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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矫情 难道你觉得 ...

  •   乔引濂瞪大了双眼,他还没来得及反驳些什么,殷怜儿就推开他跑到床上蒙头痛哭,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让他那所剩不多的脑子再次宕机。

      窗外的风雪伴随着呼呼的冷风,轻轻重重地拍打着窗棂,乔引濂也慢慢地想起了那个午后。

      好像是从干妈带着殷怜儿搬回方家开始,他和殷怜儿地羁绊就越来越深,两个人形影不离,他一直作为殷怜儿的守护者存在着,身边也鲜少有别的朋友——

      然而上了初中以后,他们开始有了性别意识。

      她喜欢和艾松月待在一起,当然,更多的时候,她是在一个安静的学习。

      可他学不进去。

      他喜欢玩,喜欢闹,于是慢慢的,他开始认识了更多的人,结交了更多的朋友,很多时候,他们之间总是隔着一道窗户。

      她坐在教室里安静的学习,他奔跑在操场的各个角落。

      那是盛夏的午后,蝉鸣声高吟低回,不知疲倦的诉说着夏日的炎热,他刚结束体育课上的篮球运动,和何书杨他们说说笑笑的从篮球场走回教室。

      教室里的空调冷气很足,他们浑身都是汗,就在长廊上聊聊天、散散汗,他往窗里一瞥,就能看到殷怜儿在低着头写卷子。

      何书杨却误以为他在看殷怜儿旁边的宣白。

      她们虽然不是同桌,却也只隔着一个走道。

      少年人对美好事物的追逐是很直白的,宣白长得很漂亮,而且很会打扮,在大家都穿着朴素的校服,梳着简单的高马尾的时候,她会梳着不一样的发饰,换着法儿的去妆点自己的头发。

      还会在校服上弄些小心思,或使用别针给校服收腰线,露出她苗条的腰线,或是将宽大的校服裤改成束脚的,露出她白皙的脚踝......

      她是不一样的。

      用何书杨的话来说,她是蓝白色的校园里独一无二的风景。

      但这些吧,乔引濂其实不太关注。

      他更在意的是,宣白总是在偷偷打量殷怜儿,他因为个子高,被安排在了最后一排,所以经常能看到宣白在看殷怜儿,眼神莫名。

      他本能的觉得这个人不安好心,所以多加关注此人。

      只是这份关注放在何书杨眼里,就是除了殷怜儿外的特殊,就总拿宣白来打趣,无论他怎么解释,何书杨都坚持自己的想法。

      话说多了,就容易被人当真。

      久了以后,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对宣白有想法了,更别提另一当事人,也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喜欢自己。

      于是宣白总是时不时的往他们身边凑,但也就是这么一凑,让他意识到他不喜欢宣白,他一看到她想凑过来靠近她们,他就警铃大作,生怕她会伤害到殷怜儿。

      而且他隐约觉得殷怜儿不喜欢她。

      于是自然而然的疏离。

      那个午后,其实在上体育课之前,他和宣白在楼梯口碰到过,宣白很直接的问他:“你是不是讨厌我?”

      乔引濂想了下,坦诚道:“确实不怎么喜欢你。”

      宣白被气到了,在原地直跺脚:“是因为殷怜儿?”

      乔引濂毫不犹豫地点头,宣白更生气了,她气急败坏地道:“为什么?我没有惹她!”

      乔引濂不想她误会殷怜儿,只好说道:“你没有惹她,她也没有讨厌你,是我讨厌你靠近她。”

      宣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说:“我没有靠近她——我明明,明明是,”

      她有些说不出口,狠狠的握了下拳头,硬着声音说:“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她就是个书呆子!而且她心思又多,人又矫情!我哪里不如她?”

      乔引濂抱着篮球,脸一下就黑了下来,看向她的目光不再平和,一字一句地说:“她不用和你比。”

      她在他心里,就是最好的!

      宣白被他的目光吓到,朝后连连退了几步,随即又反应了过来,像是觉得自己被吓到很丢脸一样,红着脸跺脚,放下一句“你会后悔的”的狠话就匆匆跑开了。

      乔引濂的心情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哪怕是打完一场酣畅淋漓的篮球赛,仍然心里有些郁郁,正好何书杨又在那里嬉皮笑脸的拿他和宣白开玩笑,他直接一颗球砸到何书杨的脚边,神色阴郁,吓了何书杨好大一跳。

      好半天,何书杨才呐呐道:“怎么了这是......”

      乔引濂冷着一张脸说道:“要我说多少遍,我跟她没关系。你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

      何书杨脸色青一块白一块的,也有些气闷:“就开个玩笑,至于吗?”

      乔引濂道:“至于。”

      何书杨冷笑:“装什么呢,你要真不喜欢人家,你早干嘛去了?”

      乔引濂气死了,他说的还少吗?是他们根本就不听啊!

      何书杨见状,继续火上浇油地说:“怎么,不是你之前说她性格好?”

      乔引濂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哪里是说她性格好,他的原话明明是:“她有啥说啥,不像别的女孩子,还需要人猜,还挺省事的。”

      乔引濂觉得何书杨这个人就是纯纯的搅事精,心里已经很不耐烦了,没好气地说:“有完没完,怎么,我跟别的女的说句话就都喜欢了呗?”

      何思杨嘲讽一笑:“你不也就跟只跟殷怜儿和宣白说话吗?”

      艾松月:那我走?

      乔引濂眯了眯眼,“你这么关注她,是你喜欢她吧?”

      何思杨像是被戳中了心事,红着脸跳脚,言语激烈:“你放屁!”

      乔引濂嗤笑:“懦夫。”

      何思杨眼神骤然变得阴狠,眸光微闪,突然说道:“殷怜儿哪里比宣白好?”

      乔引濂沉默了一下,他想到了课间的时候宣白说的话,淡淡道:“我妹妹性格确实没有宣白敞亮,她小心思多,人还矫情。”

      他还没说完,何思杨就高声打断了他的话,讥讽道:“你不卑劣,你拿殷怜儿和宣白比?你自己说过的吧,你希望她能像宣白一样有啥说啥!”

      乔引濂平静地抬头,没有半点心虚,“我想说的是,就算是这样,她浑身都是毛病,但是我还是觉得她最好。”

      “人林黛玉还敏感矫情呢,也不妨碍人家是女神啊。用得着你在这叭叭叭的?”乔引濂一时也不知道自己在骂的是何思杨还是宣白,他只觉得自己心里头不畅快。

      他陷入了深深的懊悔中,懊悔因为自己,才会让殷怜儿陷入这样的骂名里。

      倘若不是他......他们不会拿殷怜儿出来说事。

      也是因为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他才错过了何思杨眼里的闪烁,错过了他一直朝着他身后的方向看;错过了他眼里的算计和喜悦;更是错过了......在他说殷怜儿矫情的时候,殷怜儿那面无表情的脸和转身就走的冷冽。

      时至今日。

      殷怜儿旧事重提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仍然是宣白说起这话时的讥讽和恶意,却忘了自己也说过这句话。

      殷怜儿的眼泪就像一击重锤,凿空了他尘封的记忆,在她百转千回的控诉里,他才像是解开了封印已久的记忆,然后一股荒唐浮上心头。

      他一脸恍惚的走到床边,坐在床边的地毯上,伸手去掀被子,架不住殷怜儿力大无穷,他想了想,还是担心硬跟她较劲,回头扯被子的时候会把被子扯裂开——这也不是没发生过的。

      想到那后果,他就觉得头皮发麻,叹着气松开了手,愁容满面:“我觉得咱两得盘一下这个事。”

      殷怜儿听他说话就来气,扯着被子翻身一裹,裹成一个蝉蛹后背对着他,又悄咪咪的拨开两片被子,将自己的小脸露出来透气,说话时还特别精明的拿被子捂着口鼻做出一副还在被子里的模样:“有什么好盘的,这就是你说的。”

      从乔引濂的角度看,她是整个人都闷在被子里,很担心她会不会呼吸不畅,于是长话短说,只想着先把人劝出来再说。

      他劈里啪啦的解释一通:“就那天,宣白非拦着我说是不是因为你讨厌她,那我能说是吗,我肯定不能啊,不然回头她记恨你咋办,然后她有病啊,她非认定了是你,就说你小心思多还矫情,然后一溜烟儿跑了,我都没来得及跟她骂回去。”

      他这话是心里话,如果那天宣白还留在原地,他铁定能跟她吵起来。

      毕竟是为了殷怜儿打过那么多年架的男人,他还真没有什么不能跟女人吵架的觉悟。

      听到被子里的哭声小了些,他连忙说道:“后边就何思杨那货,又一个劲的在我面前提宣白,我心情不好就跟他吵了两句,他就拉你出来说事,我就正好想到了这句话——”

      “然后我就说你是小心思多还矫情啊,但是不妨碍我觉得你好啊,就跟林黛玉一样,她又敏感又矫情,也不影响大家拿她当女神对不对!”

      乔引濂越说越流畅,浑然不觉自己又触了某人心里敏感的点,殷怜儿心里气得很,他越解释,越说明他就是觉得她小心思多还矫情啊?

      合着他觉得宣白评价的没错呗。

      她这么想着,就这么问了,凄凄婉婉的哭诉:“哦,我就是矫情,就是心眼多。”

      乔引濂:“......”

      他有些艰难的反问:“难道你觉得......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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