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Episode 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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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岚和圣鲁道夫的故事，用她自己的话来说，是从小学到国中一年级的那么一段回忆，而恰恰这段回忆，伴随着相当不美好的主观感情而已。
所以其实没什么可以解释的，玖岚和圣鲁道夫不对盘，这个就是结局。
体育馆配有的食堂买了手卷，两个人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吃着简便的午饭。
说是叫龙雅过来看比赛，可是聊天说话还是必不可少的。所以两个人的话题就从目前中学生比赛水平渐渐拉远，最终反映过来，已经扯到了莫名其妙的事情上去了。
“我那个时候哪知道是才华横溢之极限，以为老头子会教我一手绝招，所以就狗腿得学了，事实证明，那玩意实在鸡肋。”沾着酱汁，玖岚就这在美国和越前南次郎学球的回忆，如此点评道。
“也就是说，激发自身潜能之后瞬间提升体质的结果？有局限，是时间和体力上的限制，这样看来，老头子说那个并不是完全的才华横溢之极限也是正确的。从你的状态来看，那种必杀技在能力上强过无我境界前两重，但是十分钟的极限之后，就完全是身体负担。”
“所以是鸡肋呐，有哪场比赛是能够在十分钟内结束的？就是全局ACE也不可能那么短，这招留给我，除了糊弄小孩子，遇到你们这些强人，完全就没有用处了。”忿忿地咬了一口手里的寿司卷，她嘟着嘴抱怨。
“不过实在很有趣，十分钟内的最强，到底是强在哪里？”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盘子里的生鱼片，龙雅好看的眉毛微微上扬，“我倒是想有这样的十分钟，和你对战来试一试。”
“千万别，那玩意发动起来条件忒多！你想知道内幕小的我双手奉上，龙雅大人您就不需要再亲身试验了！”连忙制止对方的想法，玖岚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被嘴巴里的米饭噎了个半死，大口喝水缓过来的她，拿纸巾擦了擦嘴，皱着鼻子开始回忆，“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应该是感觉变了。五感，听觉视觉触觉嗅觉味觉全部都变得异常灵敏，特别是速度的辨识，大脑里面好像也配合着增加的辨识率一样，对方打过来的球，从挥拍起的一瞬间，看到的东西全部可以分析得出结论，对手想要打到哪里，与此同时对手的脚步站位，可以确定出如何回击能够得到最大效力，说好听点是预知的能力，说难听点，就是相当于将一场球放在人工智能里分析模拟，得出最佳回击答案的过程。”
“这么说来，也并不是完全无敌。”龙雅的表情变了变，然后严肃得看向她。
“恩，没错，如果对手的球路速度太快力量太大，遭成过大的负担的话，强行使用必然会出现问题。”
“老头子和你比的时候，有没有开启无我境界？”
“没有，他甚至没有发出超过200速度的超高速球，因为他怕我身体受不了，所以说不做那种尝试。”
“原来如此。”了然地点头，龙雅靠回到了椅背上，“所以如果比赛的对方是能够将球速提升到更高的速度上的话，到底会不会对你的能力造成负担，现在还是未知。”
“话是这样说没错。”点了点头后，她复有重新露出笑容，“不过就我这废柴样，这辈子怕都不可能和很强的人对战的经历，所以完全不必担心啦！”
“哦，这样么……”挑眉，看不出意味地回答一声，龙雅站起身，把吃完的餐盘端起，“准备回赛场吧，龙马的比赛大概快开始了。”
“哦，好的。”忙把最后一块生鱼片放进嘴里，玖岚端着盘子匆匆跟上。
[也不是没有弱点。]
跟在他后面的少女默默地咬着下唇，脑海里想到了那么唯一一个可能性。
[超高的球速让视觉不能同步，超快的击球造成肌肉的短暂麻痹，超强的气势给予强大的心里压力。长时间的疲劳会逐渐剥夺意识，而调高了灵敏度的感官意识，在这样的情况下又会怎么样？]
面容淡漠客气周到的少年，坐在病床上向她伸出了手。
[如果面对的是幸存精市的灭五感，结果会是怎么样？]
想到这里，她没由来地拧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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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当跑腿去买水，回来的时候大石和菊丸的双打刚刚结束，顺着赛场的围栏绕向后场，拐弯之后恰好看见了准备入场的越前龙马。
“今天是要用左手打了吧？”熟悉的声音传来。
玖岚脚步一顿，肩膀不由自主地一抖。即使隔了这么久，再次听见了声音，还是会不习惯，她停下了脚步，遥遥地看着那边的人，准备等站在门口争锋相对的两位少年散去后再进场。
“你是谁啊？穿着制服，准备回去了啊？”嚣张得回答来自龙马口中，后者将球拍潇洒地往肩上一扛，狂妄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侧头的这个角度，龙马的视线直接越过了对方，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冲田玖岚。
抽了抽帽子，龙马露出了和哥哥同出一辙的恣意笑容，“好戏还在后头呢！”
习惯性摸了摸额间的碎发，观月初目送龙马入场后，遵循着对方刚才若有所指的目光回头，不偏不倚地看到了原本想后退到树旁的冲田玖岚。
似曾相识的眼神，恍如隔世的记忆瞬间复苏。
稍微惊讶了表情之后被一贯的从容不迫所替代。
知道避无可避，在对方看不到的阴暗处啧了一声，玖岚索性抬脚前去。
哨声响起，场内龙马的比赛正式开始。而场外属于旧识的两人，一别经年后的再次碰面也不疾不徐地展开了被记忆封存的一角。
在圣鲁道夫享有军师一称的少年，才思敏捷，工于心计，运筹帷幄，学识不凡，这样的形容词都可以用在他身上。
“腹有诗书气自华”这样的语句，据说曾经由教导古文的导师如此赞颂与他。
实事求是来说，虽然玖岚曾经用鼻子鄙视对方地挖苦那是“装腔作势，故作高深”，但是却不可不承认，观月初是个不可小觑的家伙。
而这样的一个家伙，却是仿佛天生的，和她不对盘的死敌存在。
当初离开圣鲁道夫的时候，玖岚没有和任何人告别，就连最后的退学申请，都是全权交由JP公司处理。
所以仿佛消失了一般从圣鲁道夫蒸发的家伙现在重新站在了对方面前时，观月初的表情并不足以诠释他当时的心情。
当然，对于玖岚来说，对方的心情如何她自然是完全不知道的。
“这可真是熟人……意料之外的再见。”伸出手，观月初雍容闲雅地微笑。
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应该被称之为笑容的表情，可是少女的眼睛里，却一点笑意也没有，清明，但是毫无感情，“不好意思不方便。”抱着水的手臂环在身前，她动也没动地回绝。
“一年多不见，听说你去了美国，怎么现在看上去，是青学学生的装扮呐。”没有丝毫不自然地收回了手，观月初抿嘴的同时将目光停留在对方绿色的校群上。
“和你无关。”扭过脸不看他，玖岚的视线透过铁丝网，在看台上搜寻，没多久就看到了龙雅所在的位置，“如果没有事，我就先走了。”
“对了。”身后传来观月的声音，“以前你说的那个很强的家伙，应该就是刚才进去的越前龙马对吧。”
停下脚步，玖岚回过头，定定地看着他，“没错，我当初说过的，你绝对超越不了的天才，就是越前龙马。”
“那可不得了了呢。”故作惊讶地摊手，观月初依旧保持着儒雅的笑容，修长的眉随着眼神的变换而上扬出好看的弧度，回首间精致绝美的面容，让人忍不住想要叹息所谓的倾城绝色。
对于这个在玖岚的本子里被批注为——阴险狡诈王妃殿下——的家伙，形容词用风华绝代一定不过分。
[上帝对于人的初始参数调整还真是随便到让人气愤。]
狠狠地在脑海里喷这句话，玖岚下意识得皱眉，“不得了什么？”
“龙马存在的致命缺陷，可是被我找到了……”仿佛要吊足对方胃口般的，观月初捻起额间的头发，悠哉悠哉地开口，“况且现在的圣鲁道夫，我们拥有着可以克制那家伙的底牌……”
“够了。”玖岚开口打断对方沉醉在自恋情绪里的个人发挥。
虽然一向奉行低调主义，可是面对这个家伙——那些东西都是浮云，这就是玖岚对观月的个人态度。
所以下面她就皱着眉头冷冷地开口打击，“别以为手中捏着不二裕太就妄想能够操控全局，奉劝你收起那套国际象棋的算计方法，没有任何一个人是你手中的棋子，小心用法不当，伤了自己的手不说，还招来棘手的大麻烦。”
果然是没有预料到对方竟然能够知晓他的底细，观月脸色微变，怔怔地冷凝下了面容，可惜玖岚这会已经完全没有再和他交谈的兴致，挥挥手算是道别，她转身轻快离去。
[被青学的不二周助记恨，绝对是你自己活该。]这句话忍在了心中没有说出来，玖岚不耐地翻了个白眼,回到了比赛场上，走上看台时回首，隐约可以看到场外那个人的旁边出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姗姗来迟，但是乾贞治果然还是注意到了来自圣鲁道夫的威胁。
“怎么这么晚？”接过桔子汽水，总攻气场强大的龙雅随意地问了一句。
从女王受的气场下瞬间转到帝王攻的氛围里，玖岚有些不适应地缩了缩肩膀，“没有，碰见故人，打了声招呼。”
“哦。”心思不在这上面，龙雅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上比赛的两人，果然是在意自己的弟弟胜过外人的家伙。
正在此时，哨声响起，6比0，青学获胜。
站在场中的龙马环视四周，最后将视线停留在他们两人身上，仿佛微微挑了下嘴角，一闪即逝的笑容后少年转身下场。
捕捉到了那抹目光的玖岚若有所思地侧过头打量龙雅，发现后者也是掩饰着些微笑意地抿嘴，眼神里是类似骄傲与满意的愉悦表情。
被传染般将刚才的不满一扫而光，玖岚咬着下唇，也不由地弯了眼睛。
愉悦之情充盈的心中，不知为何就涌动出了一种，好像作为长辈看到自己孩子成长般的喜悦——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感情。
“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龙马成长得出乎你的意料。”露出早知道如此的表情，玖岚捅了捅旁边龙雅的胳膊。
抱着肩膀，另一只手摸了摸下巴，龙雅将食指停在唇边，挑眉侧目，“这句话说得，好像是你在栽培一般。”
扬起下巴，玖岚不服气地回答，“当然不是，那些都是大叔和青学的功劳。”话到此处，玖岚故意停顿了一下，再逐字逐句地开口，“但是，在你不见的那些日子里，我可是全权充当你的角色，整整一年以代理老姐的身份陪着龙马，陪着那个没良心的老哥跑路丢下来的弟弟罢了。”
话题转到了对方不愿意直面面对的某一点，龙雅站起身，转身离去。
“但是现在，没有继续借住在越前大叔家的这么短短几个月，每一次看到龙马，都觉得他在改变，一点一点地变得和之前见过的不一样。青学这个地方真的很神奇，网球队那些正选们也是。”顺着比赛结束的人流往外走去，玖岚走在龙雅旁边，侧过头看着对方的面孔，“你大概不知道吧，龙马输过一场比赛，和青学的队长手冢国光的比赛。”
“和我说这些干什么。”摇摇头，他有些失笑地拿眼瞟她。
“只是感慨一下。”回了个大大的露齿笑容，玖岚望着对方，即使如此，明亮的双眼里却难得地透露着认真，“连我这个代理姐姐，短短时间里都觉得越来越无法了解那小子的生活，你这个正牌哥哥，如果不小心可是会落后的哟，在你所不知道的时间里，那个少年会继续成长，会越来越强，原本属于你的，作为长辈而关爱的权利，不知不觉被别人抢去，作为哥哥可以了解的他的心事，会由突然冒出来的其他家伙分享，原本以为站在你身后的小孩，可能有一天你回头，就找不到在哪里了。”
看着原本还保持着笑容的脸色越来越严肃，直到紧抿的嘴唇泄露了心中的感情。
玖岚凝视着龙雅的侧脸，修长的眉毛不知觉中在眉心拧出了说不清道不明地纠结，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如果到了那个时候，以前那个会跟在你身后叫哥哥的小子不知被谁抢走了的话，你……会怎么办呢……？”
[如果，总有一天，你为了你的复仇，需要完全放弃越前这个姓氏时，你会怎么办呢？]
玖岚没有说出口的疑问，被她压在心里，只是略带忧愁地看着面前少年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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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都大赛的另一片球场中。
按下快门，记录下了最后一个华丽的侧旋发球。
哨声响起，比赛以6比0为结局，不动峰以四连胜的真材实料挺进前八强。
“好样的各位！”热情洋溢的欢快声音，橘杏上前和队友一个个击掌庆贺。
“小杏，看到我刚才的发球了吗，对方完全跟不上我的节奏啊！”在一旁努力博得注意力的神尾，看来还沉浸在比赛的激烈气氛中。
“这下子，我们就要真正面对接下来的种子球队冰帝学院了。”这样说着的不动峰队，依次离开场地往休息区走去。
“小溪，真是感谢你这次帮忙！”橘杏对着在一旁整理相机的女孩微笑。
“没关系啦，反正上午的报道有同社的人搞定，既然是杏拜托，我肯定要来帮忙哟。”
“谢谢！那么等照片洗出来，一定要把不动峰全套特写寄给我！有你这位专业的，我就放心了。”
“一会儿吃饭我们请吧，如此麻烦你，请客是应该的。”橘桔平走在了自己妹妹的身旁，顺带邀请了此刻背好了相机包的官郁溪。
“恭敬不如从命咯。”一贯地露齿笑容，官郁溪轻快地答应。
不动峰以黑马身份打入了八强，是很多学校都没有预料到的结果。而他们的路程在下一个交叉口，就会遇上同样小觑了这匹黑马的学校——冰帝学院。
“说起来，冰帝的比赛我有去看了一场，这一次终于和预选赛不一样，没有全体用候补队员。”想起这件事的官郁溪，顺便把情况告诉了旁边的橘桔平。
“也就是说，来的是正选？”橘杏在一旁插嘴。
“也不全是，正选来了三个，宍户亮，桦地崇弘，还有冰帝队长——迹部景吾。”官郁溪一字不漏地回答道，顺带着，她翻了翻背包，把作为资料的冰帝记录拿了出来，“冰帝应该没有料到不动峰的实力，我看了上午的全部比赛名单，冰帝这一次似乎只是用迹部来压阵，除去第一站要打完六局，他们的战法一直都是以双打取胜，然后靠宍户亮拿下单打三。”
“原来如此。”橘桔平若有所思地点头。
有些奇怪得看着身边的两人，橘杏疑惑的表情在碰上了官郁溪狡黠的眼神后，恍然大悟般地张嘴，随即理解得露出了笑容，“我明白小溪你的意思了。”
就着橘杏的话语，橘桔平转身叫住了神尾，“下面比赛的出场顺序，重新进行变更。神尾，你和深思打双打，没有问题吧？”
“放心，深思只要跟上我的节奏，没有胜不了的对局。”
“什么呀，节奏这种东西夸下海口也不一定的，再说天气这么闷，烦死了能不能不要再路上讨论赶快到室内休息室去……”碎碎念叨的长发男一脸不爽的表情在旁边翻着白眼。
“这样一来……橘队长是一定要上单打三了。”食指点着下巴，官郁溪露出了运筹帷幄般的自信微笑，“没有引起警惕的冰帝，想要三场决胜负，那么我们就三场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案。”
“人有错手，马有失蹄，冰帝这一次，必然栽在了名为大意的坑里。”
如此的一番话，悄然改变了某些原本不会变的事情。时间的永不停止一味向前，被玄妙地比喻为命运轮盘的那些未来，此刻，开始渐渐地出现了改变。
官郁溪的插入，改变了不动峰原本的计划，而这样的计划，必然将改变不动峰接下来的将要确定的未来。
同样，冰帝到场的只有迹部和桦地崇弘，以及早就决定出场的宍户亮。而作为原定正选的双打名单中，因为代替迹部出席重要宴会的忍足侑士无法到来，所以冰帝正选的名单不偏不倚地，留下了双打弱势的硬伤。
如果是先知般的某人存在于世，那么也许可以窥见那名为未来之门的缝隙后面，将会是怎样的一幅光景。
虽然目前的改变所带来的结局，和记载着名为剧情的真相并无不同。
可带来这样结果的起因，却是由另外的齿轮变化切合而造成的。
没有存在于未来便无法揣测未来。当决心要靠双手改变记录在脑海中的那些未来之时，也许命运，早已经开始变得不再受自己的掌控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Episode 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