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子美狼妻》俩笨猪

15、惜狼孩姐妹缝衣

　　燕峥兄妹三人走过村口石桥，远远的绕着村子外围走着。兄妹三人不约而同做了这个选择，实在是不想身后的背篓引起燕家人注意，也不想引起其他村民的探究，就是三个背篓上面都是干草野菜遮盖。

　　燕回见着几个半大孩子远远的指点着他们兄妹三人，心里气不过，往村子方向走出两步，狠狠的啐了两口地面。那几个孩子哄笑声起，声音也是够大的，明明双方离的很远，燕峥兄妹三人还是隐隐听了个明白。

　　燕回正要开口大骂，却被燕来抓住衣袖，把这炮仗般的妹妹拉拖回来，冷着脸儿看着远处那群孩子，“你可真是够有出息的，当真是狗咬你一口，你就还回去一口？那样有个输赢难不成就是好看的？”

　　燕回并不服气，呛声儿燕来，“二姐你就这绵软的性子，人家欺负到咱们脸上来了，咱们还给他们留脸面作什么？”

　　燕来气笑了，摇头骂她，“谁人叫你做面瓜了，就是收拾那些人，也不能用最愚钝的方式不是？狗咬狗一嘴毛儿，你个姑娘家就不寒碜？”

　　燕回跺跺脚，“二姐。”

　　燕峥这才说话，“你二姐却没说错，他们做的不对，不代表咱们就应该那么去应对。左右人活在世，有时候还是实力说话。三妹，咱们现在破屋烂窑，家里平时都只有三个小的看家，你说要是有人给咱们使使坏，咱们家的孩子要是出点什么事情，咱们三个大的，是不是就错在这一时的意气之争上？”

　　燕回茫然的看着燕峥，“大哥，那我们还要承受父母的命运吗？由着别人踩怼？”

　　燕回这句话问的悲伤，话音儿里都带出了两分哭意。燕峥和燕来谁也没说话，这个问题对于燕峥兄妹是一个有些矛盾的话题。

　　兄妹三人绕过了村边儿，往远离村子后面儿的自家方向拐去。

　　燕峥才说话，“自然不会，只是咱们现在生存尚且艰难，总要多留些心思。等以后日子过的好了，要是有了银子建了新房这才是扬眉吐气呢。”

　　燕来燕回听出燕峥话里的坚决，一时间也觉得心潮澎湃，这份设想就是村子里过得去的人家怕是都不敢做此想法呢。两个小姑娘走在燕峥身后，看着前面小小少年的后脑勺，竟然觉得这样的事情，也未尝不能实现。

　　燕来点头，“大哥说的是，只是咱们将来有银子建新房的时候，就不能用这祖宅的地儿，不然没的和老太婆扯皮。”

　　燕回“噗嗤”一声儿笑了，燕峥和燕来都看她，她止了笑，“倒没什么，就是想不到二姐不光和我一样儿都觉得咱们总要去奔着这个目标的，竟然连这一步都想到了，可是当家的姐姐，待嫁的娘子呢。”

　　燕峥唬了脸，正要训斥。燕来却笑骂，“你这疯丫头，这话兄妹间闹玩儿可说，出了门就不能瞎说，咱们女孩儿家还是要谨言慎行。”

　　燕峥缓了脸色，转头接着往回走。燕回冲着燕峥后脑勺做了个鬼脸，扭头看看燕来，两个姑娘俱都抿嘴儿摇头笑着。

　　兄妹三人离家还有百十步，就见着自家土墙边儿站着两个相依相偎手牵手儿的小家伙。两个三岁的孩子，本就没有多高，站在破墙旁边儿，看得燕峥后怕，当大哥的这才意识到这两个小的还是太小了，一个疏忽，那后果，他们都承受不起。

　　两小孩儿见着燕峥小跑而来，也都松开各自小手儿，飞奔着跑向三兄妹。

　　“站住。”燕来先喊出声儿。

　　燕还先站在那儿，睁着凤眼，不解的看着不让靠近的哥哥。燕嵘跑的快些，两步之后才停下来。

　　“是不是告诉你们，好好走路，不许用跑的？”燕峥板着脸，站到了两个小孩儿面前。

　　两个小家伙鼓着小脸儿，点头如捣蒜，两双黑亮亮的丹凤眼怯生生看着燕峥。燕峥抿着嘴唇，蹲下身子，伸手整理了弟妹的衣襟，温声说道，“你们摔了，疼了，哥哥姐姐多心疼，再不准跑，以后也不能离着院墙太近。那院墙不结实，要是倒了，会砸到你们。”

　　燕来看着不远处的院墙，这才惊觉还真没有人对这两个小的说过这个问题。

　　燕峥摸摸两个小家伙的头，站起身来，一边儿拉着一个就往家去。燕还仰着头，软糯糯的说，“大哥，二姐三姐，今天大堂姐来了。”

　　燕回急问：“可有欺负你们？”

　　燕嵘摇头，“就是看见外间的野菜和糙米，笑话咱们一顿走了。”

　　燕还有些生气，“小六，你真是笨，咋不说她把咱们的野菜都装跑了？”

　　燕嵘长叹口气，“咱们明个儿再摘就是了。”

　　燕回冷笑，“这也真是够一说了，就是野菜野地里老多的玩意儿都要抢走！懒的像头猪，偏还心都黑的。”说完看看两个小的看过来的眼神，“以后她们抢这些，就让她拿走就是了，左右咱们把重要的都藏起来了。”

　　燕来摸摸燕嵘脑袋，“再不许叹气，你是三十岁还是三百岁？三岁的娃子再叹气，晚上的鸡腿没有了。”

　　“还有吗？”两个小娃子仰头看着燕来。

　　“有呢，今天你们还有馒头吃呢。”燕来小声儿说。

　　兄妹五人进了院儿，燕然正在那里翻晒柴火，燕峥皱眉，“你脸红成那样儿，是不是又有些喘了？还不去屋里？”

　　燕然放下手中活计，“嘿嘿”笑了两声儿，“原也就要歇着了，你们这会儿回的倒还早，我想咋也得到晚饭后了。”

　　燕峥先在屋子里把筐子从肩背上卸下来，燕来两个姑娘从筐子里把所购买的东西一样儿样儿拿出来，引得三个在家的孩子都睁大了眼睛。

　　“大哥又给我买了罗汉果。”燕然嘟囔。

　　“给你买了，你就喝，等以后日子过的好了，养上两年，你身子也就壮实了。”燕来轻拍弟弟肩头。

　　“咱们知道你是想帮着我们，只得先顾着自己身子，这才是真的帮我们才是？再说了咱们家没有吃闲饭的啊，就是小五小六，那也是每日里挖野菜呢。”燕来又把两个小家伙抱到炕上，让他们瞧的更清楚些。

　　燕峥去了破旧的厢房，抱开地面上一堆干柴，露出一个木板子来。燕峥轻轻拿开，露出用碗倒扣着的油罐子，盐罐子，和那几斤糙米来。他看着这点子东西，无奈苦笑，要不是有先见之明，怕是一样儿都保不住了。

　　燕家兄妹一顿相对丰盛的晚饭吃完，燕峥看着弟妹们留出的两个馒头发呆，一个是留给两个三岁娃娃的，一个是几个孩子商议过后，一致同意留给那小狼人儿的。燕峥这才惊觉，他没给那孩子买一个打火石，狼孩儿用石头打火，实在很费劲。

　　“下次哥哥千万记得，等忙过了这两日，咱们多去采点草药就是了。”燕回说，燕来点头。

　　燕峥也只有点头，心想这样善良美丽的妹妹也不知道将来会便宜了哪家的儿郎？

　　燕峥第二天一早，喝过糙米粥，就带着镰刀背篓去了村后大山，燕来燕回今日却是没去，昨天饭后燕峥给姐妹俩比量了狼孩身高和脚丫的大小，两姐妹今天准备大展身手了。

　　“二姐，三姐，你们没做过衣服，行不行啊？”燕然显得比这两个姐姐还紧张些个。

　　“你这是什么话，老四，你小子不信任我们是吧？我就告诉你了，咱们兄妹以后要做衣服，我先给你做。保证做到最丑，偏拿着给你那件儿练练手艺。”燕回说。

　　燕然也不辨嘴，笑呵呵的看着这样的三姐，燕还和燕嵘都抿着小嘴儿笑的开心。

　　燕来在粗布料上比划，用碳灰试着描画大小，头一次上手，手抖的厉害，这线就画得歪歪扭扭。燕回看的紧张起来，小声嘟囔，“这样儿细活儿都被奶分给大房那几个，咱们都没工夫学。”

　　燕来停了剪刀，深吸口气，嫣然一笑，“别翻那些个旧账，还嫌那污糟日子没过够？好不容易清静些，总提那些晦气做什么？这也没什么难的，咱们练过两件儿，也就会了。”

　　燕然安慰姐姐，“没事，那狼孩儿并不会挑剔这些的。”

　　燕来看着粗布，“咱们做的样式就是长衣长裤，男女都能穿，总好过他那皮裙子。就是不知道这鞋子做上，他会不会穿着了。”

　　“大哥说他可聪明呢。”燕嵘插话。

　　“我想着也差不离，都知道烤熟食物的狼孩儿，还站着走路，应该会穿鞋。”燕回有了判断。

　　燕峥采了两背篓草药才往家里赶去，路上运气不错，捡了一窝野鸡蛋，看着六个野鸡蛋，燕峥心里高兴，几个小的又能有些好吃食了。人的快乐很多时候极其简单，就是这几个鸡蛋，燕峥连脚步都更加轻快起来。

　　回家看到屋里忙活的弟妹，把野鸡蛋从筐子里取出，放到炕边儿。燕还和燕嵘小心翼翼走远些才从炕上下来，站在炕边儿手摸着鸡蛋，嘻嘻笑着。

　　“回头大姐给你们一人煮一个。”燕来说完，手里针线笨拙的划了一个圈儿打了一个结，拿起缝起的一片儿，用剪刀剪掉线头，拿起衣服，展示给燕峥，“大哥，你看可行？”

　　燕回拿起一只做好的鞋子，“这个虽丑些，好歹能穿。”

　　燕峥笑看着两件并不好看的成品，都还在他的心里预期之内，“倒还不错。”

　　“明个儿咱们就做一只鞋子，这衣服就算做完了，弄完就能把菜地种上了。”燕来高兴道。

　　“我去木匠家借工具，这会儿他们应该也从地里回来了。正好离天黑还有一会儿，我先收拾着。”燕峥说完就去后院晒草药，心里琢磨着，后日就是第四日了呢，他和小狼人儿约定的日子，他是一定要再去一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