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子美狼妻》俩笨猪

37、计中计舞刀弄棒

　　一场好戏锣鼓开场，两个小的紧咬着小牙儿，张巧儿也是紧张的听着。她也叫不准燕峥兄妹会做到哪一步？会不会挨上一顿打？对方老中青三代妇女，着实有些难缠的紧。只在这身份上，就让燕峥兄妹到底需存了两分顾及。

　　她听着燕高氏和她那女儿从柴堆里抽木棍的声音，有些犹豫是不是要在旁边儿盯着些。总不能看着燕峥兄妹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再挨上一顿冤打吧？她听到两个脚步声，跑进屋去，这是燕来燕回。眼角余光看见燕然也向大门另一边儿的柴堆跑去。

　　张巧儿咧嘴笑了，心里对燕家兄妹的做法很满意。尤其燕峥，小小少年，安安静静，站在那儿没动，这点从声音，张巧儿就能做出判断。老燕氏没动，显然准备后发制人，燕峥没动，却是好随时控制局势发展。

　　弟妹年纪小，可以犯错。作为一家之主，他要是这会儿就动，一个半大的男孩子，跟伯娘堂姐对打，总归容易给人话柄。要是以保护弟妹的立场，那么一切将另当别论。

　　张巧儿把两个小的往后面拉了拉，小声儿说道：“在这儿，我去帮。”手指指着龙凤胎，点了点他们站着的地儿，又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前面。如此两遍后，两个小家伙点了头。

　　燕还睁大凤眼，软糯糯的声音里充满感激，“阿姐放心，我们不去添乱。”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们这几个兔崽子。”燕高氏粗鄙的声音传来。

　　“您是伯娘，我们究竟是怎么着您了？就这般喊打喊杀的？”燕峥声音震怒，从燕然手里接过棍棒。

　　张巧儿眼冒寒光，看的两个小的禁不住缩了缩脖子。她见吓着这两个了，伸手摸了摸这俩的小脑袋，转身从后园子捡了几块小石子儿，轻手轻脚往前面走去。两个小的挪动小脚儿，只一步，就被张巧儿发现，转头严肃的看着两个小的，俩小孩儿又乖乖退了回去。

　　燕然接收到燕峥的眼神，人跑到院门口去。

　　大房姑娘燕丽得意一笑，“娘，咱们还没动手呢，就吓跑一个。”

　　张巧儿的角度看的明白，兄弟间怕是商议好的，这明显是要往出跑的架势，只是还要看看事态发展罢了。她心里点头，小小农家少年，倒有两分心机。

　　“伯娘，您别光说不练，咱们可都等着呢。咱们几兄妹，如今也不趁别的，就一人一条命。您今个儿不把咱打死灭全，咱们兄妹有一人有一口气逃出命去，我就灭你的全家。”燕回的声音。

　　小姑娘腔调阴冷，让张巧儿心惊。她眯了眯眼睛，这姑娘骨子里是有这份狠厉的，她这话看似说的随意，却没说谎，张巧儿知道。

　　“老三，怎么说话呢？伯娘的全家可不也是咱们本家？”燕峥骂妹妹。

　　“哦，是了，我指的是大房，再说了伯娘一家还有娘家不是？”燕回笑嘻嘻的回答。

　　张巧儿余光扫到那干瘦妇人晃了晃手里木棍，到底没敢落下，听到她倒吸了两口凉气，显然燕回的话，着实惊着了这个先要动武行的伯娘。

　　“我打死你们。”燕丽说话间就挥舞着木棍向燕峥头上砸去。

　　燕峥手里有木棒，伸手正拦，燕来挥着菜刀就削到了燕丽肩上。燕丽一下子吓傻在那儿，再没想到燕来手里的菜刀不是个摆设，真的敢往她身上招呼。

　　“二姐，你那是刀背，看我的。”燕回说话间，就作势伸着胳膊，扬起手中菜刀，还未落下，燕高氏和燕丽娘两个就呼喊着往院门那里跑去。

　　张巧儿手中小石块儿飞的精准，正中二人腿窝。这娘两个相继‘噗通’两声儿，狗啃泥一般摔倒在地。

　　燕然傻了，这戏接下来要怎么演？怎么和大哥说的，要是挨打了就去找村长族长完全不是一个事儿啊？他目瞪口呆看着挥舞着菜刀的两个姐姐，心里崇拜的很。这会这两位，在他心里可比燕峥这个大哥有牌面儿多了。

　　燕来和燕回也傻了眼，这动了菜刀是不假？心里存了玩命护家的想法也是事实。只是哪个真的想把人往死里砍啊？两个人对视两眼，立马行动，手里握着菜刀，胡乱挥舞着，吓得那娘俩闭着眼睛要往出爬。

　　燕家姐妹花，马上有了应对策略，两个人各自骑在一人身上，燕来骑在燕高氏脖子上，刀背抵在她脖子上。燕回骑在燕丽身上也是如此。

　　燕然急的直跺脚，这局势一发不可收拾。就是门口一直冷眼看着的老燕氏，也慌了心神，到底岁数大了，并没看清，那抵着人的是刀刃还是刀背儿。

　　老太太往院门方向挪了两步，指着燕来两个，“你们两个娼妇养的，有种今儿个就杀了她们。”

　　张巧儿眉头紧皱，再想不到这老妇人心思恶毒到这般境地，火上浇油，对方还是两个半大的孩子。刀都顶在那两位身上了，她想做什么，不言而喻了。

　　老燕氏走前这两步，她才看清这人。一身农家妇人装扮，普通半新的旧布衣衫却是干净得体。中等身材，微微发胖，面皮白白净净，花白的头发盘着一个利落的发髻，实在是一个很体面的农家老妇人。要不是那眼睛眯着，露出满心的算计，脸上夸张的表情，不知道的，还当她多么担心被骑着的那两人呢。

　　张巧儿心里冷哼，到底儿媳妇是外姓人，孙女不如孙子。她就不相信，如果这会儿被骑着的是她的儿孙，她会不会是这般表现。

　　燕然声音冷静，轻声对两步远的燕来燕回说了一句，“二姐，你们别冲动。”

　　“呵呵，别冲动？你们也就是虚张生事罢了，奶说的对，有种今儿就灭了咱们。”燕丽不知轻重，反倒一脸得意。

　　“臭丫头，你给我闭嘴。”燕高氏气急败坏，骂自家女儿。倒不是她真的认了输，实在是和老燕氏多年婆媳，太知道这老妇人骨子里的凉薄了。

　　燕来姐妹真被激的动了手，二房这几个孩子就全毁了，那才真真是如了老虔婆的意了呢。没得赔进去自家母女俩，回头人们知道真相，身后还会坏了名声。想明白这点，燕高氏都想抽自己一嘴巴。如今二房搬了出来，她脑子灌水了，还跟着老虔婆来凑这份热闹，能占到什么便宜？平白惹得一身骚。

　　“奶奶，您是长辈，是不是要看到咱们几个儿血染这里？就为了您那点儿私怨，就想要了这几个人的命？”燕峥气的手指发抖。

　　张巧儿看到少年微抖的身子，看到老妇人嘴角的冷笑，心里摇头。都说人老成精，看透了世间种种，何故反倒心冷至此？是坏人变老了，还是人老变坏了？

　　“哎呦、、娘她掐我。”燕丽痛呼。

　　“二姐，找不能给人看的地方下手，狠狠的掐。”燕回咬牙，手下又发了狠。她也是气狠了，掐向燕丽前身刚长的肉儿，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时她也是心抖手抖。

　　燕然转过身子，再不好接着看了。又哪里放心兄长姐姐，又涨红着脸儿转过身来，眼睛只瞧着燕峥和老燕氏那里。

　　张巧儿眼睛眯起，嘴角弯起，看见燕来白着脸儿，向燕高氏下了手，燕高氏发出杀猪般的叫声。张巧儿挑挑眉毛，这一场较量远比她想像的精彩，燕家兄妹配合默契，有勇有谋。老燕氏也不逊色，计中计，谍中谍都用上了。武刀弄棒，文斗武斗俱全。最巧妙的是，之前除了燕峥和燕然，应该都是没商量过的。

　　张巧儿听到身后两个小孩儿的脚步声儿，她转身看到距离自己两步远的小人儿，微微点了点头，做出了用手捂着嘴巴的动作。

　　燕还燕嵘小手捂着嘴巴来到张巧儿身后，看见二姐三姐把燕高氏母女掐的大叫，先是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马上两双几乎一模一样的凤眼，弯的像夜晚明亮的弯月。

　　张巧儿心里好笑又心酸，连三岁的孩子都是这番反应，就难怪燕家姐妹今日会有这番反应了。实在是新仇旧怨，日积月累的，深埋于心，难以消除啊。真真是那句老话，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老燕氏捡起身旁燕高氏扔下的那根木棍，狠狠向燕峥头上甩去。嘴里恶狠狠的说了一句，“你们怎么都不去死，偏生我的双儿去还这份债。”

　　燕峥往旁边闪了闪，三指粗的木棍仍然抽在少年身上。

　　兄妹几人一时都变了脸色，就是两个小的都怒睁着眼睛，歪着头瞧着燕峥那儿，就怕他再挨了老燕氏的打。

　　张巧儿面容平静，静观其变，这才是今个这场较量的主力呢，输赢还得在这对儿上。

　　老燕氏挑衅似的甩了甩手中木棍，“兔崽子，你们有种也对我这老太婆动手啊？反正我也活够了。”说话间又冲燕峥甩棍子。

　　燕峥往后躲了几步，大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恨，我也知道我父母确实有错，只是半生磋磨，三条人命还不够吗？”

　　老燕氏跳着脚儿的骂道：“那是他们该死，应该得的下场。他们死了，还有那孽种死了，该死。死上百十遍，也不及我的双儿。”说完，老太婆身手利落，又奔着燕峥甩棍子。

　　燕峥又岂会白白的再挨她的打？他躲开几步，老燕氏追赶几步。没几下子，老燕氏停在那里喘着粗气。

　　燕来燕回也不能把燕高氏母女掐死在这儿，泄了心里的气。两个人互看一眼，这两个人挣扎的厉害，让她们发现抵着她们脖颈子的是刀背，那就不知道是哪个最后吃亏了。毕竟，不到万不得已，谁都不想真的把人怎么样。

　　就在两姐妹起身的时候，老燕氏挥着木棍，向这俩姑娘去了。

　　张巧儿皱眉，身后龙凤胎放开小手的瞬间，被张巧儿一把揽进身前，大手捂住了小孩儿的嘴巴。她相信燕峥燕然都在，不能眼看着姐妹俩被打就是了。

　　“够了。”燕峥两步赶上老燕氏，从她手里夺过木棍，一把摔在旁边儿。

　　“二姑可是我父亲我母亲让她自甘下贱，做人妾室？那么您呢？口口声声骂这个该打那个该死，别个不该活的。你自己问问你自己，是不是也存了让小姑姑一生富贵的心思？存了得女孝顺的心思？”燕峥大喊，脖子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傻眼的不光是燕家兄妹，还有刚爬坐起来的燕高氏母女，傻站在那儿的老燕氏。

　　老燕氏十几息间，才回过神儿来，伸出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燕峥，“你个不孝的孽畜，可知道，那人要不是恨你娘，又怎么会折腾死我的双儿？”

　　燕峥气的俊脸通红，张巧儿侧面看的清楚，少年握着双拳，悲愤交加的往前走向老燕氏。

　　老燕氏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两步，很快反应过来，站在那儿，扬着脖子，“你是你娘生的，有种给她报仇，来打我啊？你敢吗？”

　　燕峥的身子微微发抖，“是你这个当母亲的没教好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女儿，回头把错都推给别人。真真是无能至极了。既已知道那人恨我娘，又让女儿勾着人家，扒着人家，送上门去受人磋磨。你总骂我娘、、”

　　燕峥摇了摇头，再无法说下去。身为人子，别人辱骂母亲的话，并不好从他的口中复述，更何况他这一番话的未尽之意。

　　老燕氏放声大哭起来，手指着燕峥，“你个黑心肝的，竟然辱骂我死去的双儿。”手臂胡乱向燕峥击打，燕峥被打了两下，示意燕然，“去找族长，村长，就说咱们要断亲。”

　　老燕氏停了手，“想断亲，想的美。”

　　燕峥不卑不吭回道：“当初都是有文书的，如果你们老宅的人，再找我们二房的麻烦，族长是给与断亲裁定的。”

　　老燕氏缩回手，狠狠的盯着燕峥燕来几个。燕来面色平静，燕回却是转了转手里的菜刀。老燕氏眼睛转了两转，一扭身骂骂咧咧的走了。

　　燕高氏母女面面相觑，再想不到轰轰烈烈的来，就这么灰头土脸的走。燕回端着菜刀冲着他们呲着牙笑的开怀，燕高氏歇了这会儿报仇的心思，也跟着老燕氏走了。燕丽本就狐假虎威一个，更是小跑着追上了燕高氏，母女俩龇牙咧嘴的跟在老燕氏身后。

　　随风传来的是老燕氏一串恶毒的咒骂声儿，燕家兄妹一个个咬着牙肃着脸儿，盯着远去的那三个人，心里又何尝不想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