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在等我直播》雪泥红爪

26、遇见瑶瑶

　　“黎大师、牧大师，你们终于来了。”

　　在申永宏的苦苦哀求下，黎青终于松口，答应去他店内详谈。为迎接他们的到来，申永宏提前沏好了茶，茶海一片灿烂金黄，闻着就格外香。

　　黎青不爱喝茶，牧知秋却极喜欢。黎青将自己的茶杯移到牧知秋面前，牧知秋轻抿一口，不太满意：“水温太高，酸了。”

　　黎青看着牧知秋装模作样地品茶，眼睁睁申永宏着急得跟猴似的，却就是不说话，心里直乐。

　　自家老板大方的时候真大方，小气的时候也是真小气。这是还记着仇呢。

　　喝完这一泡又喝一泡，喝到第三泡时，牧知秋才终于气定神闲地开口：“这泡终于好喝了点。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申永宏好像还没从震惊中彻底缓过来：“我、我看见陈老板的太太……”

　　“谁太太？”牧知秋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陈老板的太太啊，跳楼那位陈老板，他一年多前去世的太太！”

　　他这一形容，两人都想了起来，牧知秋一脸古怪地看向申永宏：“你确定你没看错？”

　　申永宏欲哭无泪：“怎么可能啊大师，现场不止我一个人，大家都看到了。况且最开始看出来的也不是我啊。”

　　申永宏越想越觉得诡异：“怎么可能呢？陈家太太都死了一年多了，就是头七也没见有动静啊？难道是她知道了陈老板傻了，责怪我们当初没拉住陈老板？啊啊啊啊这不关我的事啊陈太太，你可别来找我啊！”

　　“好了好了。”牧知秋被他吵得头疼。“就算是人家太太回来了，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申永宏于是坐下来，将程耀祖的跳楼事件完完整整陈述了一遍。

　　“大师啊，其他的咱先不说，陈老板家的水晶，如今可都在我店里放着呢，还一放就放了一年。你说，你说这陈太太会不会来找我啊？”

　　“找你干嘛，你没付钱？”牧知秋没好气地问他。

　　“这怎么可能，我可不是那种人！可我这心里吧，真是忐忑得不得了，但、但这么多东西，也值不少钱呢，不能全扔了吧？大师，你们得帮帮我啊！”

　　申永宏是真急了，话都说得乱七八糟。

　　牧知秋嘴上不留情面，实际上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送佛送到西，既然已经插了手，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她给黎青使了个颜色，让申永宏将店门关上，确认外面听不到声音了，这才问道：“程耀祖认识陈太太吗？”

　　申永宏回忆着：“应该是认识的。有一次我和陈老板、陈太太一起去看货，回来的时候碰见了程耀祖，他和我们三个人都打了招呼。”

　　“听语气他们熟悉吗？”

　　“好像并不是很熟的样子，但也说不准，因为程耀祖对人一贯都挺冷淡。我想就算是很熟的朋友，应该也不会显得有多熟络吧。”

　　“好，我知道了。”牧知秋答道。

　　申永宏情不自禁朝他们俩靠近一些：“那大师，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牧知秋指指黎青，“你问问黎大师，遇到这种事他都是怎么处理的。”

　　“很简单啊！”黎青掷地有声，一点没有犹豫。

　　“既然说是鬼魂索命，那我们今晚把鬼魂召出来问问不就好了？”

　　申永宏更想哭了：“不、不是，我跟陈太太也不是很熟啊大师…”

　　说归说、胆小归胆小，但一想到这事儿明明跟黎青和牧知秋没有半毛钱，人家却要为了自己身处险境，申永宏就没法昧着良心先走。

　　于是这天晚上，牧知秋、黎青和申永宏三人一齐留在了南风大厦申永宏的店里。

　　南风大厦和大多数商场一样，都是中间留空，两侧修作商铺的构架。或许是为了应景，这儿的房顶上挂着硕大一盏水晶吊灯，白天看着煞是好看，晚上瞧起来却有些阴测测的。

　　像闯进了八十年的鬼片里。

　　午夜十二点，阴气最浓郁的时刻。黎青示意牧知秋与申永宏往边上站，自己朝前一步，稳稳立在了屋子中央。

　　他最讨厌耍花架子，所以这次和之前召唤吴玉琳那次一样，只徐徐向空中扔出一张空白符咒，隔空画上几笔，口中快速念咒，就算走完了全部流程。

　　申永宏被影视剧里的召魂仪式所误导，见此很是疑惑：“大师都不用摆香炉的吗？”

　　牧知秋摇摇头，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她能感到屋内空气越发阴冷，有什么东西正朝这边过来。

　　过了三秒，也可能是五秒，总之并没有让他们等上多久，就听黎青低声道：“来了。”

　　来了？牧知秋心下疑惑。屋内空空荡荡，只有黎青站在中央，她分明没看到任何鬼魂出现。

　　但黎青不可能在这种事上逗他们玩，牧知秋四下仔细找一圈，终于在柜子处发现了端倪。

　　一个扎着红头绳的小辫子从左面露出来，一晃一晃地摇着，显然是有个小鬼藏在柜子后面，偷偷打量他们。

　　黎青等了很久，也不见召唤来的东西出来，幽幽说道：“既然来了，躲什么躲？不快点出来，要我揪着你辫子把你扯出来？”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穿着红色棉袄的小姑娘从柜子后面走出来，明明是鬼魂，小脸儿却激动得通红。
　　她叉着腰，讲起话来身子一摇一摆的，双马尾也跟着晃晃悠悠：“我又不认识你，你干嘛把我叫出来呀！”

　　还是个小孩子啊！牧知秋几乎是下意识地心一软，然后立马觉出了不对劲。

　　不是说是陈先生的太太吗？怎么来的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儿呢？

　　黎青也反应过来，他想问问申永宏认识不认识这小孩儿是谁，然而左看右看，都没看见对方身影。

　　“这就跑了？”黎青无语。

　　“大师、大师，我在这儿！”瞧见黎青似乎在找自己，申永宏立马开口喊道。

　　他把自己团成一个肉丸子，塞在柜台后面，和小孩儿在的珠宝柜恰在在对角线上。

　　这才从柜台后面站起来，战战兢兢地站到黎青旁边：“对不住啊大师，我第一一一一、一次见鬼，有有、有些紧张。”

　　黎青一脸嫌弃：“你一大男人，怕一个小孩儿？”

　　申永宏急切辩解：“她她她就是一小孩儿，她也是鬼……诶对，怎么是小孩儿？”

　　三人齐齐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小姑娘被无视许久，见终于有人跟她说话，颇有底气地叉腰道：“小孩儿怎么了？难道你们是特意来找人，啊呸，找鬼的？可这儿的鬼魂，就只有我一个啊！”

　　“怎么就——你一个？”申永宏急得口齿不清，“怎么可能就你一个呢，我明明看到的，陈太太的鬼魂，昨天晚上才出现过。”

　　“真的就只有我一个啊，大叔。”

　　小姑娘扯扯自己的鞭子，说着说着语气有些黯然：“从好多好多年前起，就只有我一个了，大家都不愿意留下来陪我。”

　　小姑娘难过的表情不似作伪，牧知秋朝黎青看过去，无声地用嘴型问道：“怨气？”

　　黎青摇摇头，意思是小姑娘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但身上没有怨气，并非厉鬼。

　　牧知秋心里有了主意，她蹲下身平视小女孩儿：“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姑娘很快答道：“瑶瑶！这是之前一个大哥哥给我取的，他说瑶是美玉的意思。”

　　“瑶瑶，这个名字和你一样可爱。”牧知秋点点头。

　　“姐姐有点事想问你，你能告诉姐姐吗？”

　　“当然可以！”女孩儿都喜欢听夸奖的话，哪怕变成鬼也不例外。听见有人说自己可爱，瑶瑶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你认识昨天晚上跳楼的那个人吗？”牧知秋毫不迟疑问道。

　　“你是说那个坏叔叔吗，他已经走了呀。”瑶瑶脆生生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