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被钱砸了 ...
-
从妈妈的卧室出来，唐染又走进自己的房间。苏予牧站在门口，打量这房间内的摆设。只见墙上贴着明星海报，书桌上摆着课本，一张窄小的床靠墙放着。此刻床上堆放的杂物箱被翻得乱七八糟，他问：“这是你的卧室？”
唐染看到自己的书桌所有的抽屉都被抽开了，走过去一边关抽屉，一边回了苏予牧一声，“嗯，我的屋。”
“丢什么了么？”苏予牧又问。
唐染在书桌前站着，书桌上的书倒是仍旧整齐，她过了一会儿才答，“我好久没回来住过了，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在这里。”
从这里的摆设和她说的话，苏予牧猜测她和养母感情不是很好。小时候一定吃了不少苦。
“如果这里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不如卖掉吧。要不然这房子空置着，招贼不说，长时间没人住，房子也会坏掉，变成危房。”虽然在苏予牧看来这屋子现在和危房也没什么区别了。
唐染顿了顿，环视自己的小屋，“还是留着吧，万一我妈有一天跟人过不下去了，还回来呢？”
苏予牧靠近她身边，搂着她的肩膀，安慰地摩挲着说：“好，那就留着。需要的话，我叫人来把这里重新装修一遍？”
唐染脸色淡然侧了下身，从他怀里出来，说：“不用，可以走了。”
苏予牧看着径直走出屋子的那道背影，暗暗感慨，刚才还在他怀里哭的那么难过，一转眼又冷淡如从前了，怎么翻脸跟翻书似的呢？
离开胡同，回到新城区，苏予牧把车开进了洗车场。因为经过一路颠簸，他的车身已经蒙了一层灰。
把车送洗以后，他带着唐染去吃午饭。
他问她想吃什么。
唐染一脸无所谓地说了令所有男朋友们和老公们最不知该怎么办的两个字：“随便。”
不过好在跟他在一起后，她经常这样，他已经习惯。
吃完午饭回到洗车场取了车，苏予牧带着唐染去银泰买东西。他希望至少给她花钱能让她快乐点儿。
“咱们买点儿首饰吧。这次挑你喜欢的买。”苏予牧拉着唐染进了一家珠宝店。
他早就发现，唐染除了偶尔手腕上带着一条黑色手绳之外，并没有其他装饰。上次去见文叔，随裙子搭配的耳环和项链都被她后来还给了他。看来是不喜欢那种很温柔甜美的风格。
唐染坐在柜台前，手撑着下巴，听着店员小姐姐介绍到货新款，完全无动于衷，只是觉得店员小姐姐的声音好甜。
苏予牧就知道她会这样，只好还是自己上阵，把店员推荐的一款情侣手镯中的女款给唐染戴上。
戴好一看，哎呀挺美。跟她对他爱答不理的丧气气质特别搭，当即决定买了。
唐染却摘了手镯，冷笑说：“不就是个钢圈，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钢圈也不是普通钢圈，你得看这制作工艺和细节设计。”苏予牧重新拉过她的手给戴上，说：“不许再摘掉，否则一手套一个。”
唐染偏过头去，不搭理他了。
苏予牧又把男款的自己戴上，然后把她的手和自己的手交握在一起，十指相扣，拍了一张照片，表面淡定，内心窃喜地发了朋友圈。
配图文字是：【不就是个钢圈？】
没过一会儿，有了点赞和评论：
其他人都是祝福和让苏予牧带女朋友亮相。
唯独吴亿鸣说：【六万八的钢圈，哥们儿你给我也买个呗。】
苏予牧回：【你不配六万八的，你只配六块八包邮的。】
苏予希也看到了这条朋友圈，气呼呼地给她哥发微信，“我也要买一个手镯！”
苏予牧回妹妹：“放心，有你的。”
“我要八万八的！”
“差不多得了，别找事儿。”
苏予希一看，气得扔了手机。
买完了手镯，苏予牧觉得唐染好像没多高兴，想着大约是东西太少了？便一口气把这个系列同款的项链和戒指都买了。
唐染高兴不高兴，从脸上还是看不出来。为他们服务的店员小姐姐倒是高兴的不得了。为他们包装好首饰，又送他们出门，九十度鞠躬说：“祝先生小姐早日成婚，永远幸福，欢迎再来。”
这话说的苏予牧心里格外舒坦。一手拎着首饰袋子，一手搂着唐染的腰嘴角上扬，心情极佳地离开了。
走了一段，唐染才说：“苏予牧，你没必要这样的。”
苏予牧亲了亲她的额角，在她耳边低声说：“你值得我这样。因为我想让你开心。看不上我的人，你可以看上我的钱啊。”
唐染心下苦笑。作为一个出身普通，从没接触过奢侈品，网上买条平价手链都要货比三家，生怕多费了一分钱的女孩，忽然一天，出现了一个男人壕且任性，一次就买了几十万的首饰给她，让她体验了一把被人用钱砸的感觉。她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
她很开心，但是也更悲伤。她不喜欢他，每天期盼着他能提分手，放她自由。现在看来，她的期盼似乎更加遥遥无期了。
*
学校放了暑假，唐染开始在苏家长住。
她呆呆地坐在二楼，苏予牧卧室的窗沿上，望着正在楼下花园里打羽毛球的两兄妹。
现在这间卧室归她自己睡。因为苏予牧说，再睡一起，他会忍不住了。
忍不住什么？懂的人自然懂。唐染懂，原来他不是ED。他挺正常的。
有时候，唐染都替他累得慌。既然把她绑在身边的目的就是为了睡。这么久了，他仍旧不肯进行最后一步，到底在坚持什么？
没意思，真没意思。
被人捧在掌心里的日子，竟然也这么了无生趣。唐染第一次想到这个词，活着真是了无生趣。
她试着把两条光洁白皙的长腿从窗台上伸出窗外，在阳光里张开双臂，闭上眼睛，让温暖的阳光抚摸着她的单薄的眼皮，想象了一下从这里飞下去会是什么感觉。
身上宽大的白色男友风衬衫衣角被风吹起，窗户旁边绿色爬山虎叶片沙沙响着，她的小世界里却是一片安宁无声。
就在她沉浸在幻想的飞翔中时，她听到楼下传来一声惊喝：“唐染，你他妈给我坐好了，别乱动！”
她睁开双眼，低下头去，就看到苏予牧丢掉了羽毛球拍，紧张地盯着她，大步朝着楼里跑来。
苏予希则嘴角带着一丝冷冷的微笑，手上拿着羽毛球拍轻轻拍打着手，望着她，扬声说：“唐染，有本事你就跳下来呀，装腔作势有什么意思？还玩起跳楼来了，以为自己是谁呢？要死赶紧死，别浪费感情。”
唐染轻轻地笑出了声，望着干净的像水洗过的蓝色天空，舒畅地呼出一口气，愉悦地晃动起垂在空中的脚丫。
她为什么要自杀？就算现在的生活了无生趣。她也没想死。
她还要好好活着，等待和乔朗重逢那天的到来呢。
她可不想等哪天乔朗回来了，却找不到她了。那样的话，他会难过吧？
苏予牧哐当一声撞开卧室的门，几步跨到窗台边，粗暴地扳过她的肩膀，便把她拦腰从窗台上抱了下来。然后抱住她，跌坐进了一旁的贵妃榻里。
“唐染，你想干什么？”惊险化解之后，他的愤怒滚滚而出，捏住她的下巴，连眼睛都因为愤怒而红起来。
唐染眨了眨眼，身体在他的怀里放松柔若无骨，静静地望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可笑的傻子。
苏予牧看着被他的大力捏既变形了的她的嫣红嘴唇，呼吸粗沉地松了手。
唐染把恢复自由的下巴，在他的胸口蹭了蹭缓解了一些疼痛。然后如同一只狡黠的猫般神秘地笑了笑，柔声说：“你猜我想干什么啊？”
“别给我胡思乱想！”满心又是后怕又是愤怒的情绪，让苏予牧脸色难看的可怕。
难以言喻的惊怕，化作亲吻，带着狠重的力道辗转碾压迫入她的唇瓣。
直到在她的嘴唇上尝到一丝腥甜，苏予牧才罢休。呼吸急喘着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很久都没有说话。
他承认，在看到她刚才坐在窗台边上，舒展着双臂，仿佛想要飞起来的模样时，他的心都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惊恐扼住。浑身透体的冰凉，让他的心颤的几乎要破裂成血肉模糊的碎片在胸腔里四散。
他快要吓死了，是，吓死了，魂飞魄散那种。
唐染由着他用仿佛要勒死她才满意的力气抱着她。视线懒洋洋地越过他的肩膀，盯着阳光投射在墙壁上的斑驳光亮发呆。
这个男人，真的很怕很怕她想不开呢。
如果，害怕是因为爱……他这么爱她么？
苏予希见哥哥进去之后大半天了，居然还不出来，便来到卧室门外不悦地站在那里，说：“哥，你不陪我练球了吗？”
唐染向她的方向睨去一眼，然后有意无意地向苏予牧怀里靠了靠，低声地说：“有点儿累。”
她类似撒娇的语气成功唤醒了苏予牧满心的柔情，于是他便两难了，思考了再三，他揉揉怀里女人的头发，叹了口气，冲着门口的人喊：“你先找老万陪你练会儿吧！哥哥待会儿再来。”
苏予希不满地哼了一声，骂道：“苏予牧你真讨厌！唐染你个狐狸精！”然后把楼梯踩得咚咚响下楼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被钱砸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