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光明正大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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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从雪：大事倒算不上，就是稍微有点过激了。
她不是冲动鲁莽的人，既然敢得罪顶流，就一定是想好了后果。
其实也并不会有什么后果，虽然余从雪与季复语仅仅几面之缘，但她心里清楚的很，季复语不是那种会仗势欺人的人。
季复语虽然年纪不大，但在圈内素有美名，被称为“老艺术家”一是因为演技惊艳，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本人太佛。从出道至今，不营销、不拉踩、不藏私、不耍大牌，为人亲和热心，常常提携后辈，二三十岁的小伙子活得无欲无求得像个老慈善家。
如果不是被触及底线，他都不会计较，跟余从雪这种睚眦必报的人根本就不是一个路数。
而余从雪的这种行为，在他眼里估计跟小孩闹脾气没多大差别。
不值得care。
田翩极其认真地问：“姐，你是真的要滚出娱乐圈了吗，我是不是要失业了？我还能回琮哥那边吗？”
余从雪将手机递过去，顺手还敲了她一个脑瓜崩，把小姑娘敲得龇牙咧嘴：“放心，我失业你也失不了业。何琮那里又不是有王位等你回去继承，怎么天天就不知道盼我点好。”
“那那群记者是……”
“没事，肖导会处理好的。”
今天的骚乱只是因为打了个措手不及，肖导之前没想到真会有记者来蹲守，现在知道了，自然会打好招呼，不可能让任何人耽误拍摄。
“我还以为姐你真的要被驱逐了呢。”听她这么说，田翩放心下来，于是低头去翻微信，边回信息边嘟囔，“这好不容易接到一个戏，再因为今天的事被导演讨厌，之后给你穿小鞋可怎么办。”
“姐你又没公司又没后台的，连助理还是临时扒拉来的我，长得再貌美如花倾国倾城又怎么样，不还是第一面就被程净枝那个小糊咖瞧不起，这要再被炒鱿鱼，姐你就真的太惨了。”
小助理嘴皮子很利索，一通话下来磕巴都没磕巴一下。
说完还短暂抬了下头，怜惜地看了余从雪一眼。
余从雪感觉自己从那眼神中看出了一丝诡异的母爱，瞬间满头黑线：“谁跟你说得这些话？”
“琮哥啊！”田翩回，“来之前琮哥特地交代的，让我好好对你，你自己一个人不容易，简直现代版辛德瑞拉，没钱没权还被全网骂，明明是个小可怜，还要硬被扣成心机婊，他怕你受委屈，让我护着你别被导演欺负。”
余从雪：……倒也不必把我想得如此没用。
我欺负导演还差不多，他可不敢对我怎么样。
我可是金主爸爸。
余从雪：“何琮就是看你单纯年纪小，才满嘴跑火车。”
“不是啊姐，琮哥还让我兼职当你的经纪人呢，你看，”田翩将手机屏幕亮出来，“琮哥把我的工作号都挂你微博简介上了，今天突然炸出来这个热搜，我还以为我要提前下岗结束社畜生活了呢。”
她顺势切回微信界面，给余从雪看那频繁跳出的小红点，小指头往下一划，密密麻麻的消息瞬间涌入余从雪的眼帘。
“姐你看，这些都是来联系你问工作意向的。”
不管因为红还是因为黑，现在都得承认余从雪是真的自带爆棚流量，大到热门综艺飞行嘉宾的邀约，小到十八线网剧的女主剧本，是个人都想从她身上再刮下来一层血皮。
她现在就是行走的收视率和讨论度，不管是被谁捞到都是不亏的买卖，简直不要白不要啊！
是以田翩的工作号这两天都被挤爆了，信息密度更是在今天热搜出来后飚至顶峰。
全部都是来试探余从雪的意愿的。
说到这儿，田翩才突然想起来问余从雪：“姐，你的意思呢？”
“是想先专心拍肖导的戏，缓一缓大众关注度，还是要接个通告看看反应？”
田翩名义上是经纪人，但一切的决定都是余从雪自己做主，任何人都不会干涉。
但田翩还是要传达一下自己前老板的意思：“琮哥是想先让你闭麦一段时间，好好呆在山里喂蚊子，等风头过去再说。”
现在大摇大摆再出现在公众面前，不亚于上赶着去递靶子给人打。
“所以我说你跟着何琮没有前途。”余从雪一嗤，绮丽的面容上染上了分犀利张扬的神采，“他就是太过瞻前顾后，顾忌太多，谁跟你说我闭麦就能不被那些人骂的？”
“难道不对吗？”
“当然不对。”余从雪挑了下下巴，幽幽说道，“软着骨头躲在这里才会被人按着头喷，一直闭嘴不说话才会让人堵得什么都解释不了，什么都不做，只会让欺负你的人更得寸进尺变本加厉，进而觉得自己是天降正义。”
“你觉得我会这么委屈自己吗？”
不会，田翩看着余从雪含笑的眼，心里默默想，余从雪这个人只会委屈别人，哪会委屈自己。
“所以啊，我们得比那些人更嚣张点儿，嚣张到他们觉得，我整个人都坦坦荡荡，他们黑起来都不好意思。”
余从雪笑意盈盈，俏皮狡黠。
她从田翩手里抽走手机，葱白的指尖随意划了划，几十条信息再眼前走马而过，两秒后，余从雪点开一条信息的聊天框，把手机重新放回田翩手里。
“就这个了。”
“嗯？”田翩定睛看向手机，“什么？”
绿油油的背景色中，一个备注为“《我只是个演员》策划人”的消息分外惹人瞩目。
来人十分客气，也直接，开门见山就是一句：“你好，请问余小姐最近有参加综艺的意向吗？”
田翩还未曾回任何消息。
余从雪冲田翩眨了下眼，长睫毛颤啊颤，分外娇俏，分外不符合人设。
“可要好好谈哦，姐姐的前途命运都掌握在你手里了。”
她拍拍小助理的肩，一副交付重担的样子。
田翩：…………
田翩又仔细看了遍那个备注，沉默抬头。
“姐，你要不要再选选，我看刚才那个真人秀综艺也挺……”
“就这个。”余从雪笑眯眯，果断堵回田翩的建议。
田翩再次诚恳劝诫：“姐，你真的知道这是什么节目吗？”
“知道啊，演戏的节目。”
…………
你知道还乱选！！是对自己花瓶的人设认知得还不够深切，非要跑到这种节目上去公开处刑自己吗？？！
田翩绝望，深感自己的社畜生涯怕是真的撑不了多久了。
果然到头来还是要回去做剪头小妹。
余从雪看到了田翩眼中被压抑住的吐槽欲，伸手呼噜了下她的头毛：“放心，我心里有数。”
“越不可思议才越好玩，不是吗？”
“真的要选这个。”
“真的。”
田翩面无表情，顿了两秒，她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信息，咬咬牙，一字一顿地往上敲字：
“你好，我是余从雪的经纪人田翩，目前从雪对综艺挺感兴趣的……不知您的意向是……”
*
时间一耗就耗到了下午，一两点左右，肖导才在主演群发了消息，让大家尽快来片场继续拍戏。
围堵的记者已经被驱赶走了，正午时分，太阳晒得人晕头转向，附近的居民也懒得出门来围观明星，于是整个片场透露着一股暴风雨之后的寂静平和，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余从雪来得很快，来得同时也让田翩去为大家订了冷饮，毕竟早上的事情也算是因她而起，赔个不是也是应该的。
程净枝也来得挺早，可能是上次被余从雪的阴阳怪气内涵怕了，唯恐真被人爆出什么耍大牌迟到的料，这次她准确卡点，正好提前一小时到达了化妆间。
程净枝上午被王潋好好训了一顿，现在颇有种夹着尾巴低调做人的感觉。
她不跟余从雪对视，也尽量避开她的动作，就连不小心碰到余从雪的剧本，她都飞速撤回手，一副软软诺诺委屈答答的模样，好像下一秒就要眼红流泪哭唧唧。
如果不是余从雪知道自己真没扯这位姐的头发，她都要以为程净枝是受了什么欺负，现在正伤心做小白花。
“这是作呢。”田翩虽然年纪小，但一双眼睛鉴婊十级，“她要真能哭上两声我还觉得佩服，这光眼红不掉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姐你嚣张跋扈欺压演员，把程净枝折腾够呛。光这模样一摆，改天就能给你写出八千字路人爆料。”
别说田翩虽然看上去不经事，但她这嘴就跟开了光似的，这边刚吐槽完没多久，那边程大演员蓄了好久的泪珠就啪嗒啪嗒落了下来。
适时，余从雪正站在她对面，旁边是目瞪口呆的周寒，四周围满了打板收音的工作人员。
导演坐在最前方冷眼看着，程净枝站在原地埋着脸啜泣。
热风卷着蒸腾暑气扑面而来，空气中多了丝微妙的危险气息。
程净枝在万众瞩目下抬起头，凌乱的头发糊在额上，鼻翼通红一片。
她一边捂着半张脸，一边颤着手指，弱弱指向抱臂站着的余从雪，声音里写满了委屈娇弱：
“从雪，”她喊，尾音夹杂了声凄厉的泣音，“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缩着肩，宛若被风雨吹打的花骨朵，脆弱又可怜。
周寒下意识碰了下她捂着脸的手背，程净枝不知是掐准了什么时机，顺势颤巍巍松开手。
白皙的下颔显露出来，原先精致的面容上，赫然多了一道细长的血口！
众人惊愕，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一转，瞬间聚集在冷眼旁观的余从雪的身上。
我的天，这是……光明正大地撕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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