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那点事儿》onion

12、找学姐有什么用？

　　回到公司大楼下，蔷薇没来由地松了口气，没了凉冰纠缠，整个人变得冷静不少。她没进办公室，而是去了食堂，听上次那马甲小妹说，集团最出色的厨师马师傅尤其喜欢待在食堂，每次研究新品都会叫他格外开心。虽然周末不上班，住附近的员工跑回来蹭白食的还是不少，厨房忙碌依旧。以查看菜单为由，挂着总裁助理的工牌，蔷薇大咧咧地直奔后台而去。
　　马师傅是个胖子，300斤大胖子，成天笑呵呵的，跟弥勒佛一样，不过当他把擀面杖往桌子上一敲，震得瓢碗叮当乱响的时候，又可以用凶神恶煞四个字来形容，总之，轻易不要招惹胖子。
　　“阿托说最近馒头品种换得太勤，统统不好吃，我不信，所以来看看。”蔷薇翻着食堂记事本，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后勤说着话，目光时不时瞄一下那边揉面揉得满头大汗的马师傅。马师傅和阿托一直憋着劲儿明争暗斗，说白了全是因为上次凉冰只夸了阿托会挑面粉，没夸马师傅蒸的包子香惹下的祸，导致两人一直相互看不顺眼。
　　果然，马师傅一听见阿托名字，又是不那么友好的评价，立刻就翻起了白眼：“他懂个屁，小姑娘你过来，你瞧瞧我这面和的，谁敢说不好吃！”
　　蔷薇在心里偷笑，面上赶紧挂起无辜表情，三两步走上前去，还不忘殷勤地给马师傅倒上一杯水。马师傅不仅胖，还嘴碎，话匣子一打开就说个没完，蔷薇足足听了一小时做糕点的心得，才刮到那么一点有用信息。泡芙国际那边准备出一款主打养生的泡芙，所以香馍馍集团也不甘落后，弄了一款同样噱头的馒头出来，好去抢占市场。
　　养生馒头？
　　蔷薇差点没笑出声，好不容易忍住了，马师傅又凑过来压低声音，神经兮兮说道：“养生、丰胸，女孩子最喜欢了，做成草莓花卷那样小小个的，好卖！”
　　原来弄那么多花卷回来，是为了研究这个。
　　蔷薇恍然大悟，不由自主想起凉冰的绝好身材，丰胸，呃，凉冰不需要……
　　想着想着蔷薇的脸又红了，干脆脖子一仰，把手里水杯直接喝了个底朝天，完全不顾马师傅迅速拉黑的一张脸，赶紧扭头出了厨房。
　　撞了邪了，怎么最近有事没事总惦记着那妖精！
　　蔷薇用力拍拍脑袋，穿过马路走了一会，不知不觉拐道上了健身房。
　　一练又是两小时，直到出了浑身大汗，蔷薇才终于满意了，拖着疲惫身子回到公寓再冲个冷水澡，这才给怜风发去信息：香馍馍集团新品下周上市，养生系列，账面没见异样。
　　捏着手机，“丰胸”两字打了又删，最后还是没有发出去。
　　凉冰这女人是怎么想的，居然敢用这么露骨的字眼，不怕食客们不买账么？
　　露骨，这词还真适合她……
　　蔷薇扔开手机，又冲进浴室洗了一回，自打认识凉冰过后，莫名其妙地连洗澡都变勤快不少。
　　吹干头发坐在客厅，蔷薇又给葛小伦打了个电话，问清来龙去脉。果然她猜的没错，泡芙国际新品的资料是葛小伦搜刮来的，一份给了怜风，另一份则给了凉冰，所以凉冰才迫不及待地跟着张罗新品，还非要和泡芙国际选在同一天推出！
　　想起周年庆酒店里争得脸红脖子粗的俩姐妹，蔷薇无奈地撇撇嘴，随手挂断电话，完全没理会葛小伦约饭的邀请，正想要关机，凉冰的短信又弹了出来：“肚子好点没？”
　　“好了。”蔷薇回过去，劳累和郁闷不知不觉消了大半。
　　凉冰意外的没有说太多，回复“晚安”两个字后就没下文了，好像跟白天那个厚脸皮的无赖不是一个人一样。
　　蔷薇呆坐着，老半天后才敲过去两字：“晚安。”放下手机时嘴角微翘，自己都不知道在傻笑些什么。
　　躺进被窝，一夜好睡。
　　结果好心情只维持到第二天下午，送货小哥扛着个巨大无比的双人沙发堵在门口时，蔷薇的脸瞬间跨了下去。不用问，一定是凉冰自做主张给换了，真个岂有此理！
　　七窍生烟的蔷薇撑着门框，死活不让进，然后快速拨通百货商场的客服电话，退货！
　　客服先生的普通话很标准，彬彬有礼地给出温馨提示：“退货麻烦带小票到柜台办理。”
　　去你的，有小票还用得着找客服！
　　沙发被随意堆在客厅里，蔷薇没拆。为了不让自己抓狂甚至冲到凉冰那强抢小票，蔷薇给久违不见的警校学姐蕾娜发了条信息，约人到拳馆打拳。
　　蕾娜比蔷薇大一届，去年刚毕业，进了特警队，是个无比好动的主，拿蔷薇的话来说，石头里蹦出来的孙猴子都没她能折腾！
　　无事不登三宝殿，难得学妹主动邀约，蕾娜当然赏脸，二话不说直接开着大红跑车过来把人兜走，进到拳馆，两人一口气连着打了四局，结果互有胜负不分上下。蕾娜在队里经常出勤，身手没落下没什么稀奇，蔷薇“伺候”凉冰快一个月了，天天蹲办公室，结果体能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立马又勾起了蕾娜的好奇心。
　　“诶，那公司是搞什么的，运动量挺大啊？”蕾娜戳了戳蔷薇手上肌肉，嚯，弹性一级棒。
　　“卖包子的。”蔷薇锤了一下蕾娜，这家伙语气怎么怪怪的，是嫌刚才自己出拳不够用力还是怎么的？
　　“卖包子？”
　　哦，没错，香馍馍集团是卖包子的，不过人家那可不是一般包子铺，生意大得很。
　　蕾娜不躺地板上了，撑起身子凑到蔷薇跟前，皮笑肉不笑：“要天天和面吗？看你这胳膊，线条都硬朗了不少。”蔷薇吓得一哆嗦，还以为她被凉冰附了体，戴着拳套的右手差点没直接呼过去。
　　“行了行了，我还不知道你么？说吧，谁让我们局长千金受气了？”丫的，揍得老娘都快残了。
　　蕾娜一边偷骂一边起身去拿了两瓶苏打水，甩手扔了一瓶到蔷薇肚子上，自己拧开另一瓶一口气喝下大半，爽！
　　这下总算问到了点上，蔷薇黑着张脸，脑子里接连闪过一串形容凉冰的词：厚脸皮、神经病、狡猾，还有颐指气使！
　　可她说不出口，拧开水瓶子学蕾娜的样子猛地灌了下去，结果呛得不行，眼泪瞬间飚了出来。这样子看在蕾娜眼里性质立马变了，嘴巴立马张开成O形：“蔷薇，不是吧？你都被欺负哭了？那人是谁？”边说边撸袖子，敢欺负她学妹，活腻歪了！
　　“你要干嘛？”蔷薇好不容易把满是气泡的苏打水咽进肚子，看着蕾娜凶神恶煞的表情，慌忙摆手：“她是我老板，你别乱来啊。”要不是因为凉冰是老板，谁乐意看她脸色！蔷薇心里一百二十个憋屈，那人不仅是你老板，还是你调查对象，能不供着么？
　　“老板？”蕾娜眼睛瞪得贼大，和老板有什么气好怄的，至于要牺牲周末时间来打拳泄愤吗？难得闺蜜聚会，难道不是吃吃喝喝更靠谱一点？蕾娜不信，又追问一句：“确定不是男朋友？”瞧蔷薇一副怨天怨地有苦没处说、有劲没地儿使的憋屈表情，总觉得还有猫腻。
　　蔷薇一下子懵了，昨天凉冰挂嘴边那句“喜欢你”如同奔雷一样在头顶滚过，然后好死不死地再碾回来，压得有点喘不上气。那么久没见的蕾娜怎么就抓得这么准，话头老往感情八卦上面带，自己明明还没考虑好！
　　“我老板是女的！”蔷薇心虚地红了脸，提高音量来掩饰窘迫。
　　凉冰说的没错，不怪蕾娜太聪明，而是蔷薇自己太过挂像，心里有什么事情一眼就能看穿。
　　“那你还为人家茶饭不思？你看你，黑眼圈都有了。”蕾娜继续逗着蔷薇，要不是早知道香馍馍集团老总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还真以为蔷薇谈了对象，有句话怎么形容来着，不是冤家不聚头，不吵不闹不成双，诶诶诶，反正一个意思。
　　“去你的！那女人狐得很！”蔷薇又激动了，肾上腺素一路飙升。
　　“狐？”蕾娜在也憋不住笑了起来，能把傲娇无比的蔷薇气得语无伦次的，她实在太佩服那位“高手”了。
　　“狐媚的狐，狐狸的狐！”蔷薇抓狂，自己约这人出来是干嘛的？胳膊肘怎么尽往外拐？
　　“好了好了，晚上请你吃大餐，泰国菜，怎么样？”蕾娜见好就收，赶紧给人顺毛，再逗下去小妞可要急眼了，想起刚才拳拳到肉的几顿胖揍，真心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