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子美狼妻》俩笨猪

33、解笑话蛇羹待客

　　燕来一脸落寞跟在大哥身边儿，只听着燕峥说话，小姑娘这会儿心绪波动，感觉有些失落落的。

　　回程一路，燕峥给她分析了他们兄妹再不能想着张巧儿做阿嫂的道理，燕来起先还不服气，在她看来这就是天降的缘分，再合适不过了。直到燕峥说完，她也泄了气。今个儿卖皮子，她也看的明白，她们兄妹虽没这银钱上的算计，但是说到底也还是有些算计了，算计的却更贪些，是张巧儿这个温暖的姑娘。

　　眼看着到了村口小桥了，燕峥看着燕来还闷闷的，转头问她“多了个姐姐，不好吗？”

　　燕来有些赌气，却也不知道是对着哪个，只闷声闷气说了一句，“好啊，很好，就是不知道最后便宜了哪一个？”

　　燕峥笑着摇头，一向温和的燕来明显有些意难平。这也是张巧儿这个人实在是太好了，待人以诚，温暖随心。就是燕峥自己也得承认，他也很想去靠近这个小姑娘，跟她相处，心里莫名的充满了希望。

　　“是啊，家里如今四个妹妹，真不知最后都便宜了哪几个臭小子。”燕峥学燕来。

　　燕来‘噗嗤’一声儿笑出声儿来，“哈哈，倒是想便宜巧姐姐呢，结果人家是个娇姑娘。”

　　燕峥也笑，这兄妹几人闹了一场乌龙，平白的闹了一场笑话。燕峥笑了一阵儿，心里不是滋味儿了，也就沉默起来。

　　兄妹两个还没进院子，龙凤胎就跑出来了。燕峥伸着双臂拦住了跑到身前的燕嵘，“今儿个玩儿了什么？这么高兴？”

　　燕还一脸神秘的跟在燕来身边儿，“大哥，二姐，三姐说有惊喜呢。”

　　燕峥好笑，“什么惊喜？”

　　燕还小手捂着嘴儿摇摇头。燕来牵起妹妹的手，“你还装着神秘呢，咱们到家了，你这秘密也守不住了不是？”

　　燕嵘看看燕还，犹犹豫豫开口了，“阿姐带着三姐早晨在河边儿放了背篓子，抓到好多鱼。”

　　“还有一条蛇呢，可好吃了。”燕还也说了。

　　燕峥和燕来两个惊讶的看看对方，燕峥皱眉，“抓鱼太险了，掉河里不是闹着玩儿的。”燕来也不说话，抿着嘴唇，眼神里也是担心。

　　燕峥一进院子，就闻着一股香味儿，他吸吸鼻子，心说这味道真香。他们兄妹几个是没吃过的，多半就是那条蛇的肉了。

　　门口热气腾腾，水汽儿飘飘渺渺的往门外飘着。燕回正在那儿看着锅，抬头看见燕峥燕来，指指锅里，“大哥，二姐，阿姐做的蛇肉，蒸的糙米饭，屋后燕然和阿姐正在熬着鱼汤。”

　　燕峥两个进了里屋，把买来的陶盆儿一个个拿出来，还有燕来买着给张巧儿做内衣的农家织的白棉布。

　　“三妹，墙角的是什么？”燕来问燕回。

　　燕回从灶头那儿起身回了里屋，“我和阿姐今天上山了，她看着辣果儿可高兴了，连根儿弄回来的，看样子是要往后院儿栽的。”

　　“这倒是新鲜了，不过听阿姐的总没错了。”燕来对张巧儿也是佩服的不行。

　　“你也真是胆子大，她不懂的，你也敢带着她去河边儿。”燕峥微皱眉头，一脸正色教育燕回。

　　燕回好笑道：“我的哥哥，我倒是想我有这能耐呢！我要会捉鱼还能等到今天？是阿姐的法子，回头你去跟着捞鱼就明白了。小的都炖了，最大的草鱼在水坛子里呢。我倒觉得大哥应该去木匠家定两三个水桶，咱们用着也方便，那鱼一时不能卖，也能养在后山的小山洞里。”

　　她看看燕峥，“我就觉着这鱼应该还能捞到，天天吃也吃不完，总要卖掉。家里的盆子坛子就这两个，还摆在明面儿上，今儿来的是小叔小姑三堂兄三个，要是大房那个嘴馋的姑娘，怕是连个鱼鳞都落不下，回头还要招惹了祸根麻烦，没的把老房的人给招来。”

　　燕来点点头，“可是呢，三妹说的对呢。”说完去看水坛子里的鱼，人刚到近前儿，那鱼许是紧张，甩着尾巴噗通了燕来一脸的水珠子。燕来惊呼，“这脸倒洗的痛快。”

　　“对了，三堂哥他们去打猪草了，回头来家吃饭。”燕回说话间从里屋出来，又往灶膛添了一把柴。

　　燕峥听完应了一声儿，把两背篓送去仓房。回来在灶台旁端着燕回给倒的水碗，两口把水喝了。放下碗，进了里屋，小心拿起那几棵辣果野姜，“这会儿日头也下去了，我去把这些栽上。”

　　“大哥，我也去，我去看看他们怎么弄的。”燕来擦了擦嘴角的水渍，跟在燕峥身后，在门口随手拿起那把破菜刀。

　　张巧儿，燕然，龙凤胎都守着房身后的简易灶旁。燕峥看见三块石头上架着的土陶罐子，挑了挑眉，心说原来这样也行。

　　张巧儿笑着冲这两兄妹点点头，接着视线落在燕峥手里的植株上。燕峥问她，“我看你这是要栽种的意思了，你把位置只给我，这会儿太阳也快下了，我把它们栽上。”

　　“二姐，你快看，这水都开了呢。”燕然手指土陶罐子里的水花，里面还有翻滚上来的泥鳅。

　　张巧儿带着燕峥把今日山上挖来的辣椒树种在了靠西边儿的院墙角，那里阳光充足。

　　几个小的看着土陶罐里的鱼汤，小火慢炖，执行的有声有色。

　　燕峥直起腰，看着远处弟妹的笑脸儿，轻轻的对着张巧儿说了一声，“巧妹妹，谢谢你。”

　　张巧儿笑着摇头，他明白燕峥话里的意思，其实她又何尝不是从这些孩子信任依赖的感觉里，找寻到了一丝暖意？她跟在燕峥身后，回房子里，燕峥拿起木盆，张巧儿拿起一个土陶罐子，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往河边儿打水去了。

　　“有阿姐真好啊。”燕然看着那两道背影儿。

　　“大哥说，阿姐待咱们掏心掏肺，咱们万不能算计她。”燕来小声的对燕然说。

　　燕然先是有些诧异，这话又是从哪里说起？随后燕来指了指陶罐里翻滚上来的鲫鱼，“咱们一直在沾着阿姐的光，她愿意和咱们一起生活，本身就是愿意照顾咱们呢。”

　　燕然点头，“二姐，我懂了。”

　　燕来见张巧儿和燕峥没个两三趟，这菜地是浇不完的。想想时间还是够的，叮嘱了两个小的一句，“离火远着些，锅子也远些，莫烫着了。”就往前院去了。

　　一样的话，一样的意思，说与燕回听。燕回先是睁大了丹凤眼，随后撅着嘴，气恼的儿说了一句，“真是的，老天爷，干嘛把哥哥变成了姐姐？要不留在家里做姐夫多好？大不了、、”

　　燕来戏谑道：“大不了，哥哥相不中我，你招哥哥做上门女婿也成？”

　　燕回瞪了燕来一眼，“招就招，有什么大不了的？”

　　燕来笑骂，“咱们俩这话，以后可莫再说了，真的是让人笑掉大牙。”

　　燕回回道：“咱们村子里这么大的，虽对男女婚事一知半解，但也都懂的，这件事，离咱们都不远了。论理大哥这么大，就得定亲了。”

　　燕来没说话，看着锅盖里溢出来的热气儿，微微出神。

　　燕峥和张巧儿两个来来回回走了四次，才把菜地浇完。燕峥给张巧儿学了那些皮子实在值些银钱，一千六百文，一两多银子，在燕峥眼里实在不少，在张巧儿眼里，却是没多少概念。

　　“你的银钱，加上上次的鹿肉，今天的野物，再连着这些皮子，一共是两千九百二十文，快三两了。之前的那些钱，我都给你藏在了陶罐子里，就是今个儿得的，也放里了。”燕峥交代的明明白白。

　　张巧儿笑笑点头，并不言语，心里却微微触动。燕峥明明买了盆子回来，自己的银钱却是全数的，可见燕家的这些孩子，就没想着花她的银钱。

　　“以后我来埋篓子，姑娘家还是少下水。让旁人看去，有那无赖的、、、”燕峥摇摇头，“这可不行。”他说完低了头，冲着阳光的方向，他想应该看不出他红了脸儿吧？他又抬起头来，以表达自己的光明磊落。

　　“知道了，以后一起捉鱼。”张巧儿说的含混，燕峥却领会了话中意思。

　　这两个浇完园子，今天燕峥家里招待的叔侄三人背着背篓里的猪草，也回来了。

　　燕峥家里没有桌子，这几个孩子围着炕，坐成一圈。张巧儿是把每样儿菜都盛了两小盆儿，分开摆放的，就为了孩子们吃起来方便。

　　猪油烧菜花蛇，鱼汤，凉拌山野菜，每个人一碗糙米饭。

　　“这也太丰盛了。”燕顺感叹，那一岁小姑小叔也跟着点点头。

　　燕峥招呼孩子们开吃，燕来先给张巧儿夹了一块蛇肉，又给小姑姑夹了一筷子，燕峥见燕子归有些拘谨，也往他碗里夹了一块儿。

　　燕回笑说，“这里没有客人，哈哈，小叔堂哥，你们自己夹，再想吃到阿姐的手艺，那也得看看还有没有来找死的菜花蛇才成。”

　　“二姐夹来夹去的累得慌。”燕还说话了，然后赶紧把张巧儿夹来的蛇肉咬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咽了，凤眼晶晶亮，“好吃”还认真的点着小脑袋。

　　孩子们再不客气，一个个尝过蛇肉，都说好吃。张巧儿看见燕峥吃了一块儿蛇肉以后，吃的都是野菜和碗里的鱼肉。张巧儿看孩子们多喜欢蛇肉，她也如燕峥一般。

　　燕峥留意到张巧儿这般，两个人眼神不期然碰见，具都心照不宣的眼含笑意。孩子多了，吃饭就香，你争我抢吃的热闹，就是燕来和燕回两个，都没了往日里要留给弟妹的心思。

　　这也是张巧儿明白这些孩子的心理，菜饭都做得足。蛇肉都炖了，十多条鱼也都熬了汤，就是炝拌野菜，把猪油化了，热烫烫的淋的都多。

　　孩子们吃光了蛇肉，开始分吃鱼汤。张巧儿把罐子里的煮化的鱼肉都捞到这些孩子的碗里，每个人一碗汤里，半碗肉，上面还飘着三朵今日找到的蘑菇，唯有龙凤胎碗里多了一朵。

　　燕嵘看到自己碗里多出的那朵，美滋滋的捞起鱼肉，吃的越发高兴。

　　燕顺看那蘑菇，有丝迟疑，看见张巧儿笑着看他，马上端着碗喝了一口，直言“好喝。”

　　这顿饭吃完，太阳早就偏西了。燕妮子要跟着燕来几个收拾碗筷儿，却被燕来拦了，“小姑姑，快家去吧。回去小心些，别被看出来吃过了。”

　　燕妮子看看天色，轻声道：“那我们就走了。”

　　燕顺看看燕峥，“峥哥，送送咱们。”

　　燕峥弯着嘴角笑了，轻声叮嘱弟妹，“我去村里，晚些回来，关好门窗。”

　　往村子去的小路上，燕顺三个问了燕峥张巧儿的事情。燕峥心里有所准备，只说张巧儿是山上老猎户的孙女，只字不提张巧儿身为狼女的身份。实在是身居人群，异于他人之处，就会成为被他人攻击之处。

　　临近村后，燕子归抓了一把野菜给妹妹，两个人默契的送到嘴里嚼了起来，末了还要让牙齿上沾上一点儿菜叶儿。

　　燕顺看着也是低头，这俩小长辈，活的实在艰难。有时候这样儿是真饿着了，今个儿这样，却是难得的掩饰吃了一顿饱饭。

　　燕峥拍拍燕子归，“小叔，家里平日就小四几个在，没事儿找他们玩儿。”

　　燕子归点点头，想说什么，到底没说。

　　燕峥看看慢了脚步的叔侄三人，轻声道：“我去赵大叔家了。”

　　燕峥这还真不是借口，他听了张巧儿和燕回的意思，篓子总要多两个的。就是木桶子也得三四个才好，还有张巧儿要的木盆，数量上从七个减到四个，燕峥脚下拐了方向，心里嘀咕，这些盆子都要用来养鱼吗？

　　燕顺看燕峥拐了方向，轻声道：“小叔，咱们也走吧，家里起了疑，他们就麻烦了。”从路边儿揪起一棵马齿苋，也嚼了吐了。

　　燕子归抿着唇，依然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