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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离殇 “你记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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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啊,你为什么要离开呢?”小雅一脸的难过和不舍。
“姐姐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小雅,不要难过,姐姐会回来的!”
“那你一定要回来啊!”小雅递上日日都会给夏汐准备的荷包,“这次我放了很多糖,不过你还是要省着点吃,姐姐要早点回来啊!”
“我知道了!”夏汐勉强自己微笑,虽然知道前面是无限艰险,但是她要给自己信心。
“头儿……”石田忽然间哽咽。
“哎,大男人哭什么!”何贵推他。
“谁哭了!”石田不服气地一抹脸。
“头儿,一路小心!”连没话的胡路都挤出一句道别。
“放心,我还是会回来折腾你们的!”夏汐努力笑得更豪迈些,她真的,很舍不得这些人。
“汐丫头啊,爷爷让曲奶奶给你准备了些烙饼,你带着吧!”曲爷爷也来送行。
“谢谢爷爷!”夏汐微笑。
“姐姐,这是妈妈给你做的甜糕!”查查也送上了小包袱。
“大家不用送了,我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夏汐禁不住哽咽,感觉阿征握住她的手,不由心里一暖,她暗暗发誓,一定会好好活下来,回到图木!
“善婶婶,你帮我照料小雅,我把夏汐送到古来就回来!”
“喜欢吗?”说要买给她一匹骆驼,明征廷一边检查一匹温驯的白骆驼一边回头问夏汐。
“哪有人送骆驼的,不是把人送远吗?”夏汐没来由的不安。
“在库也,骆驼是送给新娘的!”明征廷在她耳畔低喃。
瞬间感动,夏汐眼眶微疼,却扬起笑靥,“狡猾……”
“你记得,要骑着我送的骆驼回到我身边,我会等你!”
郑重地点头,夏汐说的近乎发誓,“我一定会回来!”
明征廷温柔微笑,没有露出离别的悲伤,专注地挑着骆驼。
忽然极想送他一样东西,夏汐想起中午路过的街口有个老婆婆在卖绣品,心念一动,对他说:“我有点事,先离开一下!”
“小心点!”明征廷叮嘱。
“放心吧!”风风火火的跑出一半,回头看到明征廷正专注温柔的目送自己,心中忽然涌起莫名其妙的恋恋不舍,于是冲回去众目睽睽之下抱住他。
“怎么了?”笑容依然是无限宠溺。
夏汐灿笑,“没事,在这里等我回来,我有东西要给你!”然后在他额头印下一吻,于众人的抽气声中得意的跑开。
在风声中忽略掉,那一丝隐约的,不安……
“老婆婆,打这种结麻烦吗?”夏汐大剌剌的蹲在路边问。
“不麻烦,很好学的!”老婆婆和善的微笑。
“那什么样的结,代表长久呢?”
“姑娘是要送给心上人吧?那要编个同心结啊,很好学的!”
夏汐开心的笑着从颈间取下上弦,拿到老婆婆眼前,“那您看看这样的玉佩可以配同心结吗?”
老婆婆结果玉佩,对着光细细看了一会,“嗯,可以的,姑娘你看看是要配什么颜色吧!”
“冒昧打扰了!”一个彬彬有礼的磁性声音自身后响起。
夏汐就这蹲着的姿势回头,因为仰头的关系有些发晕,适应了一下才看清眼前的男子。
难以想象这么偏远的地方会有如此出众的人物,他衣饰低调,却是精致异常,眉目俊朗,薄唇含笑,格外温润柔和,虽然儒雅风度却也有隐约的气势散发出来。
“这位姑娘,在下唐突,可否借你手中的玉佩来观赏一下?”男子拱手施礼,格外谦逊。
夏汐皱眉,知道那是很重要的东西,所以很谨慎,不敢贸然借出。
像是看出了她的犹豫,男子了然微笑,善解人意的说:“姑娘不必如此紧张,在下是做玉器生意的,只是想看看你手中玉佩的纹饰!”
夏汐在心里估量了很久,眼前的人看着温和有礼,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就算他动什么心思也只有孤身一人,她绝对可以轻松解决。所以,她递出了玉佩,“好吧!”
“多谢姑娘成全!”对方礼貌的接过了玉佩,仔细的在光下玩赏,表情平静唇角依然维持着微笑。
夏汐一直都小心的盯着他,不敢有一丝放松。
男子看了一会,忽然抬眼盯着夏汐颇为玩味的问:“敢问这玉佩是姑娘的吗?”
“你什么意思!”夏汐不悦的瞪眼。
“请恕在下无礼,只是这玉佩材质上乘,做工也极精致,没想到会在这偏僻小城见到,有些疑惑罢了!”
“这是我的定情信物!”夏汐骄傲的扬起下巴。
“原来如此!”男子含笑颔首。
“看也看够了,可以还给我了吧?”夏汐伸手讨要。
男子唇边的笑容奇异的掺入了一丝冷光,“若是我说,不可以呢?”
夏汐脸色一变,伸手就抓上他的手腕,谁知他看似温文实则气力强劲,手腕灵巧一翻便反制住夏汐的手,让她动弹不得。
绝对的高手,从对方出手的劲道夏汐感觉出了他的身手不凡,立刻假意松懈,然后猛地整个身体狠狠用力压上去,出其不意的用擒拿手将他压倒在地,忘了身在古代,习惯的坐上他的腰背,残忍的拧他的手,抠出玉佩。
忽然,剧烈的疼痛猛然袭上颈侧,甚至比刀锋更凌厉,眼前阵阵发黑,夏汐硬撑了片刻,却手下使不上力,仍是失去了知觉。
不安,甚至是某种恐惧,开始在模糊中侵蚀她的意志。
眼前似是有层层的迷雾,又像是有人在低沉的交谈,让她头疼欲裂。
零乱而混杂的记忆片段点点滴滴的开始拼凑,明征廷温柔的目光,瞬间换上了一张陌生的精致面容的冷笑。
夏汐挣扎着醒来,迅速清醒意识,却发现自己躺在坚硬的床上根本动弹不得。
艰难的侧脸,令人发晕的疼痛依然清晰,她闭一下眼略作休息,再睁眼,也只是看到一室的黑暗和小窗外清冷的月亮。
下手的人也是少见的高手,精准狠戾,她到现在还觉得疼痛难忍,阵阵眩晕。绑人的手法更是毒辣,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了。
“封祁,你不是说她这会该醒了吗?怎么还没有动静?”门忽然被推开,那个温文却让她发寒的声音传了进来。
夏汐忙闭上眼调整呼吸,下一刻便感觉冰凉的手指轻按她的喉部,火辣辣的痛忽地蔓延开来,阵阵窒息让她无法抑制的狠狠咳出来,眼眶微湿。
“封祁现在可以回答殿下了,可见这个可以压倒殿下的姑娘不是寻常之人,懂得以静制动,静候时机!”一个看不清面孔,但身形高大的人恭敬的回道。
“你倒是越发放肆了……”
“封祁不敢,殿下若是不悦,我便再也不提下午之事!”恭敬的声音刻板无波。
强压下嗓子里的血腥气,夏汐冷冷开口:“堂堂昭昱国二皇子居然如此下作,欺骗在先,拘禁在后,你算男人吗?”急怒之下实在想不到文绉绉骂人的话,夏汐的后半句完全是粗鲁不堪。
“你倒是聪明!竟猜得到本殿的身份!”
废话,他能认出上弦,身边有此等高手还被称作“殿下”,她再不济也会猜得到。“我不仅聪明还身手好,可以制服二殿下呢!“
“你尽可以逞口舌之快,总有你后悔的时候!”明御朗冷笑。
夏汐也回以冷笑,“我拭目以待!”
明御朗,历史中的昭昱承贤帝,皇子时期便屡立战功,完胜和皇兄明徇绎的王位之争,是昭昱史上的明君之一。
所谓明君,都是这样能装会扮一副正气凛然,实则阴险狡诈无人能比吧!夏汐恨恨的想。
“二殿下,派出去的人回来了!”封祁提醒。
“既然你醒了,那正好一起听听围捕明征廷的人带来的结果吧?”明御朗淡淡低笑,声音却冰冷入骨。
“二殿下,属下办事不利,让叛贼逃跑了!”一个侍卫直直跪下,垂头禀报。
夏汐的猛地揪紧,一阵痛过一阵,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是不是还在傻傻的找她……
所有的心疼和焦急一股脑的涌起,让她失去了冷静。
“废物,早就知道你们拿他没办法!”明御朗修长的手指捏住夏汐的下巴,慢慢收紧,“我猜你是不会告诉我他在哪里的对吧?”
夏汐忍着疼一声不吭,狠狠得瞪着他俯近的阴寒笑容。
“不妨事,本殿还是会带你去图木的!”
夏汐猛地一惊,他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图木,而他笃定的表情根本像是一早就知道图木!
“你的眼神告诉本殿密信没有骗人,那我们可以动身了!”
明御朗带在身边的精英侍卫足足有近百人,一直在古来城附近潜伏。
夏汐被反绑双手扔在马背上一路忍受剧烈的颠簸,她努力的放松自己,保持体力,忽略掉想要呕吐的欲望,仔细的思考对策。
她真的很希望明征廷带着小雅快些离开,否则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明御朗这样的行动绝对不会想让他父亲知道,那么他绝对会尽全力的追杀明征廷,甚至他会连小雅也不放过。
而他所说的密信究竟是何人所为还是一个谜,那也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因素。
她必须想办法脱身,明御朗通过上弦已经可以料想她和明征廷的关系,她只会成为她的软肋。
天幕似浓墨般漆黑,全然不见星斗,广袤的沙漠原本温柔有致的起伏忽然都幻成了鬼影幢幢,妖媚而危险。
不安的感觉开始浓烈。
“二殿下,有杀气!”封祁忽然警戒的出声,“是从远处沙丘下蔓延而来!”
“你看,那里似乎有隐约红光!”明御朗也皱起了眉。
“属下以为……”
“既然已经来了,岂有中途退缩之理?本殿就不信他有通天之能!”明御朗狠笑,“所有人加速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