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那点事儿》onion

6、逛商场咯

　　两人一前一后各想各的心事，不一会儿就到了酒窖外头。窖里规矩多，蔷薇什么都不懂，老老实实跟在凉冰和酒保后面，听她和酒保嘀嘀咕咕说半天，然后就看见凉冰坐小板凳上开始玩起了手机，直到酒保捧着两瓶红酒连带架子一齐送过来才打住。
　　“走。”凉冰把红酒塞给蔷薇，正好一手一瓶，拎着。
　　“架子好碍事，不用去掉？”蔷薇看看左手，又看看右手，很不待见那看不出什么材料做的花哨金属架子。凉冰一听又忍不住笑了：“这酒好，用架子是为了保持酒瓶的倾斜度，不然你就得打横抱着或者倒过来拿，更碍事。”小丫头片子简单得可爱，都有些不忍心继续“欺负”她了。
　　蔷薇不搭话，回想了一下自己老爸屯的红酒，放家里好像也是有架子托着的，这些东西她几乎没怎么关注过，压根判断不了凉冰是在故意找茬还是真的讲究。没办法，不懂只好虚心跟着，任劳任怨地做苦力。这么一来，瞬间觉得原本还算不错的葡萄园风光也跟着变差了，杂七杂八的尽是竹竿，和晾衣服的架子没什么区别。
　　凉冰假装没看见，自个在前头走得潇潇洒洒，心情大好。回到车库，蔷薇把酒搁到后座，刚要关车门，就被凉冰一把拦住：“你也坐后面，扶着酒，不然晃得厉害。”等半年了才拿到这么两瓶，绝不能马虎。
　　“你开车？”蔷薇啊了一声，满脸问号。
　　“当然，你开得不够稳，对酒不好。”凉冰关上车门，答得利索。
　　蔷薇黑着脸钻进车后座，这下明白了，在凉冰眼里，酒比人金贵！
　　从郊区往城里开了不到10分钟，结果凉冰方向盘一转，二话不说地下了高速。
　　“我们去哪？”蔷薇方向感很强，马上发现了异样。
　　“时间还早，逛逛商场。”凉冰边说边在导航上输入“中央百货”四个字，小轿车滋溜一下直接拐上旁边的康庄大道，都不带犹豫的。
　　中央百货是G市新建的综合商场，半月前刚开张，比菜市场还要热闹。蔷薇提着两瓶红酒，跟个拖油瓶似的坠在后头，一点购物欲望都没有。
　　都怪那不知道哪根筋抽了的总裁，说甚么酒受不得车库的热，储物柜放不下，搁寄存处又不放心，非要带在身边，她是老板当然不会自己动手，最后遭罪的还是蔷薇。
　　“我坐星巴克等你好了，这样酒也不容易碰洒。”蔷薇指着商场里绿油油的熟悉门店，仿佛看见了救星一样，难得拐了个弯学会了用红酒说事。
　　“有架子护着，洒不了。你得跟着，我给你买点上班穿的衣服。”凉冰一点反驳的机会都不给，目光移到蔷薇的热裤上：“你不会以后来办公室都想穿我的裤子吧？”
　　都穿你的裤子？除了这条短得不能再短的，你还有其他裤子吗？全都是丝袜和裙子！
　　蔷薇在心里强烈抗议，凉冰办公室那间衣柜她打开过，和公寓里一样全是清一色的黑丝连衣裙，同样欣赏不来。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凉冰对自己这么照顾，是不是别有用心？自己刚毕业什么都没有，警局的身份和背景又是秘密，光凭那点耿直个性，没理由打动这风里来雨里去的强势女人吧。
　　“诶，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意见或者成见？老变着方儿整我。”蔷薇甩开凉冰拉着自己的手，拒绝从休息区站起来，这商场不愧是新建的，大得没边，走完下来不得腿都断了？
　　“叫名字，诶这诶那的，难听。再说了，你是我助理，我心疼都来不及，哪舍得整你。”凉冰握紧蔷薇不放，小丫头看起来身体素质不错，不会这么快就歇菜了吧，莫非自己看走了眼？
　　“累了，没劲了。”蔷薇无奈，对着凉冰那丰富的表情和不肯妥协的语气外加好到肉麻的口才，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什么借口来反驳她，得，干脆直说吧，她确实也累了，心累。
　　“哦？上班时候抱着一摞摞文件从东走到西，再从西走回东也没见你喊过半句，怎么现在还没开始逛就累了？不想陪我？我可是你老板！”凉冰叉腰站着，架子端得老大，狠狠敲在蔷薇软肋上。
　　蔷薇从心底发出一声长叹，没办法，实在不敢开罪这个“调查对象”，实习报告还没写完呢。
　　于是接下来，精力充沛的凉冰就这么拉起无精打采的蔷薇开始闲商场，一逛三小时，全程都是她自个在挑，
　　蔷薇除了点头，基本没做过别的事，哦，不对，有几次还被强行推进试衣间换衣服，直到凉冰满意为止。
　　等到街边路灯被点亮时，疲惫不堪的蔷薇总算如愿以偿地坐进了星巴克，和凉冰一起。
　　“你怎么不太吃东西？”蔷薇把半块蛋糕放进嘴里，看着凉冰面前完好如初的简餐，有些好奇，这人不会饿吗。
　　“我吃不惯。”凉冰耸耸肩，把食物推到蔷薇面前：“你爱吃我就陪着，逛这么久，总得慰劳慰劳员工吧。”明明说着感激的话，可怎么听着还是这么欠！
　　“好，谢谢总裁！”蔷薇故意加重语气，对凉冰的语气表示极度不满。
　　“叫我凉冰。”凉冰不喜欢蔷薇叫她总裁，全公司就这么一个例外。
　　“嗯。”蔷薇低头吃东西，她饿了。
　　等蔷薇吃得差不多了，凉冰才从手提包翻出一沓小票，都是刚才付账后没拿货的，不多不少正好二十张，不管三七二十一统统塞进蔷薇手里，脸上重新挂起灿烂笑容：“蔷薇啊，你提着酒瓶子都一下午了，剩下我来看着就好，你去把买的东西取了，我们也好回去。”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蔷薇懒得挣扎，抬头白了凉冰一眼，然后认命似的拿起小票，一头扎进望不到边的商场当中。
　　凉冰安静看着蔷薇越走越远的背影，右手手指搁在桌面上打着不紧不慢的节拍，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不一会儿，这神情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固有的张扬懒散，然后给自己点一杯拿铁，有一口没一口地慢慢喝着。本以为蔷薇这一趟怎么着也得花上半小时，结果咖啡还没喝掉一半人就回来了，而且衣服一件不落全部提在手中，气喘吁吁地整得跟个搬运工一样。
　　凉冰扭头看了看墙上挂钟，刚刚过去9分钟，看来蔷薇不仅走得快，还没走什么弯路，异样顺利。
　　“腿脚挺利索嘛。”凉冰打趣道，叫来服务员打包咖啡。
　　“还好，要不怎么敢应聘保安队长。”蔷薇冷笑，看着凉冰那张美丽而又挂着狡猾魅惑的脸，已经做好了被继续折腾的准备。意外的是，这次凉冰居然没再说什么，拎起两瓶酒，领着两手大包小包的蔷薇就这么奔停车场去了。
　　当所有东西都垒在一起的时候，小轿车的后备箱瞬间被塞得满满当当，连条缝都没留下，又叫蔷薇狠狠在心里鄙视了一番。
　　“我送你。”凉冰坐进驾驶座，发号施令。虽然时间还不算太晚，但是今天已经在外面跑了大半天，是时候该回去休息了，万一真累坏了蔷薇，她还是有一丢丢心疼的。
　　“不用，到公司就行，走路没多远。”蔷薇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她还不习惯被人照顾，尤其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
　　“还以为真送你呀？一会把酒也拿上楼，记得放冰箱，温度调到2档，半格不能多半格不能少。”凉冰慢悠悠把话说完，然后勾起嘴角，扭头去看蔷薇表情，不出意外地换来一个大白眼。
　　“有意见？”
　　“没意见，总裁。”
　　“每次不开心就喊我总裁，有话直说，别憋着。”
　　“行行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有意见有意见。”
　　“那到底有什么意见？”
　　“凉冰，开车。”
　　“蔷薇，陪我逛街就这么委屈吗？”
　　“……没有。”
　　“真没有？”
　　“……”
　　好吧，蔷薇认栽了，干脆闭上嘴巴，整个人窝进车后座里，懒得反驳话唠的碎碎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