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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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6
莫湛一凝视着苍沉的双眼，满脑子疑问被苍沉过于慎重的语气打乱。
他下意识反握住苍沉的手，“一般地保护就行了，不用用尽所有一切这么严重，作为新上任的国王，价值观要正确。”
价值观这种东西从来没在苍沉脑里子考虑过，莫名地望着莫湛一半晌，片刻后他忽然笑了。
他缩起脖子往莫湛一脸上蹭，“阿湛哥哥就是我的价值观，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如果阿湛你有危险，无论是国家还是所有人类，都没有阿湛你重要。”
这非要当昏君的发言，要怎么才能矫正？
莫湛一头疼地闭起眼，这么下去以后的历史书上肯定会写他是勾引国王祸国祸民的Omega，更惨的是他并不是真正让苍沉不惜一切要保护的人。
他暗暗叹气，决定拯救一下这个时代可能就要灭亡的人类，对苍沉说：“就算像你说的，也要国家稳定强大才有能让你不惜一切的能力，所以在这之前你应该想怎么当好国王。”
“好。”
苍沉不轻不重地回了一个字，听不出情绪，莫湛一不太确信地说：“那在这之前想想怎么拯救人类？如果真的等到几百年后，可能就来不及了。”
当初人类在绝望之下发现了起源树，宇宙中是不是还有别处的‘起源树’？
苍沉不想讨论这个问题，莫湛一继续说：“起源树枯萎是因为能源耗尽，也许还有另一个起源树？或者换一个能源？”
“没有。”苍沉蓦然否定，一直盯着莫湛一的视线垂下去，但瞬间又恢复如常，“阿湛你说要救就救，我们出去再想办法。”
这么明显的故意岔开话题。
莫湛一怀疑苍沉隐瞒了什么，起源树枯萎关系到所有人类的生存，国王指令更新的到底是什么？不可能只有告诉起源树的来历，不然这么神秘根本没有意义。
苍沉一定得到了关于起源树枯萎的信息，只是本来只传承给国王的信息，他进来这个地方已经不对，苍沉要对他保密也理所当然。
但按苍沉对‘他’的感情，隐瞒反而更奇怪。
莫湛一没有追问，问了苍沉肯定也不会说，还是先从这里出去再说。
他四周看了一遍，没有出口，问道：“你知道怎么出去？”
苍沉把有‘魔方’印记的手摊开，掌心的白光竟然动起来，魔方的下面出现一个方形光斑，像开门一样向两边展开。
莫湛一转头，发现远处的光枝下真的出现了一个发白光的门框。
“阿湛，走吧。”苍沉终于肯松开莫湛一，拉起往门走。
“等等。”
莫湛一拉住苍沉，视线从苍沉的脸一直看到脚底，“陛下，你加冕第一天就要出去祼奔？”
苍沉怔了一瞬，又杵到莫湛一跟前，“除了阿湛，谁也不给看！我是阿湛一个人的。”
不是这个意思好嘛！
莫湛一无视苍沉不要脸的话，脱下外套盖到苍沉腰上，反拉起苍沉往门口走去，“我先出去看情况，给你找身衣服回来。”
“好。”苍沉听话地点头，一眼不眨地盯着莫湛一。
实际上起源树的存在与现实世界不存在物理连接，出入口在现实里的位置不是固定的，甚至通过指令可以随意设定，也就是他们出门直接在房间也可以。
但莫湛一这么担心他被别人看了的样子，他十分喜欢，于是不动声色地把门开在他们进来的博物馆里。
莫湛一在白光的出口探出头，发现废墟里没有人，回头对苍沉说：“等我一下。”
苍沉对他微笑地点了点头，他就从白光跨出去，白光还在，但看不到里面的苍沉。
博物馆的废墟还和之前一样，不过所有大臣都已经离开，整个街区被封锁起来。
莫湛一小心地从废墟里出去，看到几个堪查痕迹的人，还有指挥的荣正。
他不知道现在发展成了什么局面，没贸然跑过去，好在荣正很快发现他，朝他跑来。
“陛下人呢？”
荣正停在莫湛一面前，第一句就问苍沉。
莫湛一回答，“没事，只是没有衣服穿。”
荣正早有准备，拿出一个烟盒大小的盒子，是一件量子服军装。
他递过去时认真地打量莫湛一，突然问：“你决定，不走了？”
莫湛一接过量子服的手微微握紧，反问道：“荣正阁下希望我走，还是留？”
“我的希望从来都不会成为决定。”
莫湛一伫脚站了一会儿，没有接荣正的话，老人精的意思是全都跟他无关。
他拿起量子服回到白光门内，递给苍沉。
盒子贴在手腕上轻轻一捏，一层微蓝的白光瞬间铺满苍沉的身体，迅速形成一套完美贴身的白色军装，整齐地穿在苍沉身上。
远古地球人莫湛一看得瞪大双眼，视线在苍沉身上看了又看，想把苍沉刚穿上的衣服又扒下来，看一下到底是什么构造。
“阿湛，你还是喜欢我不穿吗？”
苍沉被莫湛一直白的眼神看得想当场脱衣，莫湛一小心地用手戳了下他的衣袖说：“手感和面料也一样！”
“阿湛？”苍沉奇怪地盯着莫湛一刚戳过他的那根手指。
莫湛一意识到原主不应该对量子服这么惊讶，于是收回手指说：“很帅。”
苍沉被夸立即凑过去，低头用鼻子蹭着莫湛一的鼻子，“那你喜欢吗？”
莫湛一蓦然心跳变快，苍沉的信息素没味，只能靠自身反应来判断。莫名地心跳腿软苍沉碰他的手也变得敏感，肯定就是苍沉释放信息素了。
他一掌推开苍沉说：“荣正在外面。”
“他看不进来。”
“不是这个问题，你还有很多正事要处理。”
苍沉把莫湛一之前脱下来给他的外套，又给莫湛一穿回去，然后一言不发地带人从白光中走出去。
这次他们出现在废墟里后，白光就消失，一点痕迹也没留。
荣正就在离两人几步外的地方盯着他们，注意到苍沉那仿佛刚结完婚回来的表情，偷偷地抽了一下嘴角。
然而，苍沉看向他立即冷下眼神。
苍沉毫无语调地开口，“想去哪个星球挖矿？”
荣正微垂着头，余光瞟了瞟莫湛一回答道：“所有计划都是湛一阁下提出来的，陛下是希望我拒绝他，还是配合他？”
苍沉陡然无话可说。
拒绝莫湛一，他的阿湛哥哥肯定会生气，可配合，他的阿湛又要离开他。
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无解，于是视线转向莫湛一。
莫湛一倏地蹙起眉头，这君臣二人都把锅甩给他？要是他不想着要离开，他们就不会为难了。
他瞥过面前两人，突然捂住他受伤的肩膀，嘴里‘嘶’地长吸了一口气。
“阿湛，对不起。”苍沉因为莫湛一说留下，一时忘了莫湛一伤还没好。
他小心地拿开莫湛一捂伤口的手说：“疼吗？”
莫湛一没回答，因为伤得确实不重，现在血凝住了，疼是有一点，但作为一个男人确实算不上什么。
可他不装可怜，苍沉说不定真让荣正去挖矿，四面楚歌的苍沉有个忠臣不容易，为了苍沉他只得回了一个眉头紧蹙的表情。
苍沉立即紧张地横抱起莫湛一，对荣正说：“马上回去。”
荣正对着苍沉匆忙抱着莫湛一离开的背影，仿佛莫湛一受了重伤。
他悄悄啧了一声，忽然有点庆幸莫湛一的逃跑计划没有成功，不然苍沉可能真撑不过莫湛一‘死’了这个消息。
回到王宫，莫湛一被苍沉直接抱回他的房间，又找出药箱，小心地给他清理，上药。
伤口不是很深，但长，血流得肩膀都沾上了。
莫湛一坐在床上，看着苍沉弯腰杵在他身边，表情小心又小心，还不停地问他，“阿湛，疼不疼？”
他不自觉握住苍沉上药时微颤的手，轻声回答：“不疼。”
最后苍沉终于上完药，又用治疗器为他治疗。
这次花得时间比手指破皮要久许多，苍沉一直保持着弯腰拿医疗器的姿势，等到伤口终于愈合，只留下一条淡粉的伤痕。
苍沉放下医疗器，轻吻了吻伤痕，小心地握着莫湛一的脖子脸贴上去，“阿湛，你还疼不疼？”
他想起那段记忆里，莫湛一浑身鲜血地替他挡下飞来的光弹，他却连一句‘疼不疼’都问不出来。
“阿湛，对不起，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不会再让你疼了！”
莫湛一被苍沉这仿佛已经心碎的语气惊到了，他这点伤实在不至于这样，可苍沉眼中的愧疚又无比真切，好像他不说点什么，苍沉能自责到给自己捅刀。
他无奈地仰起头抱住苍沉，就当哄小孩了。虽然苍沉比他高许多，但年龄确实跟小弟弟差不多。
于是，他说：“不用说对不起，不是你的错。”
苍沉没有回答，忽然扑下去，压在莫湛一身上。
莫湛一挣了一下，发现苍沉一动不动，只是紧紧地抱着他，他也不动了。
然而，等他不动的时候，苍沉突然吻上来。
苍沉亲够了，抬起头直直地盯着莫湛一，满眼都是如同深渊的感情，“阿湛，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永远不会。”
即使死亡也不能让我离开你！
莫湛一心脏一颤，之前以为他只是占了副人格的身体，离开还能心安一点，可现在他是确确实实占了苍沉心上人的身体。
他无法以原主的身份接受苍沉的感情，也不忍心这么欺骗苍沉。但苍沉的偏执让他也无法说实话，他怕被苍沉弄死，也怕苍沉会崩溃。
最开始他说他失忆时，苍沉表现出了一闪而过的高兴，所以苍沉对原主的感情应该是单方面的，唯一的办法就是一直拒绝下去。
莫湛一有点不舍得，如果他和苍沉没有这么多牵扯，都是普通人，普通的相遇，他应该会喜欢上苍沉的。
甚至，如果他是原主，在苍沉如此纯粹的深情下，也不可能完全不心动。
不对！我在想什么！
莫湛一甩了下头，苍沉撑起身看着他。
“我又弄痛你了吗？”
“不是。”莫湛一刚想过的如果让他有些暗自尴尬，连忙说，“博物馆在你加冕典礼被毁，现在肯定有各种各样的传言了，先去处理正事。”
苍沉不慌不忙地起身，站在他面前回答，“都已经处理好了。”
莫湛一怀疑，他坐起来朝苍沉伸手，“给我个终端，我自己看。”
王室博物馆和周围街道被毁，正好是新王加冕典礼的场地，无论事实是什么，官方都需要第一时间给出一个说法，不然会发酵出什么结果都说不准。
“阿湛，你稍等一下。”
苍沉出去了一会儿又回来，递给莫湛一一个全新的终端。
莫湛一打开就能直接使用，感觉哪里不对，但没多想。他直接打开今天苍沉加冕的新闻专栏。
排在第一条的新闻不是苍沉新王的加冕典礼过程，也不是博物馆爆炸的官方释解。
“被废前王子莫湛一于王室博物馆，因保护新任国王苍沉而牺牲。”
莫湛一把新闻的标题念出来，如果逃跑计划成功，大概今天的新闻也会有一条类似的。
可现在他还活生生的在这里，苍沉就站在他面前。
他抬头问苍沉：“怎么回事？”
苍沉不动声色地回答：“有窃国罪的前王子已经死了，现在你不是被废的前王子，我们也没有曾经的兄弟关系，更不是争夺过王位的敌人。”
莫湛一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博物馆被毁后苍沉一直跟他在一起，他没跑成功，荣正不可能发他‘死’了的新闻，所以苍沉是一早就决定这么处理了。
果然兔崽子又病娇又腹黑，一边在他面前装可怜，一边在背后玩将计就计。
他瞪着苍沉问：“那现在我是谁？”
“是和我百分百匹配的Omega，我的Omega。”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决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