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注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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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苓怔愣了半天，眼看江拓野快走远了，才背着剩下的小布包跟了上去：“我可以自己背。”
“你走太慢了。”
江拓野说的是实话。
岑苓每次都是低头背着画夹拎着画箱、走路慢吞吞的模样，身上的几样东西仿佛有千斤重，看起来瘦弱可怜。
除此之外，他还有私心，方才他试探了许久，能看出岑苓有些紧张，但并没有太大的漏洞。
如果直接问的话，肯定听不到实话，如果把人逼急了，说不定会像上次一样适得其反。
要花点心思慢慢套。
昏暗暮光笼罩着古镇，连青石板都染上了一抹橘红，温暖又沉稳，河面漾着细碎的金光，随着夕阳落下而逐渐沉寂，别有一番独特的韵味。
岑苓跟在江拓野身后，望着江拓野后脑被头发盖住受伤的那处，有些走神。
前面人放慢步子他也放慢，加快步子他也加快，始终保持着几米的距离。
没多久，便到了湖边。
岸边的水面上用木板搭了个临时的表演台，此时表演台附近已经挤了不少人。
岑苓正要往人堆走去，却见江拓野拎着他的东西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岑苓小跑着追了上去：“喂！”
江拓野垂眸，见岑苓有些微喘，鼻头也冒起了细密的小汗珠，不自觉放柔了语气，揶揄道：“跑这么急干嘛？”
“你走反了，”岑苓指着岸边聚集的人群，“晚上的表演在那边。”
“不用去挤，带你去个好地方。”
江拓野带岑苓去的是搭建在湖面上一家格调雅致的酒楼，正对着表演台，此时一楼大厅已经坐满了人。
刚进门，一个身着西装制服的青年服务生便迎了过来：“江先生，您的朋友已经到了，在二楼包间等您。”
江拓野微微颔首：“再单独开个视野好的包间。”
服务生瞄了眼江拓野旁边的白净清瘦的少年，心下了然，极有眼色道：“好的，跟我来。”
服务生领着两人上到了三楼，沿着走廊往里走去，走到最里边那间停下，推开门将两人引了进去：“这是本店视野最好的一间，”顿了顿，“江少您朋友们在旁边这间，需要告知他们吗？”
“不用。”
“好的，我去给二位拿菜单。”服务生说完，出去将门带上了。
包间内装修古质典雅，散发着木质清香。
江拓野按下了茶几上的遥控器，窗帘自动拉开，露出了整面的落地窗，窗户正对着表演台，这个角度俯视看去，没有任何遮挡，一览无余。
简直是绝佳的观赏点。
江拓野如果是为了套话，特地带讨厌的人来这种的高档酒楼吃饭的话，未免牺牲太大了。
岑苓很难不怀疑他有别的目的，想着多一个人也多一份保障：“其实我不介意跟你朋友一起吃的，人多点热闹。”
“隔壁是周铭寻和他对象，”江拓野掀了掀眼皮，“他刚才发消息说不要去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岑苓愣了一下，猛然想起一些事情。
酒楼，落地窗，湖面表演……
与原著中的一个关键剧情点十分吻合。
原著中，季雨泽和周铭寻在某个酒楼包间贴了不透光膜的落地窗前不可描述时，窗外正好能看到湖面上的表演。
而作为恶毒男配的岑苓，悄悄潜入了隔壁包间，打算偷录下那些淫靡的声音，再匿名挂到校园论坛里去让季雨泽胜败名裂，却不慎被巡视的服务生抓包了。
在季雨泽和周铭寻的压力之下，岑苓现场销毁了录音文件，但也因此受到了学校的严重警告处分。
他绝不可能做偷听录音的违法行为，但按照剧情强制性的尿性，很有可能会发生突发情况。
他这次是江拓野带进来的，并不是去偷偷潜入，没理由让人抓到把柄被检举处分。
但江拓野上次因为他已经受伤了，他不能继续拖着人家，他也不想跟江拓野在这儿听活春宫。
而且，他想试试，能不能在江拓野不在的情况下，凭借一己之力改变剧情，若成功了，以后他也能独自面对接下来的剧情。
得能将江拓野暂时支走，又能够及时赶回来的借口。
思及此，岑苓指了指窗外，提议道：“这里看好像没有氛围，要不要下去看。”他中途找机会溜回来就行。
“视野不好，而且吵。”江拓野声音淡漠而又矜贵，堵住了岑苓贫瘠的借口。
岑苓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有钱人就是矫情，一会儿隔壁那动静才有够你受的。
服务生很快拿来了菜单。
在岑苓诧异的目光中，江拓野点了几道菜名文艺且价格昂贵的菜，随后把菜单递给岑苓：“你看下还有什么要加的。”
岑苓正想摆手拒绝，余光瞄到菜单上推荐菜中的某道菜，脑中灵光一现。
他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
岑苓指着菜单：“再加一道这个。”
“好的。”服务生将岑苓说的那道菜登记下来，拿着菜单出去了。
上菜速度很快，每道菜的摆盘都通过了精心设计，看起来赏心悦目。
岑苓尝了口那道他点的菜，入口酥脆可口，花生酱的香甜味道充盈着口腔，刺激着味蕾。
很好吃，他吃了一口便没再吃了。
岑苓本以为两人各怀心思，这顿饭会吃得非常尴尬，但没想到聊的都是些轻松的话题，意外的和谐。
江拓野让服务生把刚端上来的蟹黄汤包分了一个给岑苓：“尝尝看。”
岑苓按照服务生的指示，用塑料粗吸管的尖头戳破汤包顶上的薄面皮，轻轻嘬了一口。
汤多味美，鲜香浓郁。
“好吃！”
“当季湖鲜，”江拓野见他一脸满足的样子，不自觉勾了下唇角，“这家汤包是A市做得最好的。”
“你经常来啊，”岑苓闲扯道，“我看这家店的服务生都认识你？”
“当初这家店装修的时候提过些意见，入了股。”
哦，难怪。
可恶的有钱人。
楼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喧闹渐起时，岑苓也激动了起来。
“诶，你快看下面，好像开始了！”
江拓野转头看去。
打铁花已经开始了。
打火花师傅从火炉中捞起一勺橘红的铁水轻抛至空中，紧接着另一只拿铲子的手用力拍向那团腾空的铁水，刹那间千万火星炸裂开来，像一株怒放的火树，绽出星星点点，转瞬又像流星一般落入被湖水浸湿的木板中。那耀眼的光芒还未消散，下一树火花接踵而至，一团又一团，落下漫天火雨。
“太神奇了！”岑苓的瞳孔中倒映出橘红色的火光，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和激动。
这是他第一次看这样的表演，起初他的注意力被绽放的火花所吸引，但很快他就发现了在火光所映照的阴影之下，身穿黑色短汗衫的打火花师傅上身肌肉虬结，如一头随时都可能爆发的野兽。
许是氛围太过放松，岑苓全然忘了江拓野的存在，迫不及待拿出速写本，旁若无人地画了起来，寥寥数笔，打铁师傅地大致身形便已跃然纸上。
此时的岑苓神情专注，目光打铁花师傅和画纸间来回切换，周身仿佛立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自己隔绝在了其中，不受任何外界因素影响。
江拓野又一次看到岑苓作画时的样子了，下午他看岑苓画画是觉得新奇，现在更多的是欣赏。
他坐在正对面，终于能肆无忌惮地看清楚岑苓因为低着头而不常表露给旁人的样貌与神情，乌黑的双眼被藏在黑框眼镜下，并不显小，挺俏的鼻梁、微张的红润嘴唇、尖削的下巴，五官精致但不小气，反而因为其独特的气质倒显得有些许清润感。
此时岑苓的注意力完全在画上，因为过分激动，面颊上浮了一层红晕，看上去更加漂亮。
江拓野现在完全相信了，岑苓是真的热爱画人体，当初才会画那张他的裸体画，并没有别的用意。
是他太偏见了。
画得差不多了，岑苓揉了揉手腕，抬起头来，这才发现江拓野在对面看着他画，二十多分钟的时间里，一直安安静静，没有打扰他，直到他画完。
岑苓有些不好意思：“我看到好看的东西就习惯性地想画下来，忘了你还在，不好意思。”
江拓野声音暗哑：“没事。”
岑苓挠了挠发麻发痒的手腕，刚想说点什么，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放手”，打破了和谐的氛围。
糟糕，他刚刚画得太投入，忘了即将发生的剧情！
隔壁的躁动还在持续，方才那个声音透过不厚实的墙壁再次传了过来：“放手！你没有资格碰我！”
随后一个低沉的声音说了几句讨好的话，但对方并未领情，依旧咄咄逼人，音量不减：“你现在又开始说点冠冕堂皇的话了，早干嘛去了？那天晚上不还在装不认识我吗？”
低沉的男声又好声好气地哄了两句，见效果不佳，有些不耐烦了，直接用了信息素去压制对方。
对方气急败坏，声音明显虚若了许多：“你真卑鄙，这个时候居然还用信息素，别碰我，我不……”
后面交谈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音调怪异的啜泣声。
岑苓慌得很，不安地看了眼江拓野，江拓野像是没听见隔壁的声音一般，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眼看隔壁的动静越来越大，岑苓焦躁了起来，抓挠着身上各处瘙痒部位，姿势滑稽且怪异。
江拓野发现了岑苓的异常，他注意到岑苓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泛起了大片不正常的红疹：“你过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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