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子美狼妻》俩笨猪

34、知斤两让话语权

　　燕峥早起就开始打水，尽管今天不用去镇上，他还是起的早。一年之计在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他想着身为一家之主，要担起这个家，别的本事没有，就只能尽可能的多做些他认为有用的活计。再说炕那头睡着张巧儿，他起的早些，人家姑娘家总方便一些。燕峥知道张巧儿应该是不很在意这些的，他却不能不在乎。

　　燕峥运气不错，昨晚去了赵大叔家，他家正好有两个编好的背篓，燕峥就先把这两个拿上，又定了两个，相约下次取那两个的时候，一起给钱。

　　木匠家盆子是没有的，水桶倒有两个，燕峥本就急着用桶，干脆跟木匠又定了四个木盆，两个比他小腿弯儿再高些的木桶，跟木匠讲明，木桶要做个配套的盖子。就拿着两个木桶回家了，回头又送了一次银钱，就是赵大叔两个篓子钱也送去了。

　　穷时不走亲，燕峥最清楚不过自己的状况，拿了人家的东西，那些人会这点儿银钱担心成什么样儿，当时能让燕峥拿走，十有八九也是冲着燕峥定下的那些物什。

　　燕峥拎着空桶往房后山泉处走，心里嘀咕，昨晚上睡的死，也不知道那两头狼来了没有，反正这两天早晨，都没见着影儿，怕是来了，天亮也跑了。

　　有了木桶打水着实方便多了，燕峥虽然拎着满桶水费些力气，但是一次顶多次，比往日里，节省了不少时间。

　　他先把那三个陶罐子装上水，又把那个原来装水的大肚坛子，拿到门外刷干净再搬回屋。昨个儿装了鱼，鱼腥味儿的水没法喝。木桶里剩的一点水，干脆倒进几个陶土碗里，待会儿弟妹煮粥还是清口用。

　　燕峥又打了两桶水，如此大肚坛子也满了，木桶也满了。燕峥心里满意，这样他不在家，弟妹们用水总够了。

　　张巧儿和燕来出了里屋，身后跟着睡眼惺忪的燕回。燕来端着脸盆儿，睁大丹凤眼，“大哥，咱们去起背篓，看看怎么样儿，洗完脸正好回来做饭。”

　　燕峥昨天送完木桶钱回来，张巧儿就要他去把背篓子都下到河里，在她看来，一晚上的时间，总能有些收获。于是夕阳西下的最后一段光明里，张巧儿，燕来燕回，坐在河边儿大石块上，把苇草编成绳子。

　　燕峥家里本来有三个背篓，后来又给张巧儿买了两个，今天又买回来两个，这七个背篓口要结网用的绳子，也得编一会儿呢。

　　燕峥脱鞋下了水，张巧儿第二次埋篓子放的位置比较刁钻，不浅不深的拐角儿，看着不深实际也不浅，燕峥看着快没到大腿的水，皱皱眉，心说以后这活还得自己来。

　　篓子拿出水，燕峥眼睛亮了。里面鱼儿挣扎的噼啪声儿着实不小，燕来高兴说，“有鱼呢。”

　　两个篓子看完，收获了四条巴掌大的鲫鱼。燕峥把这几条鱼，倒进装着那条大鱼的木桶里，准备下完背篓送到那个小浅洞里。

　　木桶上面儿盖着燕家的破菜板子，燕峥还留了一条缝儿。

　　燕峥几人走到河边儿，先是各自洗涑一番，燕来也不看捞篓子了，装了一盆河水，端着家去了。昨日商量好了，今日张巧儿，燕峥，燕来燕回一起进山，早些做些饭食，好早些进山，也少挨些暑气。

　　七个背篓，抓到了二十多条鲫鱼，三十三个泥鳅，还有一条两手长的黑鱼。燕峥把鱼装进一个背篓里，想了想拿出两个背篓来，剩下的四个都放进水里去了。

　　“这下子，我今天得去镇上了。”燕峥穿上鞋子。

　　张巧儿却不理他这套，从背篓里拿出那条大鱼放进一个背篓，递给燕峥，示意他送去山洞。接着拿出一条鲫鱼，拿起带来的菜刀，就着河边儿的石头，动作利落的没两下就收拾出一条。在燕家兄妹目瞪口呆中，一条接着一条的收拾，直到收拾了十条鲫鱼。

　　燕峥苦笑，“如此，倒可以明个儿一起去了。”燕峥想想又下了水，捞起一个篓子，如先前，把今个儿准备背着的竹篓口的结解开，芦苇绳藏在一处。

　　燕峥去送鱼，张巧儿把收拾的好的鱼和菜刀放进背篓，一手拎了，大摇大摆的带着燕回往家走。

　　燕回拿着两个背篓，里面活着鲫鱼和泥鳅，偶尔弄出一点儿动静。“阿姐，你太厉害了。哈哈，以前咱们听大哥的，现在大哥听你的。”

　　张巧儿扶额，心说傻孩子，那是礼让懂得不？

　　燕峥家的早饭难得的丰盛，一人一碗粥，一人一条张巧儿用猪油煎的鱼。燕来燕回照顾着双胞胎把鱼吃完，才开始吃早饭。鲫鱼刺多，张巧儿皱眉，她煎了十条，剩了三条想着三个小的在家能顶顶饿，这么一看，这鱼留的不够，这鱼也不能这么留。

　　张巧儿吃完，从脸盆里捞出那十条鲫鱼，干脆都收拾出来，在燕峥诧异的眼神中，又迅速的煎熟，拿筷子把鱼骨肉分离，两大碗鱼肉，就放到了三个小的面前，“在家中午吃，我们不回来那么早。”

　　她连说带比划，燕峥对着口型，明白了她的意思，干脆的把打火石揣兜里了。

　　燕峥四个人，每个人背着一个背篓，张巧儿背篓里装着镰刀，燕峥的也是镰刀，燕来燕回的则是那两把新菜刀。

　　临出院门的时候，张巧儿还把燕峥往日打柴捆柴火的绳子扔进了背篓，心说谁知道会遇见什么东西？多些准备总是好的。张巧儿才不会承认她这是对于自己扔石块飞刀有准头的盲目自信呢。

　　四个人在三个小的目送下，一起往后山去了。

　　“四哥，这次咱们不用担心大哥他们危险了吧？”燕还问。

　　燕然想了想，“应该不用了吧？阿姐会狼叫，还会飞菜刀。”

　　燕嵘憨呼呼的说了一句，“我将来就要做阿姐这样的，安全。”

　　张巧儿带着燕峥兄妹进山，见着认得的药草就指给这兄妹三人。燕峥三个也是听话，张巧儿指哪打哪儿，燕回笑嘻嘻的说，“跟着阿姐走就对了。”

　　让张巧儿高兴的是，这一路走来，又找着了两次香菇，菌窝子还不小，张巧儿心里数着数，手上摘着菇，光是她自己就摘了六十五朵。她笑说“发财了。”

　　燕回采起来比张巧儿还高兴，这东西昨天吃时，滑溜溜的在嘴里嚼着，有种淡淡的清香，让人从心里感觉愉悦起来。

　　今天人多，张巧儿示意燕峥，可以走的深一点儿，如此就不用在往东走，再绕回家了。这也是张巧儿的第六感觉，总觉的这北山陡峭一点，怕是能有些好物在这里。再有一点也是张巧儿一点私心。习惯了每天早晨和大黑见一面，也习惯了大灰两个围在身边，如今即使不能日日相见，她心里却期望，来一次不其然的偶遇。

　　燕峥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莫名相信张巧儿的判断，哪怕她比自己还矮上一个头，看着比燕来还矮上一点儿。张巧儿带队，燕来两姐妹夹在中间，他来殿后。这本是有些跌份儿的行为，燕峥却觉得这样的队形最为合理。他心里清楚，在这山林里，论实力，张巧儿远比他有实力。

　　张巧儿手里镰刀一点，“治蛇毒的草。”

　　她也不用燕峥兄妹问，很自觉的重复两遍，直到有人正确复述了她的话，才会闭上嘴巴。

　　“老四，止咳，薄荷草。”张巧儿着实惊喜，想不到还能见到薄荷草。她弯腰割了这棵薄荷，一手举着，嘴里又重复了两遍这句话。

　　燕峥眼里露出惊喜来，“你是说，这叫薄荷草，治疗老四的咳嗽。”

　　张巧儿点头，燕峥兄妹围着这棵草，辨认了个明白，张巧儿这才把薄荷放进背篓里。

　　路上遇见的生肌草，止血草，四个人更不放过，不过一上午，兄妹四人的背篓里，装了大半篓的草药。

　　张巧儿眼睛好使，小狼女的狼生生涯，自然耳目较之常人更为好用，眼角扫到树丛中的影子，张巧儿捡起一块儿鸡蛋大的山石，向那灰影子打去。

　　声音不大，说明猎物并没跑掉。张巧儿咧嘴笑了，手握镰刀，走前几步，扒开矮树丛，杏核眼眯起，再想不到，还能打晕一只柴狗。

　　她皱着眉头，心里犯了难。这凶物不杀不成，她打晕它，总会被它报复，杀了还有血腥气。她本来还不想回去，弄死这狗子，却得赶紧走了，燕家兄妹三人自保能力都太弱了。

　　“这是什么啊？可真不小。”燕峥根本没见过这东西。

　　“柴狗，凶着呢。”张巧儿说完，弯下身子，从背篓里拿出一截绳子。一脚踩着狗头，把绳子穿过脖子，打了个活结，示意燕来姐妹走远些，把绳子一端给了燕峥。

　　燕峥会意，和张巧儿就这么在绳子两端使力。柴狗本也没死透，这么被嘞着，剧痛中清醒过来，头被张巧儿踩的紧，狗身子狗腿却是挣扎的剧烈。

　　燕家姐妹先是被吓在那儿，有些傻眼。燕回反应的快些，上脚就去踩柴狗的腿。燕来随即跟上，踩到了另一条狗腿。姐妹俩也是有些悟性，被吓着了，也没想着去拿背篓里的菜刀。她们知道张巧儿没有一刀砍了狗头，自然有她的道理。

　　柴狗伸直了腿儿，燕峥和张巧儿也没收手，还在拽着。回程是要把它背着的，可不能让它有反扑的机会，就是嚎叫出声儿，都是不妥的。谁知道这家伙是没有同伙呢？

　　过了一会儿，张巧儿才松了手。燕来两个早就腾出一个背篓，燕峥几个和力把这柴狗扔进背篓里。张巧儿又割了几把艾草，把背篓盖了个严实。

　　兄妹四人具都松了一口气，各自背上背篓，开始原路返回。燕峥背着几十斤的重量，自然走不了太快。张巧儿三个姑娘一路踅摸着，临近北山脚下的时候，剩下两个背篓也装满了药草，就是薄荷草都采到好大一把。

　　“阿姐，这些薄荷草怎么用？”虽然满载而归心里有些高兴，但是燕来还是最关心这个问题。

　　“熬水喝，大伙都能喝。”张巧儿说。

　　燕来姐妹又听张巧儿说了两遍，惊呼道：“那是不是说，四弟就不用特特的吃药了，只要平日多喝些这个就成？”

　　张巧儿点了头，如今说话不方便，她也不想那么费劲的解释。反正日后慢慢就调理过来了，张巧儿这两天在燕然咳嗽的时候也观察过，并不很严重，就是风寒入了骨，没拔出来，做了病根儿伤了肺。

　　燕峥走在前面，听着姐妹三人对话，肩上的背篓也没那么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