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若有光》竹批

23、第二十二章 妈妈和姑姑的说法 来来去去的

　　来来去去的警察到底是让消息传出去了。初七开市，公司里的小道消息不胫而走，说什么的都有，有说公司高管不堪压力在肖家泳池投水自尽的，有说肖家跟程家出现了商业分歧杀了一个商业间谍的，还有说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大年初一死人是我们肖家要败了的。更有甚者，居然有人敢泼死去的江淼阿姨和我爷爷的脏水，竟然说她的死跟我爷爷有关系……
　　我听了流言气得血气上涌一阵头晕，王南和他父亲都不在，我缺了左膀右臂好多工作没有头绪。
　　自从那晚爷爷心绞痛发了后，我不敢让他来公司，小雪走了之后我也让她留在时家不要回来，虽然我知道她跟崔梦婕待着一定很痛苦，但总比待在我身边待在肖家安全。屋里的警察撤走了，但便衣警察守着门口，姑姑和妈妈哪里都不能去，我去爷爷房间观察，发现后山也被布控了。
　　如果没有新的情况发现，不出意外……
　　我想起那天我去妈妈的房间，郑重其事地问她那天跟江淼阿姨单独聊了什么。
　　“江淼是来找我提王南跟妃妃的事。我看王南那孩子很好，但是妃妃的事我做不了主，还有你爷爷，你姑姑和程家呢。我就跟江淼说，最好让王南先跟你提，让你给他们撮合，你们年轻人想法多，不一定怎么样。江淼就有点不好意思，那话的意思是王家攀不上我们肖家，不如还是算了。王南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看比那个崔家的孩子好点，你爷爷也更中意，就让她别走留着再聊。我话还没说完，你姑姑来敲我的房门，我估计这话她是站在门口听见了。你姑姑这个人，一直是那个性子。进了门就说，嫂子，我们的婚姻都不幸福，所以要让这一辈孩子自己选，她不干涉，妃妃喜欢谁她就同意。你说我们在亲妈背后给她女儿打算婚事，这话还叫亲妈点破了，江淼就不大好意思，说算了算了，是她多事，还是不说了。我也就没留她。你姑姑这个人也是，也不说找我为什么，扭头也走了。我出了房间，到了客厅一个人也没了，佣人说留钢和建茂去洗手间了。我看茶快没了，就去厨房冲点新的，准备果盘，就这么回事。”
　　我妈的说法很可信，江淼阿姨就是个愿意为儿子操心的母亲，就算她知道妈妈做不了妃妃的主，也知道她来提亲没什么用。
　　姑姑的说法也验证了她们三人碰面的原因：“那晚我回房间吃了药，本来躺下了，但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就起来了。我下楼看你们都去外面了，想去找你妈再要点安眠药，”那药房有指纹锁，姑姑还没录指纹。“客厅一个人都没有，我就去她卧室找她，在门口正要敲门，我听见了妃妃的名字。扬扬，你跟妃妃差不多大。你看姑姑和你妈这辈子怎么样呢？你现在在投资部？姑姑当年也是投资部经理啊！你爷爷要我结婚，我结了，结了又离了，哼！妃妃不能重复我们的老路，你爷爷和你喜欢不代表妃妃喜欢。我是这样想的，妃妃的婚姻一定不能跟利益有牵扯，最好不要是公司里的人。她喜欢谁我不会干涉，我也保护她不被别人干涉，所以，”
　　“所以姑姑你找程建功就是为了妃妃的事？”
　　“是。我早想告诉他别让程家管妃妃的事，程家和咱家一样，都喜欢给子女安排。上什么学，干什么工作，几岁结婚，结什么人都安排好了，一帆风顺，可结果呢？”我被姑姑的话击中了。姑姑看了我一眼，我又想起父亲的悲剧来。
　　“我和程建功的事也不全是他的错！可妃妃要是还像我们这样那就完全是他不长记性！我正好那天碰着他，就把话跟他说明了。我不让我们家干涉，程家也别想来干涉。妃妃就是妃妃，爱喜欢谁喜欢谁！我保护她！”
　　姑姑是我们家里最明白的人，她挣脱了肖家的束缚所以能有这种认识，虽然这代价是……虽然妃妃的将来还不知道怎么样，但姑姑的将来一定是明朗的。
　　我被姑姑的话震撼了，差点忘了问后来的事。
　　“我敲开门把话跟你妈说了，江淼有点难过，但我没别的意思，如果妃妃喜欢王南我当然也没意见。江淼走了，然后我也走了。我就忘了安眠药的事，只想等会儿找机会把话跟程永通说了，正好程建功来了，不用我拐弯抹角了。哦，后来我就在客厅等着，又过了好久时建茂和王留钢才来了。”
　　“大约多长时间？”
　　“能有十分钟。”
　　我们八点就出门了，八点十分烟火表演开始，八点半我们回来，也就是说在这三十分钟的时间里江淼阿姨遇害了。不但被注射了安眠药，还被放到了泳池里。
　　不对，如果阿姨被注射了安眠药，只是睡着了，凶手在找人的时候趁机把她放进了泳池。那情况就更复杂了，也不一定是我们这些人干的，会不会是佣人司机或者安保呢？
　　我没有头绪了。现在最重要的事不在这些流言，也不在公司里，尽快找出凶手，一切清者自清。
　　想到这里我就不想上班了，叫了司机开车回家。
　　“不，去时家吧！”我对司机说。我突然想小雪了，好几天没见她了，我想找她商量商量。再一个，我还想找时建茂问问当时他和王南他爸干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