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起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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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5
黑暗中光斑闪烁，如同深空里的星光，遥远又缥缈。
莫湛一的视线环视一周，最后落在他脚下，也能看到闪烁的光点，可确实是踩在地面上的感觉。
透明的玻璃？就像玻璃栈桥，不过到了星际时代，已经看不到栈桥的框架而已。
他小心地蹲下去，摸向脚边，却什么也没摸到，手直接落到脚底之下。
这真刺激！会不会掉下去？
莫湛一僵住身体半晌，小心地挪了挪脚，仍然是踩在地面的感觉，甚至试着坐下去，也没往下落。
难道这个地方的设定是跟随潜意识的？如果他潜意识认识应该像飘在太空中一样，大概就会飘起来。
刚这么想，他就双脚自动离地，整个身体都浮起来。
真是这样！
莫湛一忍不住惊喜，游泳似的刨了几下，还在原地没动，也感受不到风。
说明这里没有空气，但他又没有窒息感。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苍沉在哪儿？
想到苍沉，莫湛一就飘着的姿势，又感觉坐到地面上。
他立即爬起来，此时脚踩住的地面比刚才高了几十厘米，如果他想象有台阶，往上或者往下？
“管他是什么，还是先去找苍沉。”
莫湛一轻喃了一句，也不知往哪儿走地往前走。
走着走着，周围的一切都没有改变，也没有听到声音，却像有人在对他介绍一般，关于这里的信息开始在他的脑海里，一点一点地出现。
起源树，也叫生命树，奥斯帝国的先祖曾起名叫作阿克夏之树。
数千年前，人类来到宇宙中寻找新的家园，但一直都没有找到，最后能源耗尽，只能等死。
在他们临死之际，却意外找到了这个地方。
最后的人类在这里得到了新生，他们进化了身体，分化了6种性别，拥有了亚形态。
他们走出去，开拓新家园，成立新国家，经历数千年，发展成如今的繁荣的星际。
而起源树成为了人类存活的根本，之所以被起名叫作阿克夏之树，是因为起源树和‘阿克夏记录’相似，记录了新人类从这里诞生开始，到未来会出生的所有人类生命的轨迹，一直延续下去。
不过阿克夏之树这个名字没有延续用下来，是因为与阿克夏记录的不同，人类与起源树是相互作用的。
人类生命不断延续的记录也延续了起源树存活，同时起源树的存活也会影响人类的生命延续。
每一个出生的人类都会在起源树里有一段记录，而因这段记录，人类才能从起源树获得存活的生命力，这是最开始在绝望之下人类与起源树的契约。
但是，现在起源树的能源快要耗光，不久之后将会枯萎。
也就是说，人类会失去从起源树得到的生命力，最后会跟着起源树一起灭亡。
人类灭亡？
莫湛一蓦然僵住，无法想法人类灭亡的场景，而且就因为这个什么也看不到，不知什么玩意的起源树，人类就要灭亡？
怎么个灭亡法？跟灭霸一样，打个响指，所有人都化成灰消失？还是跟神话一样来个天灾？
“阿湛。”
苍沉的声音突然响起，莫湛一回头看到苍沉站在身后，明明一片黑暗，却像有光打在苍沉身上，能够清楚的看见。
完美的身材，八块腹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还有——，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阿湛哥哥！”
苍沉立即跑向莫湛一，停在他面前检查了一番，确定他的阿湛没有受伤，然后才伸手紧紧把人抱住。
莫湛一想到苍沉因为他肩膀破口就失控，说不出是心疼还是慌张，下意识回抱住苍沉。
“我没事，你有没有受——”
‘伤’字没有说出来，他们四周的黑暗突然明亮起来，无数道光照向他们。
莫湛一松开手，转身四处看，原来空旷得只有点点光斑的黑暗里，从下往上升起像电路板上线路一样的白色光枝。
从上往下看，就是一束向外扩散，两头无限延伸，看不到距离，仿佛一棵上天入地的树，他们此刻就在树的中心。
这些光枝有的离他们很远，有的很近。
有一条凑到莫湛一旁边，他试探地轻轻碰了一下，光枝上立即长出几片叶子似的东西，他眼前闪过一幅电影般的画面，随即叶子化成光尘飘散。
莫湛一好奇地问苍沉，“你是不是脑子里也出现关于这里的信息。”
苍沉点头，注视着莫湛一刚碰过的地方。
“那更新国王指令是什么？人类灭亡是真的吗？”
莫湛一真情实感地担忧，好不容易穿越星际，却即将人类灭亡，这太扯淡了！
苍沉摊开手，露出掌中发着白光的印记，是一个棱形体的符号，就像之前老者手里拿的那个‘魔方’。
莫湛一问：“这是已经更新好了？”
苍沉回答：“应该是，我清醒过来手心就有了。”
“清醒？是被摔晕了吗？怎么回事？”
“阿湛，你是在担心我吗？”
苍沉又搂紧莫湛一，蹭着莫湛一的脸，声音里掺着撒娇的笑意。
莫湛一推不开他，只得拍两下他光滑的后背，“废话，你可是陛下，摔傻了怎么办？”
“我傻了，还有阿湛你呀！”
“关我什么事？”
苍沉握着莫湛一的腰直起脖子，直视着他说：“阿湛哥哥，你在我身边，我就好好当这个国王。如果你走了，我就动作整个国家的力量去找你，就算踏平整个星际，我也会找到你的。”
他第一次直白地说出真正的想法，他从来没在乎过国家会怎么样，他成为国王只是为了保护莫湛一。
莫湛一心惊，心脏仿佛跳到了喉咙口怎么也落不回去。
他对上苍沉的金瞳，眼里的温柔全都映着他的脸，越是因为苍沉和深情触动，越是害怕苍沉发现他已经不是原来的‘阿湛哥哥’。
除了怕被苍沉弄死，还怕苍沉知道真相，会真的崩溃。
“咳，对了！”莫湛一刻意地轻咳一声，带过这个话题，“国王指令里，有没有怎么阻止人类灭亡？”
苍沉的眼神瞬间冷漠下来，很不愿讨论这个问题地回答，“起源树不枯萎。”
莫湛一问：“怎么才能不枯萎？”
苍沉沉默，直直地盯了他半晌后说：“不知道，反正离枯萎至少还有几百年，我只要和阿湛在一起过完这辈子，几百年后的事不管。”
如果这话是个普通屁民说的很有道理，可你是国王啊！
莫湛一无语地看着苍沉，突然又被苍沉搂过去。
苍沉咬着他的耳廓说：“所以，阿湛，你不会走了，对吗？我们都不知道起源树什么时候会枯萎，我一刻也不想离开你。”
莫湛一确实动摇了，因为苍沉。
苍沉继续说：“我知道你找荣正帮你，看到了餐厅里那个Omega给你的信息，知道你还准备了血，想骗我你‘死’了。我努力地想成全你，当作什么也不知道，可是我做不到！我长这么大，会关心我，对我好的人只有你。”
“苍沉——”莫湛一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苍沉忽然无比认真地问他，“你真的忍心把我一个人扔在这个冰冷无情的王宫里吗？阿湛哥哥。”
艹！
莫湛一暗骂一声，苍沉耀眼的金瞳黯淡下来，闪着泪光，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这个眼神要怎么拒绝？
他莫名涌起一股难以言诉的心疼，抱住苍沉低下来的头，摸了摸苍沉的头顶，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承诺。
“我，不走。”
苍沉埋在莫湛一脖间的双眼忽然亮起来，完全没了刚才的可怜模样，带着得逞的狡黠，微微勾起嘴角。
然后，他扒下莫湛一的手，把他的阿湛哥哥抱起来，一手抬起阿湛哥哥的下颌，低头吻下去。
莫湛一想起来苍沉什么也没穿，这兔崽子真是专挑神圣重要的地点搞这种事！
他用力地推开苍沉，“别闹，能不能区分一下场合。”
“这里只有我们。”
“这可是全人类的生命之树！”
“那阿湛就更不会忘记了。”
“别动！我有问题要问你。”
莫湛一挣开苍沉，从他身上下来，目光往下一瞥，这人形马达果然是想搞他！
他又咳了一声，正回思绪。
既然暂时放弃离开，那就得先保住小命。他直觉之前想杀他的人有什么目的。他，或许是原主身上有什么秘密，即使离开王宫也还是会找上来。
决定留下来，不只是苍沉的原因。但苍沉这里有一个问题他急需搞清楚。
“苍沉，你在乎的，是这具身体，还是那个对你好的人格？”
莫湛一问得小心翼翼，虽然苍沉没怀疑他失忆的理由，但这么敏感的问题，很可能暴露。
苍沉却微微一笑，又有些无奈地说：“阿湛，你真是都不记得了。”
“所以？”莫湛一歪了歪头。
苍沉被他阿湛哥哥茫然歪头的动作可爱到了，忍不住亲了一口，又粘上去把人抱住，“阿湛，你的身体是你的，人格也是你的，我在乎的就只有你。”
莫湛一有点不明白。
苍沉似乎对他什么都不记得很满意，主动地解释，“其实一开始我也以为你是双重人格，后来我查到16年前，你生病被送去国家生科院的首都研究院治疗，当晚发生了爆炸，整个研究院只有你一人毫发未伤地生还，从此你就发情大变。”
莫湛一瞪眼，他接收的记忆里完全没有这件事，也没有这件事之前的记忆。
苍沉的眼神忽然沉下来，抱着莫湛一的手收紧，“实际上你是那时被人控制了大脑，偶尔才会清醒，这是你在清醒的时候告诉我的。但是我太没用了，用了这么久才找到清除的办法，对不起，阿湛。”
他知道莫湛一不是双重人格其实是2年前的事，因为他之前太小，莫湛一怕他乱来，一直没有告诉他。
莫湛一的眉头都快皱到糊一起了，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不仅仅是把人家的心尖尖副人格穿没了，而是直接穿没了人家千辛万苦救回来的心上人。
他的心脏瑟瑟发抖，看到苍沉满是歉意的双眼，直觉苍沉知道真相比那个控制他大脑的人更可怕。
“阿湛，吓到你了吗？”苍沉关心地问。
莫湛一立即摇头，“没有，我是好奇我的大脑是怎么被控制的？”
“异能种亚形态。”
莫湛一立即想通了，有苍沉这么不科学的龙，还有林籍那种看起来科学的恐龙，两人的能力都已经算是异能了，再有其他的异能也不奇怪。
他好奇地问：“什么亚形态？”
苍沉回答，“虫，寄生在你的大脑里，控制你的思想，因为连接着神经所以想办法摘除花了很多时间。”
难怪说他犯了窃国罪，这么看来确实是有人利用他窃国！
不对，他被控制大脑只是寄生在脑子里的虫，那给他脑子里放虫的人岂不是还活着？之前要杀他的人是不是和控制他的人有关？
前国王又为什么要认他这个毫无血缘的人当王子？好歹是王子，难道不做亲子鉴定？怎么想都不可能。
控制他大脑的人，也就是他之前以为的原主知道他不是真王子。而副人格，也就是真原主知不知道自己不是真王子？现在已经无从得知。
莫湛一猛然发现身边全是危机，真不是说离开就能安全的。
苍沉握住他的手贴到唇边，起誓似的说：“阿湛，我会保护你，用尽所有一切保护你。”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起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