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Episode 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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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休息时间，变换场地，再次开赛。
越前龙雅没有再和她说一句话，仿佛之前少女告诫般的语句彻底惹恼了这位心高气傲的家伙，以至于整整三十分钟过去了，玖岚只能维持着张了张嘴，然后闭上的徒劳动作。
越前龙雅专心地坐在看台上，连看都不看一下身旁的她。
将对方约到这里，以龙马的比赛为契机希望能够重新唤回龙雅对网球，以及网球之后对于整个越前家的留恋，然后适当地旁侧敲击点醒他。
如意算盘的落空，并非是她策略的失误，而是预料之中的结果。
原本就没有希望能够靠几句话将龙雅带回去，想以龙雅的命运为开始，放手改变已知的世界这种做法归根结底，就是一种非常卑劣而自私的想法。
有了这种觉悟的她，自然也没有继续自讨没趣地无话找话，接下来的一切，都只有将希望放在越前龙马的身上，如果之后俩兄弟真的能够打一场，而龙马恰好能够赢的话，一切就在往好的方向转变，但是如果龙马并没有……
“咦，好巧。”正在出神地想问题的时候，肩膀被人轻快地拍了一下，一抬头就看到了熟悉的笑颜。
“官郁溪？你怎么会在这里？”
拿着相机的少女，短发在逆光之下闪耀着浅淡的棕色，少女转头指了指场外，“陪杏过来，不动峰下一场比赛也是在这里进行，我就顺便看下我们学校的比赛。”
“你今天不采访吗？”
“我们学校的是新闻部其他人采访，今天本来没有我的任务。”索性坐在了玖岚的旁边，小溪将手中的相机挂到脖子上，侧过脸用眼神示意，“这位是？”
“哦，这位是龙马……”
“她的朋友，过来参观的。”截过话头，龙雅冷淡地瞟了她一眼，擅自把话题变成了另外的结果。
“哦，这样啊。”眨眨眼，官郁溪压低声音凑到玖岚的旁边，“你男朋友？”
“别乱猜了，怎么可能。”瞥了一眼旁边正襟危坐的龙雅，玖岚撇撇嘴，想象不出总攻大人当自己男朋友的模样。
“哦，那就是那个……”一拍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官郁溪食指竖在面前摇摆，“那位擅自向你告白又擅自撤销的家伙！”
“更不可能了，你少瞎想，这位真的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哦，普通朋友。”高深莫测地回应了一句，官郁溪嘴角含着笑，就是不明说。
与此同时，第二场比赛结束，对战神鲁道夫的双打二，青学输了这场比赛。
再接下来，便是龙马上场了。
场上气氛瞬间被调动起来，自首战便开始人气剧增的一年级新人，自然引得无数学校的关注。
青学 越前龙马 对战 神鲁道夫 不二裕太
“诶，是那个家伙。”目光回到台上的官郁溪惊讶地开口。
“怎么了？”
场上队员此刻正在握手，玖岚指不定对方说的是谁。
“那个人叫不二裕太。”咬着嘴唇，官郁溪将自己知道的娓娓道来，“之前去圣鲁道夫做采访的时候知道的，是天才不二周助的弟弟。”
“哼，天才……”一声冷冷的轻斥从旁边传来，没想到原本一直没有说话的龙雅竟然转过头看向了他们，“这年头，自誉天才的家伙还真不少。”
“我可没骗你，不二周助真的是网球天才，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挥挥手，官郁溪继续说，“圣鲁道夫的观月挑他来对战龙马是有目的的，那个家伙，非常擅长攻击左撇子，半截击是强项，而且他还练有一种抽球，威力很强。”
“晴空抽杀吧。”玖岚若有所思地自语。
“诶，你也知道？就是晴空抽杀。”有些惊讶于对方竟然也掌握到了如此情报，官郁溪眼睛一亮，“据说回球的加速旋转致使球以直角反弹，攻击力很强，很难回击。”
“直角反弹么，就这点能耐，还需要拿出来显摆。”双手无意识地交握着，越前龙雅侧过头看着旁边的两位少女，眼神是懒懒地轻蔑。
官郁溪瞪大了眼睛，有些惊讶于对方说话的口气，大概没有预料是如此狂妄的家伙，而一旁的玖岚倒是镇定得微笑，然后开口，“那你觉得，如果是这种球，应该怎么回击？”
“很简单，快速上网，反弹前高吊球回击，尽量压低身体，反手拍打出，旋转力的反作用会导致球弹起高度很高，但是因为高速旋转两次下落的距离将会很短，只要掌握好挥拍强度和角度，让人以为是出界球实则为界内球的可能性很高。”甚至是不用思考，龙雅神色淡淡地这么回答道。
解答的内容头头是道，无懈可击，如此成竹在胸的回应，必然是龙雅经过长年网球经验而得出的最佳结论。
虽然官郁溪还是有些不服地小声嘟嘟囔着“理论谁都会，关键是上场应变”这样的辩解，可是玖岚的脸色还是明显得灰暗了下来。
只有她知道，龙雅说得一点都没有错，像这样随随便便给出的答案，乍眼一看没有实际支持颇有些站不住脚，可是知晓后面比赛结果的玖岚却清楚，龙雅信手拈来的破解方式，正是龙马在场上冥思苦想，以丢失大量比分才得出的方法。
龙马用场上的时间，亲身试验才得到的抽击球B，龙雅只是听了简单的描述，就能够模拟得滴水不漏。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说明，这两兄弟在网球上的造诣——
[要龙马在现在赢下龙雅，似乎真的很艰难。]
咬着嘴唇，冲田玖岚凝视着场上，在不二裕太超级半截击下左支右绌的龙马，心中不由地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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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龙马真正使出了抽击球B的时候，不加掩饰的眼神从旁边射向龙雅，官郁溪啧啧有声地竖起了大拇指，一脸甘拜下风的表情。
“这家伙真的很强诶，也是打网球的吧。”扯着玖岚的袖子，官郁溪凑近后问，“透露下，是哪个学校的，也许找他做专访很有前途。”
“把专访那回事忘掉，没有可能的。”压低了声音，顺便拍拍对方手背，玖岚力求让此人打消这般意图。
“国中生的网球比赛，我是不可能参加的。”可惜再如何压低的声音，这边的对话也被龙雅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所以悠闲地伸展手臂，顺势搭在玖岚肩膀上的少年，低下头回了这么一句。
“啊哈哈，是啊是啊，龙雅君都是那么大的人了，再怎么说也不是国中生了……”
“与其这样，说我辍学应该更加清晰明了。”丝毫不顾玖岚的掩饰，越前龙雅云淡风轻地谈论着这个问题，“我现在并没有上学，这样说，有什么关系呢。”
“大人您说得对！对于我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狗腿地转移话题，玖岚尴尬得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明明辍学到去靠赌球生活，这种事情明明就是因为那个一提就让龙雅炸毛的事件所导致的，费尽心思不想再牵扯到那件事上的玖岚此刻的心情，当真是体会了何为“狗咬吕洞宾”。
“辍学！？”官郁溪上下打量着对方，完全没有小混混的装扮，“你父母……”
“我父母已经去世了。”面部带笑，神色如常地回答，龙雅嘴角弧度是恰到好处的优美，可是看在玖岚眼里，到是恰到好处的冰冷。
“真是抱歉。”
“没关系。”
深切感觉到旁边少年的心情绝对算不上太好，再继续把话题发展下去，对于什么都有刨根问底品质的官郁溪绝对会捅出大篓子，玖岚打着哈哈，把两个人的注意引到了比赛场地上，“周助出场了！龙雅，好好看看我们青学的网球天才。”
虽然是生硬到掉价的转移话题，不过好歹旁边的家伙终于把视线放回到了看台上。
稍微舒了一口气的玖岚耷拉着肩膀，有气无力地看向比赛场地，瞄到了观月那张胜券在握的脸时，才终于稍微打起点精神。
[就让观月的惨败，来抚慰我憔悴的心情吧。]从某些方面来说，她这个小人，还是颇有拿别人伤痛当自己慰藉的猥琐资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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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再怎么做了心理准备，可是事实到了眼前，玖岚还是有种挫败地想要把一切忘掉的感觉。
青学毫无保留的胜利，并不代表那个被众人看好的天才小子，能够继续以常胜的姿态走过下一个比赛祭坛。
所以当晚在街头网球场的比试，于玖岚眼中，昭然若揭地出现了最终的答案。
“你输了。”冷眼看着球网对面那个累得站不起来的家伙。龙雅把球拍抗灾肩膀上，不动声色地说出这一客观现实。
无法否认，现在龙马，太弱了。
“可恶……再来！”不甘心地怒吼声从猫眼少年嘴里喊出来。
龙雅嗤笑一声，丝毫战意也无得下场，“再来几遍也是这个结果，你还差得远呢。”
“没有比到最后一场，你怎么知道！”
比赛到了现在，0比6的结果，龙马还是不甘心地反驳着，大概是心中的倔强在支持着他，无法就这样放弃对胜利的追逐，或者说，无法就这样放手于能够将龙雅带回家的可能。
即使那个可能，自己也望而却步，遥不可及。
可是那毕竟是他的哥哥，那个人的名字前，冠上的是越前的姓。
……
无视败北后被愤怒失望而笼罩的少年，龙雅悠闲地走到了一旁的玖岚旁边，把随手挑来的备用球拍放回到龙马的背包里，顺手捞起自己的提包，一脸准备离开的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冲田玖岚，“怎么样，你满意了吧，多管闲事的家伙。”
虽然对此结局在预料之内，但是还是不免对于龙雅的实力大感震惊的玖岚，突然听闻到对方这样喊他，来不及收敛表情，就怔怔地抬头，“什么……意思。”
“哼。”轻蔑地笑了一下，龙雅弯下腰，俊俏的面容贴进她的脸，明亮的眼睛此刻危险地眯成一条缝，“别在这里装傻，从那天不久是在盘算着了吗？”
“我……不明白。”
“盘算着，怎么利用你那贫瘠地可怜的小脑瓜，来扭转我的想法，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南次郎那老头交代给你的任务？”话到这里，意味深长地顿了一下，龙雅再次开口，“把我诓骗回越前家的阴谋。”
原来他早就知道！震惊之下，脑海中仿佛遭遇爆炸一般让思维一片空白，唯有瞪着眼睛表达心虚的沉默。
“到我家去，跟着去打球，再骗我来看无聊的国中生比赛。”说罢眼神瞟了一眼旁边跪着喘气的龙马，龙雅的眼神几不可闻地昏暗了一下，“你以为靠着我对网球那点微薄到可怜的感情，能够让我重新回到过去的生活？”
“还是说……你的依凭是那个……”仿佛下了狠心般伸出手去指着龙马，少年说话的意味，眼神的透露，全是决绝地狠列意味，“觉得几年可笑的寄养感情，能够成为你用作温情攻势的手段？”
玖岚握紧垂在一旁的手，咬住了下唇。
对于龙雅说的话，她无法反驳，因为那本身就是事实。
想要改变，所以挑选了龙雅作为切入点，这一切都是事实，卑劣的以自己的心情去擅自篡改他人的心情，这种心情，无法反驳。
“你真是天真到可爱。”龙雅缓缓扯出一个笑，却是无比的嘲讽而冰凉，“什么都不懂，却指手划脚自大不已地想要插手别人的生活。”
“……你说的对……”承认自己所犯的错，玖岚直视对方的眼神，然后回答，“没错，你说的都是正确的。”
“哦？”习惯性的挑眉，龙雅声音危险地上扬，“怎么，下面要装作正义凛然地反驳说你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出发点是好的，是为了我对么？把那些圣母的行径都收起来，不是谁都吃那一套。”
“不，我没有那样说，也从来没有那样想。”玖岚慢慢地摇头，随即将眼神看向了在因为相隔较远而听不到他们对话的龙马，“我只是想解释一点……”眼神中流露出愧疚般的感情，却不知道是对着龙雅，还是对着龙马的情绪，“虽然很卑劣，但是我从来不认为我做的事情需要想你道歉，我不会放弃的。”坚定了什么似地再次抬头，玖岚看向了龙雅，“让你得到幸福什么的那种大话我不会说，可是应该体会的，一个正常少年应该有的生活，我不会眼看着让他错过，即使会被非议，我也不会住手。”
确定了自己坚定的心，然后将这份坚定的意志告知了对方，玖岚站起身，终于不再是被对方笼罩在寒意的眼光之下地挺起胸膛，“还有，这些，都只是我一个人不负责任的做法而已，和南次郎大叔，一点关系都没有。”
“呵……”对于玖岚的回应，反而不知道说些什么似地龙雅，只是压下了片刻的惊讶，淡淡嘲讽了那么一声，随即坚决地转身，“那么我就期待着，看你还能搞出什么蹩脚的事情吧。”
“你是想说，拭目以待么。”反而露出了笑容，玖岚目送着那个少年离去的背影，如此开口。
“再见。”
无视疲累地靠在球网旁的龙马的喊声，不再回头的越前龙雅只是抬手挥了挥，背着包离开了街头网球场。
“那个家伙……可恶。”输了球，并且是一败涂地的龙马拖着疲累的脚步挪到了玖岚旁边时，还不忘愤恨地抱怨着，“迟早有一天，我要赢他！”
将毛巾盖在脸上，喘着气的龙马用猫眼般的视线看着站在那里的玖岚，“刚才我哥和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更加坚定地表明他不会回家的事实罢了。”失了气势般坐回椅子的玖岚把水瓶递给了龙马。
“有什么了不起，下一次再比，就不会让那家伙这么简单得走了。”激发起了斗志的龙马，握紧了手中的水瓶，给自己立誓般严肃得说。
“龙马。”玖岚沉吟片刻后开口。
“唔？”莫名其妙地瞪着她，龙马疑惑地用拟声词代替回应。
“对不起。”淡淡笑着，玖岚如此说着，然后伸手揉上了这个小家伙的脑袋。
短短一年里，更加了解的，不再是笔记本上三言两句介绍的家伙，而是当做弟弟的，更加重要的，更加想要了解的人，他的名字叫做越前龙马。
扯过球帽啪地拍向对方的手，少年皱着眉头躲过，顺便用眼神瞪视以表达不满。
然而却得到了对方更加扩大的笑容，以及躲闪不及的魔手。
正因为是弟弟，是想要关怀保护的人，所以才要说——对不起。
对不起，擅自利用你，越前龙马。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Episode 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