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子美狼妻》俩笨猪

38、巧手艺不解新忧

　　张巧儿带着龙凤胎回了前院儿，燕家几兄妹还在呆站在那儿。就是两个小的都紧绷着小脸儿，脸上没有一丝喜意。燕来垂落的手臂手里还握着菜刀，燕回低头看着手里举着的刀锋，一脸茫然。这是一场没有赢家的战争，伤人伤己，无人开怀，却又不得不为。

　　“出来。”张巧儿不轻不重说了两个字。

　　燕家兄妹俱是一愣，不明白她这两个字是何意？虽然话音儿模糊，然张巧儿说的用力，他们一遍也听了个明白。

　　东边儿院墙露出三个小脑袋来，张巧儿起先没看见这三位，这还是走近了，听到三个粗浅不同的吸气声儿，才知道院子外还有围观的观众。

　　“我们不放心，就绕过来瞧瞧。”先说话的是三房的燕顺。

　　“你们要小心，大房那两个儿子，可不是好的。明的不来，怕来暗的。”燕子归作为小叔叔，这会儿倒有两分长辈模样儿，绷着小脸儿郑重叮嘱。

　　“小叔，你们进来吧。也是胆子大，要是被老太太看见，回去还不知道怎么收拾你们。”燕峥神色恢复不少，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平静。

　　“多亏了这院墙有缝儿，咱们瞧了个清楚，还没被奶发现。”燕顺有些得意。

　　三个孩子走到院门，看到燕来和燕回两个拿着刀还在那儿杵着。两个小长辈倒没说什么，就是这做哥哥的，嘴里总是要逗逗她们，“行了，两个女将军，今天可是厉害了。堂哥以后可不敢惹你们了。将来嫁到别人家去，也不担心你们两个被欺侮了去。”

　　燕顺说完，嘻嘻笑了两声儿，先还能忍耐，最后干脆笑个够。

　　燕峥几人无奈的看着他这没个正经的样儿，燕来燕回冷冷的盯着他。燕回先还抿着嘴儿，最后干脆也对着燕顺笑了，只是一口小白牙儿露出来，总让燕顺觉得森森然。

　　他缩了缩脖子，强把笑意憋回去，“三堂妹，你是个好的。将来婆母姑嫂欺负你了，就这么来。”

　　燕回把手里的菜刀递给燕来，燕顺眼瞧着不好，拔腿就跑。燕回咬牙追着他满院子跑。一个有心逗妹妹开心，一个要给堂哥哥一点颜色，不过绕着小院儿两圈儿，燕顺就被燕回抓住了胳膊。

　　“你是不是也想尝尝燕丽的下场？”燕回笑着轻轻的用了点儿力气，总要对得起她跑的这两圈不是？

　　“哎呦，我的好妹妹。今天三堂哥跟着你们脸上有光了，真是夸你的。要我说，早就应该这么干，不然大房那几口子，总不知道姓什么。”燕顺明明不疼，偏龇牙咧嘴的叫嚷着疼哄燕回开心。

　　燕回甩开小手，气骂道：“他们不知道姓什么？他们可是最知道姓燕了。偏就是吃着咱们也姓燕这一条，来欺负咱们。”

　　燕顺一本正经，拍拍燕回的肩膀，“她们娘们，经了今天这一遭，明着来怕是不敢了。小叔叔说的对，得防着大房那两个不着调的，都是壮年男子，真要动手，你们不是个儿，打不过的。”

　　燕妮子拉着龙凤胎的小手，怯怯的接了一句话，“尤其是这两个小的，可得护好了。”

　　燕峥眉头微皱，张巧儿脸色也变得正经起来，动刀子的两姐妹，互看了一眼，具都低下头去，后悔的说了一句，“我们错了，原该忍着些的。”

　　张巧儿有些生气，这两姐妹先前一副视死如归，舍得身剐的模样，这会儿偏又软弱可欺的任人揉捏的性子，这是要闹哪样儿？她扫了两眼这二位，还是有些不同的。燕来是真心觉得错了，燕回的眼里却并不服气，看来是在后果面前，不得不低头表态罢了。

　　燕峥摇头，“咱们都分了家，也跟他们撕撸开了，难不成还由着她们上门打？有今天就有明天。今天的事情，早晚都得面临这样的局面。早来晚来都一样，咱们躲不过的，忍着也不成，那和在老宅的日子又有什么不同？”

　　张巧儿抿唇笑了，燕峥看得倒明白。

　　“就是了，大哥，还是你说的对。咱们如今就想着怎么善后就是了。”燕回没了心里负担，很光棍的说。

　　几个孩子凑成一圈儿，你一言我一语的研究策略。这个问题并不好解决，几个人研究半天也没弄出个所以然来。

　　“以后我们也常往这边儿来，要是真有什么事儿。别的不顶用，总能去喊村里人和村长族长去。你们这几日可要小心，我们得去打猪草了，今天咱们也得小心。奶奶呕了一肚子气，说不上找哪个撒气呢。”燕顺说话间站起身来。

　　“小叔叔，小姑姑，你们躲着点儿。”燕来叮嘱。

　　燕子归和燕妮子点头，燕顺目光暗了暗，看样子想说什么，只到底没说出口。

　　叔侄三人走出院子，绕道墙边儿，背起背篓，一起往东山那边儿去了。燕峥看着这几个走远，轻声儿说了一句，“小叔叔和小姑姑今天怕是逃不得一顿打，偏又不能躲，不然打的更狠。”

　　龙凤胎坐在石块儿上愁眉苦脸的，这两个心里一向视那对儿龙凤胎长辈为难友的，听到难友要挨打，哪里能不难受？

　　“三婶子，也不能护住吗？”燕嵘不死心，问了一句。

　　“老太婆今天疯了，从咱们这儿没得了好处。一肚子火气，闹了个没脸。小叔小姑的存在，可不是又提醒她一件最没脸的事情？”燕回说。

　　燕来皱眉，本是低着头，这会儿抬头看了看各位兄弟姐妹。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儿，咬牙切齿的说，“大不了咱们今天一不做二不休，把事儿闹大发了，让村长族长知道。这样老太婆的气焰也能灭了几分。”

　　燕峥摇头，“不行，你们闹大了，燕高氏那娘俩也得豁出脸来。要是找了村里妇人验伤，今天的事儿对咱们就不利。”

　　“咱们不闹大就由着她们回村里闹大？”燕回不服气，“咱们也给自己弄点伤口，把自己脸面打肿了，这可是摆在明面儿上的。”

　　燕峥再次摇头，肯定说道，“她们不会，今日的事儿，她们还想着报复回来，还想着找场子。事情捅到村长那儿，再闹出什么事儿来，她们就脱落不开了。”

　　张巧儿点头。燕峥这个思路分析的没错。

　　“算了，连狼群里长大的巧姐姐，也是这般看的。那咱们还是想着防备那一家子吧。”燕然无奈叹气。

　　燕峥也是没法子，两个三岁的孩子，虽然不大，但是对背着背篓上山采药的兄妹几人来说，总不能天天背着。莫说他们体力不济，没办法天天背着，就是能到处背着，山上蚊虫又多，也不是两个三岁孩子能扛得住的。

　　两个小不点儿还不知道最大的问题出在他们身上，燕嵘带着小脑袋，软糯糯一句，“我们在家好好的。”

　　燕峥摇摇头，心说如今解不开的结，就是没法子把你们俩这么小的放家里呢。在燕峥心里，七岁的燕然还有些能力自保，打不过总能跑，这两个怎么跑？

　　张巧儿也是没法子，几个人都颇有些愁眉不展的样儿。敌人不行动，万没有死守着不事生产的道理。燕峥几个收拾心情，该干什么干什么。

　　燕然看家，燕峥带着燕回双胞胎去河边儿捞鱼去了。为了迎接这一场风波，一切活计都靠后了。

　　张巧儿拿起那把破菜刀，又拿了燕家那把破剪刀，带着燕来两个人一起往院后的北山去了。燕来猜到张巧儿奔着野菜来的，看见张巧儿果然是这个意思，也跟着挖起野菜来。在燕峥拎着背篓往山下小山洞送鱼的时候，张巧儿两个已经采了一篓底了。

　　眼可见的野菜采的差不多够了，抬眼看见几丛野韭菜。张巧儿指了指，燕来点头，“这个野菜也是好的，燕回自从在阿姐那儿吃过，来家也做过两次的。”

　　张巧儿拿刀割了一大把，切断的茬口儿韭菜味儿扑鼻，并不比家养的韭菜差。按理这个季节的野韭菜也快打籽儿了，只是溪流旁长的，总还嫩着。

　　张巧儿瞧着韭菜荠菜尽数够了，和燕来回了家，就开始忙活午饭。燕来不知道张巧儿准备做什么，在一边儿和燕然两个摘着荠菜，“阿姐，要准备什么，你告诉我。”

　　张巧儿笑着点头，手上却动作不停，心说有那功夫对着苦干了一仗的小姑娘比划，还不如自己两下子弄了。在燕来收拾野菜的空档，张巧儿早就盛了半碗猪油，取了四个野鸡蛋，还有小半碗糙米，三碗糙面。

　　燕来看着张巧儿这两趟去仓房取来的东西，没看明白张巧儿要做些什么。她有些好奇，“阿姐这是准备做什么好吃的？”

　　张巧儿笑笑不语，却是动作利落的烧火，往锅里剜了一大块猪油。把野鸡蛋打在土陶碗里，用筷子搅散。猪油化开，先盛出大部分在陶碗里顺手扔进一小撮盐巴粒子。再把鸡蛋液倒进锅里，翻炒煎熟，拿着刀铲就着油温把鸡蛋切成小块儿，盛在又一个碗里待用。紧接着刷锅，放进两舀子冷泉水，往灶膛添了两口火，淘米下锅，盖上锅盖。

　　“阿姐是要做饼子？”燕来看出点门道。起身准备洗菜。

　　张巧儿点头，“做盒子。”

　　这句燕来听的清楚，却不明白，“盒子？”

　　张巧儿从锅里舀了一点温水，就着土陶盆开始和面，头也不抬的回答燕来，“相当于小馅饼。”没听见燕来接话，就又重复了两遍。

　　燕来的眼睛亮了，长这么大小，这馅饼还真没记得家里做过。张巧儿转头看燕来的表情，心里好笑，“你看看就会的，容易。”

　　燕来连听带猜，多少明白了张巧儿的意思。其实这姐妹两个都不清楚，在如今的大安朝，面食多还是做成炊饼，就是现世所说的蒸馒头。面粉包馅的做法，还真就没有，这倒不是燕来以为的自己见识浅薄。

　　燕来洗好了野菜，张巧儿拿着菜刀把两样儿野菜都切成碎丁儿，又各自和炒好的鸡蛋碎拌了，加了化开的猪油，搅拌均匀，又切了几棵野葱沫儿放进鸡蛋荠菜馅儿里。

　　燕峥带着几个小的回来的时候，燕嵘两个蹦跳的先进了屋，“阿姐，篓子里好多泥鳅。”

　　燕峥笑着进了屋，“这两个说的好多条，是二十二条。”说完拿着背篓把泥鳅倒进放在仓房的木盆里。

　　“不错，够熬汤了。”燕回也笑嘻嘻进屋了。

　　燕回问了和燕来一样的话，张巧儿也不多做解释，只示意小姑娘在旁边儿看着。燕回果然听话，“我来烧火，这个我最在行。”

　　张巧儿好笑的看了一眼燕回，就是说话不利索，不然真想来一句，你真当你是杨门女将杨排风呢。她点点头，说了两个字“小火。”

　　锅里粥熬好了，张巧儿盛的糙米，都是小米黄米，熟的就快些。

　　这个朝代卖的糙米，都是各种粮食的次等米混在一起。张巧儿喜欢的很。如此都不用去买各种米搭配着吃，营养倒很全面。无非是米粒没那么成而已，不然完全可以一直吃这个为主食。

　　把粥盛到盆儿里，刷锅热油，用手揪着剂子，用手摊着面皮，张巧儿包了一个韭菜盒子，放到锅里烙起来。燕来燕回全程看着，把做这个的每一步都记在心里。姐妹俩都有意识，阿姐来家不是给她们做饭来的。

　　燕回的火却是烧的好，烙饼的火候正好，直接导致今天做的盒子尤其成功。两面金黄，散发着香气。两个小家伙吞着口水在一旁瞧着，似乎忘记了上午发生的那一场恼人的大战，这也是张巧儿费尽心思，在现有条件下，给几个孩子琢磨了这顿午饭的目的。

　　吃饭的时候，几个孩子都说好吃。燕家兄妹第一次吃，一开始都小口的品着。张巧儿示意陶盆里足量的盒子，兄妹几人才大口吃了起来。张巧儿吃了两个韭菜盒子一个荠菜盒子，还喝了一碗稀稀的糙米粥，就是两个小的一人都吃了两个。

　　这顿饭吃的满意是不假，只是除了两个小的，剩下的兄妹几人眉头轻皱，显然还在为燕家人有可能实施的报复所担心。张巧儿也有些心生后悔，如果没有自己丢石块儿打倒燕高氏两个，是不是局面也不会这么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