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那点事儿》onion

3、不靠谱的视察

　　隔天早上，办完入职手续的蔷薇再次被领到总裁办公室，看着落地窗前穿着漆黑长裙捧着白瓷杯子喝咖啡的凉冰，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人，这华丽丽的大美女还是昨天那个逗比总裁么？
　　迎着蔷薇不可思议的目光，凉冰感到十分满意，指了指自己面前那张椅子，示意蔷薇坐下：“你的工作很简单，我让做甚么就做甚么，我在哪你在哪，有问题么？”说完又挑了挑眉，今天蔷薇换了件无袖坎肩，利索归利索，可还是和助理这个身份不搭调，带出去八成要被误认为是保镖，嗯，一个俊俏的保镖。
　　“有问题，我记得自己应该是应聘保安队长来着？”蔷薇扯了扯坎肩下摆，如果不是因为任务，这种不靠谱的公司自己打死都不会来。
　　“怎么，做助理不比去保安队好？”凉冰又再喝了一口杯子里的咖啡，才慢条斯理地把杯子放回桌面上，故意叹了口气：“我出门在外多少有点不方便，身边带个满身肌肉的男人吧，又嫌弃，所以还是你比较合适。”说着眉目流转，媚得差点能把人的魂给勾了去。
　　蔷薇吓得赶紧移开目光，低头不说话，这女人怎么放电时候也不考虑考虑对面坐着的是男是女，有意思么！不过成为助理的话，肯定会有更多机会，甚至还能接触到内部文件，简直就是白捡的便宜，不要白不要。这么想着，慢慢就坐到了椅子上头，言不由衷地点了头:“嗯，说得对，做助理也不错。”对面凉冰又笑了，走过来微微弯腰，一点也不介意大开的衣领，就这么居高临下按住蔷薇的肩膀：“好了，更衣室里有件小西装，你先拿来套上，然后跟我下楼。”
　　“下楼去哪？”蔷薇愣了一下，坐着没动，这不靠谱的总裁怎么一出接一出没完没了？合着自己是新人，当软柿子来捏？
　　“去店铺视察啊，我不能老呆办公室里吧。”凉冰哼了哼，转身面对窗外的蓝天白云，潇洒地伸了个拦腰，看得蔷薇又愣了一下，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没再开口。
　　两人刚跨出公司大门，得知总裁去向的职员全都呆了，这足不出户的路痴老总，知道自家包子铺开在哪儿么？
　　“去最远的分店，然后挨个往回看，你懂路的吧，小李？”凉冰一屁股坐进小轿车里，立马给司机安排了最艰巨的任务。
　　笑话，都甚么年代了，还用得着自己找？
　　“老板，你，你一次都没带我去过，我不认识地方。”司机咽了一下口水，从倒视镜里偷偷瞄着后座，大气不敢出。凉冰被噎得脸都绿了，吼道：“不认识不会导航啊！”有没有搞错，做司机的居然比自己还不靠谱！
　　“老板……城中村……”
　　“城中村怎么了？给我导！”
　　“要不定位泡芙国际吧，他们门面大，城中村也有标记，反正总是挨着咱们家铺子。”
　　“你脑袋被门夹了吗？敢定位碧池的公司？！”
　　……
　　果然还是昨天那个逗比……
　　蔷薇扶额，头疼。
　　最后迎着司机求组的目光，还是于心不忍地开了口：“解放路38号，面试前我有做过功课的。”后面一句完全就是在解释给凉冰听，生怕露了馅。
　　“开车！”
　　小轿车四个轮子一转开得贼快，弄清方向过后就顺利多了，很快冲进大片杂乱而又密集的街市，七拐八完后终于稳稳停在了路边。
　　“对了，你得起个英文名，我们是国际公司！”看着旁边金碧辉煌的面包店以及那显眼的土豪金招牌“泡芙国际”，凉冰说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后面国际两字扣下来再撕成碎片让它们随风而去。
　　“有的，卡特琳娜。”蔷薇一脸无奈，简历上明明写着，感情这老板压根没仔细看，如果被那位熬夜准备材料的师兄知道了的话，大概会抓狂吧。
　　“卡特琳娜？嗯，太长了点，叫卡特得了。”凉冰瞄了过来，扫过蔷薇酒红色的刘海，有些得意：“公司里就用英文名，和我一起的时候随意。”蔷薇撇了撇嘴，这凉冰摆明了在套近乎，还不带掩饰的，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当然，你也可以叫我莫甘娜。”凉冰双手抱肘，要笑不笑地朝蔷薇弩了弩嘴唇：“我们英文名都带个娜，有缘哦。”说着也不管蔷薇什么表情，推开车门就走了下去，包子铺到了。
　　什么鬼！还是叫凉冰比较顺口！
　　蔷薇打了冷颤，抬头看了一眼隔壁的高档西饼店，忽然觉得凉冰那一身打扮，去视察这种店面还差不多。
　　凉冰是不是忘了自己开的是包子铺？又不是金铺百货商场什么的，一眼就能望穿的小店，搞什么视察！
　　挂着“香馍馍”三个土黄大字招牌的拥挤小铺里，忙着喝豆浆掰油条吃热乎包子的老少爷们瞪大眼睛看着两个打扮过于正式的大美女，不由发出啧啧啧的声音，瞧这一副眼高于顶的姿态，肯定是食品局派来查食品质量的，这不，还拎着公文包的嘛！
　　蔷薇脑袋低得不能再低，恨不能找个地缝穿进去，像猴子一样被人围观实在太难受了。可凉冰那货从表情到语气都显得无比轻松，正隔着窗口和里面热得满头大汗的师傅搭话：“师傅，生意好啊？”似乎来这也不止一次两次了，熟得很。
　　“去去去，前台下单，这里是出餐口，别挡道！”满头冒汗的师傅很不客气地用力挥手，都快忙晕过去了，哪有功夫跟这些没眼力介的大姑娘小丫头聊闲？长得好看了不起啊！
　　“蔷薇，走，去买两花卷。”凉冰抽了抽嘴角，很不情愿地挪开身子，慢吞吞转柜台那边去了。
　　“要哪种口味？”蔷薇扫了一眼占据整幅墙壁的菜单，五花八门应有尽有，难怪一盘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草莓味儿，打包。”凉冰边说边把目光瞄向收银小妹：“你们店长是老周还是老陈？他没在？”收银小妹回了一记白眼：“老周是后街分店的，老陈在隔壁街，还不是店长。你谁呀？找我们店长什么事？”这些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人，成天打听她家店长没个完，店长都说过几百次了，永远不会跳槽！怎么就还有人在痴心妄想的？
　　“……没事，只是想告诉他，这花卷好吃。”凉冰鼻孔朝天哼了哼，拉着蔷薇钻回车子里，下一家。
　　坐在车后座，凉冰手里拎着装有花卷的褐色纸皮袋，一晃一晃的，记得春节明明就是在这片区给那些店长发的红包的，怎么记不住具体位置了呢？正想着，轿车又经过一间同样窄小的分店，顶上三个土黄大字仍旧很显眼……
　　“蔷薇，再去买两花卷，同样要草莓味。”
　　……
　　整整一下午，凭借蔷薇超强的记忆力和司机的高超车技，几个人硬是把所有城中村分店统统看了个遍。回到公司楼下，蔷薇左右开弓提着两大袋花卷穿过大堂走进电梯时，又被写字楼里进进出出的精英们强势围观了一番，头天上班连带卧底体验真是差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