头的老脸，恨声骂道：“你个老不修的，说你又瞧上了谁人家死了汉子的婆娘？看上了谁家汉子喂不饱的贱蹄子？”

　　老燕氏这句问话，问出了满祠堂人心里的疑惑，就是张巧儿都有些好奇燕老头是否又来一段风流艳事儿。她却又想到燕子归兄妹俩，虽是小孩子，这样的场合，这样的出身，这会儿怎们可能不会对他们产生伤害？

　　张巧儿眼睛扫到燕子归兄妹两个，却看见燕顺站在他们兄妹身前，一脸寒霜回视着拿眼瞧着这对小长辈的村民。燕顺的身后是低着头的私生子，燕顺却是一手牵着一个。张巧儿心里大受触动，燕顺远比自己以为的还要有爱心。

　　族长咳了咳，“要闹，以后回家再掰扯。村长的意思是罚跪祠堂，就按着村长说的办。”说完狠瞪了两眼燕老头，即使身为族长，在燕老头作风的这个问题上，都没办法不因着这事儿给老燕氏一个台阶。平安村的后生还要娶亲，姑娘还要外嫁，怎么能轻易休妻？

　　老燕氏这会子，倒是真正认清形势了。乖乖的选择跪祠堂，咬着牙瞪着燕老头，打定主意回头再找他算账。

　　燕家人一脸懵的走了，族老打发村民离开，才对被点名留下的老燕氏两口子发了通牒，“你们家的事情，关起门来我管不着，只是再给我闹的十里八村臭名远扬，那你们俩就给咱们试试。”

　　几位叠祖的大队伍又浩荡的回去了，张巧儿燕峥三个也是急急的往家赶，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张巧儿回程路上问燕峥兄妹，“是不是爷爷辈以上的老辈人，都叫叠祖？”得到的回答和张巧儿想的差不多，她心说，这称呼实在智慧，小辈叫着满含敬重，老辈当着满含喜悦，怪不得几个老头，往那儿一坐，心情那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