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心疼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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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予牧也没管妹妹，径直走到唐染旁边坐下来，看到她手腕上的纱布没了，便说：“怎么把纱布取掉了呢？”
唐染面无表情，“难看，碍事。”
言简意赅，没有一个多余的字。他无奈地笑着拿起她的手腕看了看，发现伤口没什么大碍。又轻轻拨开她脸旁被头发遮盖住的那道伤口，发现血痂的颜色比昨晚上更深了。伤口周边也没有红肿，看来没发炎，这才放了心，没再提去医院的事。
检查完毕，苏予牧眼中含笑看着她，问：“晚上睡得好不好？”
唐染：“就那样。”
“黑眼圈都出来了，肯定是没睡好。”苏予牧在她眼角抚摸了一下。她脸比较白，没休息好黑眼圈就很明显。
唐染并不乐意大早上就被这男人挨这么近腻歪。她淡淡地说：“我饿了。”
男人捏了捏她的耳垂，温声说：“好，那就吃饭。”
早饭一样一样端上来，苏予牧让老万叫苏予希下来吃饭。老万上去还没敲门，苏予希便背着挎包，气鼓鼓地拉开门下楼来，说：“我不跟你们一桌吃饭。我出去找朋友吃去！”
苏予牧也没拦着，叫老万说：“让小贺送她过去。”
苏予希没想到哥哥竟然拦也不拦她一下，那她走了，岂不是给他们俩创造了二人世界。这可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她在门口转身把包甩给老万，走到餐厅，一屁股在苏予牧和唐染两人对面坐下来。
苏予牧笑着故意问：“怎么不走了？”
苏予希白了唐染一眼，“这是我家，想走就走，不想走谁也赶不走我。倒是有些人啊，注定只能是这里的过客。既然这样，那我大度点儿，让她感受感受豪门的日常生活，就当可怜她，施舍她好了。”
苏予牧脸色顿时冷下来，“可以了啊，予希。哥哥可以纵容你闹点小脾气，但是太过分了哥可是会生气的。我跟唐染是我们大人的事情，你可以不祝福，但是也别闹事。”
苏予希还想说什么，苏予牧一个冷冷的眼神递过去，她才不甘不愿地闭上了嘴。
唐染专心吃自己的饭，对兄妹俩的对话当没听见。
吃完早饭，苏予牧准备带着唐染出门去兜风。苏予希也吵着要去。苏予牧没同意还夺命三连，“你作业写完了吗？功课复习了吗？舞蹈钢琴课进度到哪儿了？”
苏予希垂死挣扎，“我昨天撞到头，现在还疼呢，明天课都可以不用上。烨哥哥说的。”
“我怎么看你全好了呢？今天下午给我老老实实去学校。”
“哥--，我真的还没好呢。不信你来摸，包都没消呢。”苏予希摸着自己后脑勺撒娇。
苏予牧板着脸，“没得商量。今天在家好好完成功课，下午早点回学校。”
“摊上你这样的哥，算我倒霉！哼！”苏予希喊完，便怂怂地往楼上跑，生怕她哥追着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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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予牧开车出来没多久，唐染便接到了她家那边社区阿姨打来的电话，说是她家房门昨晚上被贼给撬了，让她过去看看都被偷了什么。
唐染说：“房子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偷就偷了吧。”
就她家那些旧家具家电，旧锅碗瓢盆，说不定还没她妈扔下那些不要了的衣服值钱呢，她懒得回去看。
社区阿姨说：“你还是过来一下吧，就算东西不值钱，也要重视一下啊。给门换把新锁什么的。难不成房子你都不要了吗？你妈妈嘱托过我们了，这房子她留给你了。再破再烂，也是你的财产啊。”
唐染思索了几秒，“行吧，我过来看看。”
苏予牧等她挂了电话，便问她：“哪招贼了？你家？”
唐染点头，“嗯。”
“那是要过去看看。”
“你把我送公交站，我自己过去。”
苏予牧好笑地说：“染染，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我开着车呢，把你放公交站算怎么回事？”
唐染：“我自己的事情，你没必要跟去。而且那边特别破旧，路很难走。”
苏予牧有点不开心，女朋友竟然有事都不依赖他，他用力握住她的手，“我是你男朋友，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记住了吗？”
唐染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你捏疼我了。”
苏予牧赶紧松了点力道，抓起她的手亲了亲，“抱歉，有点激动了。”
在唐染的指挥下，苏予牧开着车往旧城区走。
苏予牧自小家境优越，即便是在这座城市长大，他也没来过旧城区这片地方。
当他开着车，在车子不断的颠簸里走到胡同口，难以置信这座城市里竟然还有这种地方，也难以置信，唐染是在这里长大的。
唐染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对他说：“跟你说了，路很难走。”
苏予牧握着方向盘，仿佛还沉浸在刚才的颠簸路况里，幽默地说：“别说，这地方真考验车技啊。”
唐染无语下车。
苏予牧也随后跟着从车里下来。不远处空地一个堆满了垃圾的大垃圾箱散发着腐烂的臭味。苏予牧没防备，臭味扑面而来，他赶紧抬起胳膊捂住口鼻阻隔臭气。五官拧巴的像吸了毒气。
唐染看了他一眼，说：“你回车上吧，我去看看什么情况就出来了。”
苏予牧捂着鼻子摇头，让她前面带路，瓮声瓮气地说：“我陪你进去。”
经过乔朗家以前的小商店时，商店里正在看店的老板娘出来打招呼说：“唐染回来啦？你家招贼了，你知道吗？快去看看吧。”
唐染停下脚步，冲对方点点头，“我就是回来看被偷了什么东西的。”
老板娘好奇地打量着苏予牧，“这是你男朋友啊？”
唐染含糊点了一下头，便迈步继续往前走。苏予牧跟在她身后，一边在心里震惊这里的环境，一边心疼唐染。
不知不觉，来到了唐染家门外，就见果然原本锁着的门这会儿敞开着，屋子里的家具柜子被翻的乱七八糟。
唐染进去，发现电视不见了，小冰箱也不见了，看来这两样显然是被偷了。她弯腰把脚边一张翻到的木凳子扶起来，就听到身后咚的一声响，然后苏予牧哎哟喊了一声。
她回过身，见苏予牧捂着头顶，矮着身子跨进门来，说：“这门也太矮了。”
唐染有点过意不去，“忘了提醒你。”
“怪我长太高了。”苏予牧揉了揉头顶冲她笑，“没事，别担心。”
唐染转回身，目光继续搜寻屋里丢了什么，“我并没有担心。”
明明刚才说忘了提醒他时，语气挺抱歉的。苏予牧笑，“快看看都丢什么了？”
不过，在苏予牧看来，这里的东西都可以扔垃圾堆了。另外，这样低矮简陋的屋子竟然还能住人，也让他很难以置信。
唐染检查完外屋，又进了她妈妈的卧室。她妈卧室里的衣柜门大开着，衣服衣架被小偷扔了一地。原本她妈走时就扔的够乱，这会儿更没法下脚了。她弯下腰，一件件捡起地上的衣服，然后一股脑塞回衣柜里。
苏予牧好奇跟在她身后，在过门的时候，他吃一堑长一智，低下头钻进屋子，脚下踢到一只黑色缎面高跟鞋。他一想唐染平时的打扮，显然这鞋不是她的。
“我妈特别臭美，”唐染忽然说，“这些衣服鞋都是她的宝贝，要让她看到被人糟蹋成这样，肯定要疯了。”
苏予牧忽然想起刚认识唐染时看过的那张写着出生年月的纸条。似乎与她的身世有关。
“你妈妈去哪儿了？”他小心地问。
唐染边收拾着东西，边说：“找到一个有钱男人，跟着人家享福去了。”语气里带着些情绪不明的笑意。
苏予牧失笑，“倒是挺潇洒的。”
唐染关上衣柜门，转过身来，望着苏予牧露出一个凄惶的笑，“她不是我亲妈。我也不知道我亲生父母是谁，在哪儿，为什么丢了我。你说，我是不是挺可怜的？”
这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对他显露出悲戚的情绪，苏予牧看着她带着笑，眼睛却在哭的伤感面容，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给捏住了。
一种刻骨的疼，从心脏传递到四肢百骸。
他上前把她拥在怀中，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后背，“没关系，你现在有我呢。我不会丢下你，永远不会。”
唐染心里这么久以来，堆积的各种痛苦，终于在这一刻释放出来。她哭的压抑而无声，只有源源不断的泪水从她眼中涌出来，渗进苏予牧的衣服里。
痛恨厌恶的养母说走就走；说会保护她的乔朗，也连一个认真的道别都没有，就消失在她的生命里。
她本以为她能平静接受这一切，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很在意。可当回到这里，回到曾经厌恶的，想要逃离的这个破旧的地方，她才发现自己真的孑然一身了。能够给她些许温暖的人，纷纷不见了。
她不知道将来他们会不会重新回来，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重新快乐，洒脱，无所畏惧。
苏予牧静静地抱着她，等她的哭泣渐渐平息，才抚着她的头发，说：“好点了没有？”
唐染仿佛意识到自己在苏予牧面前这样有点儿丢脸。有些慌乱地推开他，背过身抹干净脸上的残余泪痕，用哭过的浓重鼻音说：“我可能……快来大姨妈了，比较那什么。你别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苏予牧无奈地笑着，温柔凝视着她哭红的眼睛，“我懂。”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心疼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