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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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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之端起奶茶,沐浴在阳光之下的她感受到难得的轻松与快乐,也就不经意之间问起:“雪晴最近怎么样呢?我好久没见她了?”
肖禹扬一怔,随后嘴角扬起苦笑:“我都好久没有见她了。”
安之正想要问原因,心思一转,已经想到了原因,前不久,在若素的要求下,肖禹扬已经退掉了自己原来租的小公寓搬到了程家,董雪晴怎么可能出现在程家,犹豫了一下,她还是问出了自己的思虑:“你会不会觉得姐姐过于专制霸道?”
“若素所说的不无道理,况且,如果我不答应,她也不会强求,不是吗?”肖禹扬端起茶杯笑得时候,其实他没有对安之说实话,这几个月的相处他对于若素得性子已经有了几分了解,就像程翰霆说的那样,当你有一百个理由拒绝的时候,程若素总能有一百零一个理由条条合情合理,让你根本无法拒绝,不过,住在程家确实在很多方面来说会方便很多,若素的决定出于她的考虑是很好的。
“程氏纺织的事情你还没有全部了解,我们的讲解还得继续,况且你是安之的男朋友,住在程家本是无所厚非。”
若素抬头挑眉的时候,那一刻的眼神烙印在心底,肖禹扬知道自己无法拒绝
“你会不会怪我?”
肖禹扬回过神来,好半晌才反映过来,一笑而过:“怪你什么?”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牵涉到我们家来,其实这本来是我做得错,现在却要连累你和雪晴这样无法相见,我觉得真的过意不去。”
“如果……我说我很开心呢,对于而言,这一段在程家的日子我过得很开心,学到了那么多,我觉得我自己都变了,不过不管怎么说,我是很庆幸到程家,认识若素和你真的是很庆幸很开心的事,所以你这种愧疚根本是不需要存在的。”
安之看了他一会儿,笑开:“不论你说的这是真话还是假话,我是好受多了,也很开心,毕竟我也是程家的一分子,姑且我就认为这是你对我的称赞。”
“呵~呵。”肖禹扬笑了。
“呼~~呼~!”房间里传出的是一种沉重的喘气声,夹杂着无法呼吸的痛苦。
“姐姐。”
“若素!”
回去之前肖禹扬和安之特意去了冠生园带了若素最喜欢的蛋黄酥,准备给她一个惊喜,回到程家,听程伯说若素已经回来了,结果推开若素的房间的门,没有惊喜,首先看见得若素右手扶着墙,大口的喘着气,左手紧紧地按在脖颈呼吸处,很明显已经喘不过气,整个人半蜷缩在地上。
“厄……厄……”
“若素!”肖禹扬的脸因为恐惧已经扭曲,手中的糕点盒扑通一声撒了一地,冲上前扶起若素,探了探她微弱的鼻息,转头向安之吼道:“快,准备车,去医院。”
“是。”颤抖着声音,安之早已无法做出反应,听到肖禹扬的吩咐,这才下意识的一下子冲了出去:“程伯,程伯……”
“药……药在床头,红色……的瓶子。”若素艰难的开口,吐出这几个字。
禹扬把若素平躺在地上,冲到里面的卧室,红色的瓶子,红色的瓶子,红色的……找到了。
“若素,张开嘴,张开嘴,吞下去,吞下去……若素~”肖禹扬盛着药伸到若素嘴边的手哆嗦的很厉害,颤抖着,几乎要把药片抖落。
好在若素还有意识,费力地睁开一丝眼睛,下意识的吞下药片,这终于让肖禹扬稍微放下了一点心,一把把她抱起冲到了楼下:“若素,车子已经去准备了,现在,我们就去医院,你撑住,一定要撑住啊。”
“禹扬,老王他已经在门口了,现在……”安之慌张的出现在门口,正好看见肖禹扬抱着若素下来。
直到到了医院,肖禹扬觉得自己还在颤抖,那种战栗惊恐,还残留在他曾经抱起那具纤细身躯的手上,让他到了现在依旧无法放松的重重呼出一口气。
从远远传来了迅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已经可以看到严成谨快步走了过来,只是皱着眉,面色上的焦急甚至远远不及肖禹扬。
叮得一身,急诊室的灯熄了,肖禹扬下意识的直起自己靠在墙壁上的身子。
医生从急诊室出来,取下口罩:“你们哪位是病人程若素的家属?”
“我是她的妹妹。”
“我是程若素的丈夫。”
两个人上前,肖禹扬站在两个人的身后,陡然之间他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哪怕站在了不到一步得距离,却远远的被隔离这这个圈子。
“你们怎么一点不注意呢,病人的先天性心脏病很严重,平时根本不能劳累,生活上也要好好保养,一点都不能疏忽,你们怎么就忘了,现在病人很明显是长期的疲劳造成心力交瘁,这样的疲劳对一般人来说都是很累的,更何况她有先天性心脏病,你们做家属的是怎么的当的,她必须卸下身上的工作,交给别人,她的身体根本无法负荷这样的压力……”
肖禹扬的黯然神伤在听到医生的话后骇然抬起,下一刻,他见到了他无法置信的一幕,严成谨在笑,嘴角勾起满意充满野心欲望的笑容,在听到若素必须卸下工作交给别人的时候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只是一刻,他却那么清晰的捕捉到了,瞬间背脊发凉,出了一身冷汗。
严成谨,他……是真的希望若素死的。
“这是给程若素配的药,一天按三餐吃,还有她现在的情况必须先在医院住两天,仔细检查过,确定没有大碍之后再回去。
严成谨很彬彬有礼的对医生半弯了腰,接过医生递过的药:“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肖禹扬看着严成谨离开,想起刚才的笑容,他转过身:“医生,我想询问一下具体的需要注意的方面。”
医生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打开办公室的门:“进来说吧。”
相较于禹扬坐立不安的焦急,医生说话慢条斯理,让他有一种感觉,似乎自己得罪了这个医生,他是故意的。
“若素是你送来的?”
“厄?”肖禹扬的惊讶如此明显。
“不要这么怀疑,程若素的先天性心脏病就是我诊断出的,是干下部位的室缺,靠近主动脉瓣,我是她的主治医生,自然和她多少有些熟捻,刚才不是过医院的规矩,按例必须问这么一句,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若素是不是你送来的?”
“是。”
“好,很好,非常好。”医生露出和蔼的让人感觉毛骨悚然的笑容,下一刻猛地站起来,一拍桌子:“你白痴啊,你知不知道心脏病发作的时候平躺会让人更加无法呼吸,如果平躺的时间在多了半分一分的,恐怕你今天就要去太平间见她。”
一顿炮轰让禹扬昏头转向,却不妨碍他把重点听到耳朵里:“你是说……”
“是,你应该庆幸,你离杀人凶手只有一步之遥,所以你现在还不用进监狱,拿着,这是心脏病要注意的基本事项册子,还有要注意的刺激性食物饮食中尽量少用,像生姜,辣椒,胡椒面等辛辣调味品,饭菜中的食盐也要控制量,严禁吸烟,饮酒,去掉喝浓茶,浓咖啡等不良嗜好,多吃蔬菜水果 ……”
最后医生鄙视的看了他身上黑色的坭绒大衣上粘着的蛋黄酥碎屑:“我再提示你一句,鸡蛋对于心脏病的人来说不好,最好忌口。”
肖禹扬起身的时候看了一眼医生桌上的姓名牌子,刘新民,记住了,以后看病千万绝对不能找他。
肖禹扬站在病床前,雪白的墙壁,雪白的床单枕头,被套,雪白地脸,此刻的若素看起来苍白而虚弱,被子的一角露出的手,手背上清晰的看的倒血管的纵横,根本无法和平时强势的她联系在一起。
“如果平躺的时间在多了半分一分的,恐怕你今天就要去太平间见她!”
他蓦的又想起了刘医生刚才说的话,下意识地伸出手,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很虚弱却还是有的,担忧到现在的一口气,终于重重的叹了出来,幸好……
“你来程家究竟是为了什么?”
声音在身后响起,是严成谨,他的手握在门把上,把门锁住,神情不善:“不过是乡下的贫民,怎么?看上了程家的万贯家财,想要来混吃混喝,你这种人穷怕了,我算见识到了,如此粗鄙,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算,想要和我争,投胎还比较快点。”
想起了刚才严成谨露出的那个笑容,肖禹扬嘴角勾起,冰冷嘲讽的笑意:“在严大公子眼里我什么都不算吗?那你为什么还要过来和我说这番话呢,你是怕了?这一切原本也不属于你,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当初如果不是若素,严家倒台,你的身份恐怕连我也不如,戏台子里有很多戏子,就靠一张脸,倚着有钱的阔太太坐小白脸,你也不过如此。”
“你……”严成谨用力揪住他的衣襟:“别以为有若素和程翰霆撑腰你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程若素算什么,不过是个将死的人,程翰霆也是,半只脚都踏进了棺材,他们算什么,你又算什么东西,最后赢得人注定将是我严成谨。”
肖禹扬用力拍开他的手:“本来我还不想和你争,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能让人看扁了去,那么我们就拭目以待,看谁会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