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随风飘（展昭同人）》东方无痕

33、第三十三章 布机关险居叵测心 重伤下幸遇回春手

　　王质那天晚上往展昭房间里投了字条，却不敢跟展昭他们见面，上一次薛大人的死让他非常懊悔，而且薛大人死后，他发现有人出入他之前的房子，那房子自他四年前离开德清就一直空置着，他这次回来没有地方可去，便悄悄栖身在那里，他想他们可能发现了什么，怀疑他还没有死，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不敢公然在城中跟展昭见面，以免给他带来杀身之祸。
　　“他们？”展昭听到这里扫了一眼他身上的伤，不由猜道，“彭县尉和雷天平？”
　　王捕头点了点头：“当年的案子除了县太爷和姓彭的，雷天平应该也有份。”
　　“刚才是雷天平伤的你？”
　　“是，”王捕头点点头想要挪动一下身子，却疼的眉毛拧成一团，腹部的伤口上又涌出一股鲜血，他停下喘息了一会儿接着道：“他问我要账册，想杀我灭口。”
　　白影见他伤口不断地向外渗血，知道一定是他肚子里的东西又伤到了哪里，于是扶住他不让他乱动，这时就听展昭有些惊讶地问：“账册？就是苏默四年前留下的粮行出入账册？它在你的手上？”
　　王质摇头：“如果在我的手上，我早就去告状了，就是因为苦无证据，这才让这件事埋了四年。”
　　“那那本账册在哪里？”三个人看看王质，看看展昭手中的勺子，彻底被他弄糊涂了。
　　王质苦笑了笑：“其实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应该在这座宅院里，本来希望能在你们来之前找到，可最后还是没有找到。”
　　“那跟这勺子有什么关系？”白影十分不解。
　　“应该……应该是有关系的，”王质的脸上露出些许茫然，接着说道，“那天晚上，我去客栈想留书提醒展大人，可又不想与展大人见面，正苦无良策，恰好遇到了飞羽，便求他帮我引开展大人，展大人去追飞羽后，白姑娘也追了出来，而且在客栈外遇到了花霁月，展大人不在，我怕姑娘因此出什么事，便暗中跟踪，没想到她竟是请白姑娘去给苏默验尸，四年前我认识苏默的时候，听说她去了杭州学艺，所以对她了解不多，庆丰粮行是她的家，我一直把她当成粮行的人，直到那天晚上我才知道她的心里还放着苏默的事，后来，我把当年的事告诉她，把这柄勺子拿给她看，希望她能看出什么端倪。”
　　“果然，她一看神色就变了，凭我这些年办案的直觉，我知道她一定是看出了什么，可是，她却不肯说，把勺子还给我就匆匆走了，我想可能是因为她一时还不敢太信任我，等我向她解释清楚她应该会说的，所以我找到飞羽让他替我约你们今天晚上来这里，然后试图去劝说花霁月，只是没想到她那天晚上并没有回赌坊，一直到第二天清晨才出现，之后……”王质呛咳了一声，嘴角溢出鲜血来，看上去有些气愤。
　　“之后她竟然去找了姓彭的，告诉他从我这里知道苏默还留着当年的账册，就在这老宅里，这两天她要忙着照应粮行的生意，所以请他帮忙找出来替苏默伸冤。”
　　展昭和白影面面相觑，不由有些讶异，这些天跟花霁月打交道，看她并不像如此糊涂之人呀。
　　“这个女人怎么这样笨，这不是羊入虎口嘛，真是枉费了苏默和莫师傅的一片苦心了！”乔飞羽也在一旁忿忿不平道。
　　王质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也怪我思虑不周，那姓彭的是个十足的伪君子，以前和苏默走的很近，恐怕这一直以来，他还都装作是苏默的朋友，要不然出了这种事，花霁月也不会第一个去找他帮忙。”
　　“事情就是这样，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顿了一会儿，王质说道，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仿佛连伤口上的痛也消失了一般。
　　展昭点点头垂目沉默了片刻，抬眼说道：“雷天平死了。”
　　王质若无其事，虚弱地抬头跟乔飞羽对视了一眼，眼中漫上一丝笑意，道：“刚才那鬼哭狼嚎的一声惨叫，我们就猜到了。”
　　白影看着他的笑脸，想起雷天平的惨状，忽然觉得那笑脸十分的刺眼，不自觉地将手从他身上移开。
　　“那机关是谁布置的？”展昭沉声问道，想必也与白影有同感，脸色不知不觉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王质见了两个人的反应不禁一怔，这时就听乔飞羽在一旁低声道：“雷天平是被活活分尸的。”
　　“分尸？！”王质身子一震，良久唏嘘道，“姓彭的心也太狠了，当年连牵红衣得了这机关都一直留而未用，没想到他一个文人书生，性情竟如此残忍！”
　　“你怎么知道是他？”白影忍不住问。
　　“今天我一直在这里找那账册，傍晚时见他来过一次，鬼鬼祟祟地在前边院子里布置了什么东西，这个人对这些机关之术向来十分精通，我一来怕因为自己不懂被那机关伤了，二来那个地方我也早已查看过，所以就没管它，谁知道入夜后雷天平忽然来了，我们碰了个正着，我被他伤成这个样子，如果不是飞羽赶到，我怕早已经……”
　　乔飞羽朝展昭微微点头：“若是我再晚来半步，那雷天平就得手了，当时看他那样子，倒像是专门来杀莫师傅的。”
　　展昭看了乔飞羽一眼，知道他是替他们传完口讯后不放心，怕自己错信了人，害他们入了别人的算计，所以今天晚上才过来看看，没想到反倒误打误撞救了王质一命。
　　“彭县尉来过这里，他没有把那账册取走吗？”白影问道。
　　王质摇头：“我也觉得奇怪，可他确实布置完那些东西就走了，并没有找账册。”
　　白影想不明白，看向展昭道：“他既然大老远来了，没有理由不连那账册一起带走啊。”
　　展昭想了想问王质道：“如果当时你没有看到他布置机关，你被伤到的可能性有多大？”
　　王质一愣，答道：“我已经找过那个地方了，而且那里比较偏，我没事应该不会碰到那机关。”
　　“当时你身受重伤，而以飞羽的武功又很难跟雷天平抗衡，你们是怎么逃脱的？”展昭继续问。
　　“他当时要追我们，却突然之间被什么吸引了过去……”王质说到这里脸色一白，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好一会儿才接着说道，“我们到后院没一会儿，就听到他惨叫了一声。”
　　“莫非，姓彭的在这宅子里布置机关竟是为了杀雷天平？！”王质说出这话仿佛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在场的除了展昭，白影和乔飞羽都愣住了，望着王质不明白他为何会有此一说。
　　王质呆了片刻，道：“一般人设置机关，大多是用来防御保护什么东西，但这种机关不同，它的目的是用来杀人，所以必须要有诱饵来引诱这些人自投罗网，姓彭的虽然想杀我，但那地方对我实在没有半分吸引力，却很轻易就把雷天平引了过去。”
　　白影和乔飞羽听了都点头，按道理的确如此，可这种时候，他和雷天平应该是站在一起的，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连王捕头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乱无头绪的时候，白影忽然想起了翠缕被绑一案，背后主使正是彭县尉，照此说来，他早就有心除掉雷天平了。
　　这时就听展昭道：“他已经鼓动雷天平来杀你了，没有必要再设机关来对付你，机关应该就是用来杀雷天平的，而且他选择这种机关并不是因为性情残忍，而是要达到目的就必须要用这种机关，如果没出意外，今天我们来到这里时，这里应该是两具尸体，这样就能让我们认为是雷天平越狱杀死了你，然后落入你事先设好的机关被活活分尸，而真正想杀人的人却可以逍遥法外。”
　　“等等，我预先布置的机关？为什么到时候你们会认为是我布置了机关？！”王质很是不解地看着展昭。
　　…………
　　展昭愣住，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和白影尴尬地对视一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一会儿，白影咳了一声提醒道：“主要是据我们所知，牵红衣懂这种机关。”
　　王质听了低头若有所思，气氛一时变得古怪起来，乔飞羽见该展昭答的话展昭不答，白影回答又说一半留一半，王质低头沉思似懂非懂，于是两只眼珠咕噜噜直转，在三个人脸上不停地扫来扫去。
　　半晌，就听王质道：“我还是想不明白牵红衣懂这个跟你们会怀疑我有什么关系。”
　　白影瞅着王质，也不知他是真傻还是装傻，问道：“四年前牵红衣为什么救你？”
　　“她说这些年我做捕头还算通情达理，他手下的人都不同意她杀了我。”
　　“就只有这些？”白影难以置信地问。
　　展昭见白影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乔飞羽也跟着在一边眨着眼睛满脸期待，可王质重伤在身，哪里是他们扯这些八卦的时候，于是轻咳了一声，道：“我们听说牵红衣与你颇有交情，连她以前的手下以为我们今天晚上要来抓你，都在半路上拼命地拖延我们，而且这机关我至今为止只见牵红衣一个人用过，你又是她的朋友，我们自然会第一个想到你。”
　　王质听了展昭的话，眨了眨眼，又瞅了白影两眼，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展昭，嘀咕道：“原来如此。”
　　见王质心头没了负担，精神开始渐渐有些恍惚，展昭查看了一下他腹部的伤口，向白影道：“你有几分把握？”
　　“几分都得试一试，不试他肯定得死！”白影见他刚才略动了动就涌出那些血来，心中比刚才更加笃定，问王质道：“里面是什么？”
　　“梅花镖。”王质艰难地回答，声音飘忽。
　　白影看了看他腹部的创口，知道他定是先中了镖，又撞到什么上，才将整支镖横切到腹中的，让展昭和飞羽分别压住他的肩膀和腿，白影的手指在创口周围的皮肤上轻轻划动了几下，确定了那梅花镖的精确位置，紧跟着将两根手指从伤口处探入王质腹中，夹住镖身轻轻向外带，王质疼得额头全是冷汗，瞳孔紧缩，一动不动地盯着白影的手，展昭和乔飞羽也都屏住呼吸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镖尾被白影夹着已经露出了一部分，白影转头看了王质一眼，轻声道了声“挺住”，一只手按住他创口周围的皮肉，另一只手猛地将整支镖从他腹中拔出，王质痛得大叫了一声，整个身子都弓了起来。
　　但幸好，他没有疼昏过去，白影放心地舒了口气，手下不停，飞快地给他包扎处理伤口。
　　“白姑娘好手艺，我以为你会把我的肠子给扯出来。”好一会儿，王质的略略恢复气力，看着一圈一圈在自己肚子上缠着纱布的白影，艰难地开玩笑道。
　　白影转头冲他笑了笑，心道，你以为把肠子扯出来是什么稀罕事儿呀？这镖陷得这样深，扯出来很正常，大不了再给你塞回去。
　　王质见白影笑容轻松，猜测自己应该是闯过这一关了，心下不由一松，谁知竟忽然觉得头脑一阵恍惚，双手紧抓住身下的稻草想要强迫自己清醒，却是徒劳，只清醒了一下，便觉头皮发紧，没了意识。
　　乔飞羽正看白影给王质包扎伤口，突然就觉得臂弯里一沉，回头见王质昏厥了过去，吓得大叫：“白影姐姐，莫师傅他……”
　　“没事，没事，”白影一边安抚住乔飞羽，一边伸手探了探王质的鼻息，她打刚才就一边给他处理伤口一边瞅他的脸色，心里嘀咕着怎么还不晕，这会儿晕了，白影终于觉得正常了，否则这么折腾了大半天还能撑住，她真要怀疑这王捕头是不是铁打了的。
　　“流了这么多血，莫师傅……王捕头会不会死啊？”乔飞羽见王质双目紧闭、面无血色，不由担心地问。
　　白影一笑，让他松开王质，扶他脚高头低在稻草上躺好，这家伙到现在还没有抓住重点，她刚刚怕他有性命之忧，是担心他受不住拔镖那一瞬间的疼痛死过去，如今已经挺了过来，这会儿昏过去完全是因为刚才精神太过紧张，那镖并没有伤到大血管，虽然流血确实不少，但还不至于失血而亡。
　　“不会，这些血死不了人。”白影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展昭轻声答道。
　　“对，他并没有伤到特别要紧的地方，暂时应该没事，不过这镖在他腹中折腾得也确实够呛，我只是给他简单地包扎了一下，必须尽快送他到城中好好处理才行。”白影说着掏出一块布将镖包起来递给展昭。
　　展昭接过，看了一眼王质身上的伤，知道肯定是不能骑马回去，于是向白影和乔飞羽道：“你们先看着他，我去村里看能不能找辆马车来。”
　　两个人点点头，展昭走后，白影和乔飞羽默默地待了一会儿，忽然想起这里既然以前有人住，说不定会有没有用完的盐巴剩下，可以兑水让王质服一点，于是跟乔飞羽说了一声，起身去厨房找。
　　厨房也在后院，离柴房不远，里面破破烂烂的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锅碗瓢盆摆放得倒是齐全齐整，看来这宅子虽然空置了这么些年，倒是没人前来捣乱，也或许是那些人被这宅中有鬼的传言给吓到了，不敢图惹是非，否则，凭白影的经验，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这种无主之宅里的东西，多半会被哄抢一空。
　　白影捏着鼻子走到灶台旁，边拍打着空中飞舞的灰尘，边在灶台旁的瓶瓶罐罐里翻找，最后终于在一个小陶罐里找到了一块硬的如同石头一样的盐巴，白影拿着那陶罐连敲带晃弄了半天，却连一颗盐渣都没倒出来，最后只得摸出身上的水袋，把水倒到陶罐里，待盐稍稍溶解，再马上装回水袋。
　　借着月光，白影仔细看着那小罐子，觉得差不多了，正要将盐水倒回来，忽然觉得周身一阵沁凉，仿佛有风吹过时皮肤温度一下下降的感觉，又好像有块冰放到你身边将空气里的热量瞬间全部吸走一样，那种熟悉的沁凉，让白影禁不住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回身，转头，紧跟着，白影呼吸猛然一窒。
　　就见厨房门口站着一个人，一身白色书生衫，和苏默一模一样的脸，整个人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朦胧，但白影还是认出了他就是那天在山坡上看到的那个人，那人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白影也怔怔看着他，两个人就这样对峙了一会儿，几乎是同时，白影反手将手中银针打出，那人则是转身疾走。
　　他的动作倒不是很快，白影看着银针打向那人的穴位，就在她以为自己打中他的那一刻，忽然就听“哆”的一声轻响，银针竟钉到了门板上。
　　银针穿过他的身体打到了门板上？！还是那人太走运，阴错阳差地一动就刚好躲过了她的针？
　　白影心中的讶异简直难以用言语形容，然而形势不容她多想，那人已夺门逃了出去，树影交错，白影透过树缝盯着那人身影紧追不舍，眼看到了墙根处，白影点地翻身跃上墙头，想要拦住他的去路，可待她到墙头上，再看底下，那人却不知什么时候已不见了踪影，白影从墙头上俯视着下面空荡荡、静悄悄地院子，张口结舌，脑子再次瞬间短路，他刚才那一跃顶多不过一秒钟，怎么会……，想起刚才打到门上的银针，白影心里不由一阵发毛。
　　这时就听远处传来展昭的声音，应该是找马车回来了，白影不可思议地轻呼了一口气，扫了眼底下安静的几乎有些诡异的院子，直接借墙头上了房，在房顶上走到柴房的位置，飞身而下。
　　马车没有找来，不过幸好找了辆牛车，老黄牛加无篷板车，乡土气息十分浓郁的交通工具，白影心说，倒比马车强了，不是一般的稳当！
　　因为怕驾驭不了，展昭连牛的主人也一块借了来，几个人将王捕头抬上车，展昭让乔飞羽陪着王捕头回去，顺便让他通知县衙派人来处理雷天平的尸首，他和白影则留下来看看能不能找到王捕头口中的账册。
　　夜色深沉，看着老牛车吱呀吱呀地载着两个人缓缓远去，展昭苦笑：“这样不知何时才能赶回县城。”
　　“他们再慢，早晚也会到，倒是我们，就凭一支莫名其妙的勺子，偌大一座宅院，真不知道该从何处找起。”白影有点头疼地提醒展昭。
　　展昭听了，拿出那勺子皱眉看了一眼，幽幽说道：“王质对着这勺子猜了四年，在这里找了一天，早已不知把这里翻了几个底朝天都没找到那账册，我们再加一个晚上，也未必能找到。”
　　“那我们……”白影一想到接下来要在这鬼气森森的老宅里进行的繁重劳动很可能会一无所获，心里便不觉生出一股抵触情绪，但根据白影的经验，即使预料到最后可能会什么都找不到，展昭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丝可能性，放弃这次搜查，于是干脆闭嘴咽下了后面的话。
　　展昭见白影欲言又止，微笑着望了她一眼，纵身跃上房顶，白影在后面跃身跟上。本以为展昭要找个地方开始找那账册，谁知他在屋顶上走了一阵，竟左右看了看，寻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白影不解，瞪眼瞅他，展昭笑问：“不累吗？”
　　“累。”白影被他问的莫名其妙，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
　　“既然累了，而且现在天黑不易寻找，我们不如就在这里守株待兔吧。”
　　守株待兔？白影一怔，不过很快就明白了他指的什么，彭县尉傍晚来时并未将账册取走，如果那账册真的关乎他的性命，他必然会再回来取，到时不必辛苦搜寻便可轻而易举地找到账册。
　　只是……
　　彭县尉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傍晚来时顺便拿走岂不好，何况他既在路上布置了人手拦截他们，便定是知道她跟展昭今晚会来这里，也就必然会发现命案，等到官府将这里戒严，他岂不是很难再将账册拿走？
　　白影百思不得其解，这个彭县尉行事作为真是让人琢磨不透，昨天明明已经知道县衙的验尸结果薛大人根本不是因泽漆草中毒而死，却还要上演那样一出戏，逼翠缕揭发雷天平，今天又如此行事，不知道他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他知道我们在这里，还会回来吗？”白影不由质疑。
　　展昭沉默不语，少顷道：“应该不会。”
　　白影一怔，就听他接着说道：“账册应该不在这里。”
　　“你是说花霁月当时可能察觉王质在跟踪他，故意放了假话给他？”白影想了片刻忽然瞠大双目道，这样问着，身上已是惊出一层冷汗来，那本账册可能是最后的证据了，要是再被那个彭县尉给毁掉，这案子可真没法查了。
　　展昭点头：“有这个可能，否则，彭县尉刚刚没有理由不把账册取走。”
　　“那我们还在这里等什么？！”白影一想到这些天没日没夜地为这案子辛苦，可这个女人最后却干出这种拆台的好事，让他们防不胜防，气就不打一处来。
　　展昭见白影这气起得邪乎，以前查案不知碰到过多少这种添乱的事，都不见她发这么大火，不由怔了一下，道：“这只是猜测，事情到底如何，我们都不得而知，他会回来也说不定。”
　　白影自知这次发火并非单纯因为案子，对花霁月的成见要占一大部分，沉默了好一会儿，吸了口气，对展昭点点头，低声应了一声。
　　“若是累了，就靠一会儿吧。”展昭柔声道。
　　白影转头望着展昭，讪讪地抿嘴一笑，胸中郁积的烦躁闷气不由丝丝抽离，歪头靠在展昭肩膀上，轻轻阖上双目。
　　本想就只是歇一歇眼睛，没成想闭了眼没一会儿竟睡着了，朦胧中还在担心自己大半夜在这高高屋顶上睡觉，非着凉不可，清醒后，却发现卧在展昭腿上，凉风被他的身体和衣袖挡在外面，倒是温暖的紧。
　　白影睁开眼睛，抬头见展昭不看院中动静，一手支颐，望着天上迷蒙的弯月静静出神，不由打趣道：“展大人可是推测出彭县尉要取道月宫来这里取账册？”
　　展昭轻轻笑出声来，继而脸上露出一抹苦笑，白影明白，他心里也是认定彭县尉根本不会来了，然而雷天平的尸首还在这里，他们又不能离开，只能在这里活受罪。
　　“你也眯一会吧，我来看着。”白影贪恋着展昭手臂围护下的温暖不想起身，双臂环住他的腰，仰头问道。
　　展昭垂目微微一笑，轻声道：“我不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