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那点事儿》onion

17、恋爱小白 胡乱洗

　　胡乱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仿佛被炭火烤过的脸，蔷薇使劲深呼吸，直到上面的颜色淡了一些，才拉开冰箱取出鸡蛋火腿面包，像上次一样开始鼓捣早餐。记得凉冰好像还挺爱吃这个，再说了，别的她还不会做。
　　等到弄好三文治，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以后，蔷薇又再定了定神，才端起盘子慢慢走了出去。
　　“吃吧，别饿着。”蔷薇把牛奶给凉冰倒上，顺手得很，昨夜往凉冰身边那么一靠，对于凉冰那个暧昧的问题，倔强又别扭的她终于有了答案，而在她有限的认知里，情侣之间差不多就该是这种相处模式，嘘寒问暖做个饭之类。
　　“我吃过了。”凉冰指了指放在门口小柜上的M记外卖，还特意给蔷薇留了一份。她完全不知道蔷薇肚子里那点小心思，哪猜得出对面这扭捏的人已认可了自己，幸福来得太突然，突然到毫无预兆。
　　蔷薇闷头吃着，好糗，早知道先问问凉冰吃没吃，可刚才那情形，哪还有工夫管其他？
　　见蔷薇一脸尴尬，凉冰情不自禁又笑了，这个小助理就跟小女朋友一样，好歹是自己找的，不哄着难道还能扔了不成？于是拿起三文治咬了一口：“今天胃口不错，一看见这个就又饿了。”蔷薇点点头，一片红晕肉眼可见地从耳朵根蔓延到脖子后，始终没好意思抬头。
　　“你喜欢看军事杂志？”凉冰小口咬着，漫不经心地问，书架上的书摆放得很有条理，哪一格放的什么书，哪本书被人抽出来看过，她都能辨识出来。
　　“嗯，学校里男生多，被他们带的。”蔷薇眨了眨眼，说得也不全是假话，警校嘛，自然是男学员居多。
　　“那我让语琴多订几本，往后一起送来这里。”凉冰放下三文治，吃不动了，可对着蔷薇殷切开心的眼神，一颗心又软了半截，于是咬咬牙，抚着撑得难受的肚皮，又把三文治拿了起来。
　　“吃不下别勉强。”蔷薇按下她的手，凉冰的为难她看得清楚，心里有些甜，忽然觉得谈个恋爱也挺好的，搞不懂之前为什么要纠结那么久。
　　与此同时，市公安局办公室内，被临时召来加班的几个警局精英全部端端正正坐在座位上，拉长了耳朵听局长在办公室里对着话筒咆哮，纷纷忍不住替话筒对面的怜风长官抱以深切同情。
　　“怜风，那个什么包子馒头公司是不是有人在追我家蔷薇？啊！”杜局长凶了5分钟，来来回回不外乎这么几句，语气跟审犯人没啥两样。
　　“诶呀，我哪知道，你自己问蔷薇去。”怜风也是好脾气，周末被人吵醒了也还能保持冷静，反反复复答的也是这么几句，口风严得很。
　　“你不知道谁知道？啊？公文里都夹票了，到底哪个混小子想约我家蔷薇看话剧？”老杜同志心头火起，上次红酒的事查了一遍，手下带回来的照片里没一个长得顺眼的，急得他头发都白了，现在又来这么一出，究竟哪个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你不是很想要女婿么，有人相中蔷薇不是好事？”怜风伸着懒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点都不上心。
　　“女婿也得合适才行啊，你是没看见那公司里的人！”老杜又怒了，拉开抽屉把几张照片拿出来一溜排开，然后拿着红笔挨个打叉。
　　这个叫阿托的，瘦得跟竹竿一样，叉！
　　这个叫索顿的，胖得跟球一样，叉！
　　这个叫黑风的，我了个去，闭了眼都不知道哪里是嘴巴哪里是鼻子，叉！
　　老杜一边划着一边心头滴血，警局里这么多年轻棒小伙，怎么自家女儿一个看不上，去了那什么包子馒头公司就不一样了？不行，必须得查，彻查！
　　“老杜啊，省省心吧，蔷薇喜欢不就得了？”怜风伸着懒腰，重新看了一眼大清早蕾娜发来的八卦短信，觉得还是不要让炸毛局长知道蔷薇近况比较好，不然老头子不得天天跑警队里来闹才怪了。
　　“怜风，帮我查这个叫韦七的，是不是爱喝红酒爱看话剧，赶紧，明天早上我要知道结果！”老杜捏着最后一张照片，上面的寸头小伙虽然脸色发紫，好歹五官还算周正，嫌疑最大。
　　“好好好，明天给你。”怜风挂了电话，想了想凉冰公司几个骨干的尊容，不禁打了个哆嗦，韦七就韦七吧，先顶着。
　　不过话又说回来，看不出版刻的局长大人还是个颜控，父女俩还真像，不愧是亲生的。
　　小公寓里，蔷薇目不斜视地收拾桌子，冲继续看书的凉冰不冷不热说道：“一会还是去买张沙发回来好了，不然不方便。”
　　“行啊，听你的。”凉冰合上书本，笑得人畜无害：“买双人的？”要不是上次蔷薇强行退货，昨晚用得着躺地板么？
　　蔷薇无奈点头，论狡猾，自己永远斗不过眼前这个魅力十足的女人，正想着，凉冰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又飘了过来：“你昨晚怎么跑来陪我睡了？”腔调腻腻的，酥媚中透着蛊惑，明知故问，还特意加重了“陪我”两字的音量，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就是喜欢逗蔷薇。
　　蔷薇咬牙走进厨房，企图逃离是非之地，捏着空盘子的手上青筋直冒：“蕾娜撒酒疯，没法睡一起。”自家师姐，借来挡一下应该没关系吧，管他呢，反正蕾娜就算知道了也不会介意。
　　结果凉冰不依不饶，迈开两条长腿跟了过来，锲而不舍地继续追问：“哦？不撒酒疯就可以睡一起了？”
　　“你很希望我和别人睡一起？”蔷薇放下盘子，抬头正视凉冰，不高兴了。
　　凉冰被盯得背脊有点凉，耸耸肩：“当然不希望，你嘛，只能和我睡。”说完后忽然觉得自己嘴欠这个毛病该适当收敛收敛，不然到嘴的美味，呃，不，蔷薇被吓跑了怎么办？
　　蔷薇嗯了一声，重新低下头去继续洗盘子，凉冰的霸道有时候能暖到心底很受用，有时候又能气死人不偿命，真拿她没办法。等等，这厚脸皮的女人是不是下一秒就会像平时一样蹭过来了？
　　想起之前凉冰在自己脸上狠狠亲的两大口，蔷薇登时觉得火大，又夹了点害羞，气过之余居然还涌起了那么一点小期待，再怎么说，昨晚就已经认了凉冰了，稍微亲密一些的接触应该不算过分吧？自己大概可以控制住不打她……
　　这边蔷薇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可那边凉冰一掀门帘，居然……走了。
　　要怪就怪蔷薇五官偏冷，性子又傲，有心事时一副表情简直跟吃人没啥两样，凉冰可不想惹她，好歹昨夜已经抱足一宿，稳赚不赔。
　　水龙头里的水依旧哗啦啦地流得畅快，蔷薇等了半天不见凉冰过来，双手不自觉就用了力，嘎嘣一声，刚买不到两月的新盘子被掰裂了。
　　于是在去买沙发的路上，蔷薇始终冷着脸，凉冰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最后没得到回应也就跟着闭了嘴。做生意这些年她谈恋爱的机会同样少得可怜，只看出了蔷薇在生闷气，怎么都猜不出根本原因会是自己不够体贴。自然，蔷薇在这方面也是新手一个，想着凉冰这没脸没皮的人怎么一下就正经了？如果像以往那样口无遮拦地“气”自己一下，气氛大概就没这么僵了。
　　诶，女人心海底针，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