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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你可是,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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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蝶?
屋里三个丫头都是知道自己今晚不在的,更加准确点,虽然她没说,但是彩蝶和喜鹊应该能猜到她去了哪里。更何况这条路本来就是彩蝶提供给她的。
江宜盈隐在原处思索片刻,排除了彩蝶有意背叛的可能。理由与排除被司马苦出卖相同,她今晚出行,最有口难辩的时候就是私自探望司马濯的时候,那时都没有人告密,后来的时机都不能确保让她被罚。
更不要说彩蝶与司马苦还不同,司马苦与司马濯起码还有皇位的竞争,彩蝶背叛她却是毫无利益的。
想清楚后,她便从阴影中走出,抬步来到彩蝶身前。
“小姐身上都湿了。”彩蝶发现是她,连忙紧赶几步过来,伸伞打在江宜盈头顶。
诚如彩蝶所言,江宜盈外衣湿透,此时的伞除了少淋几滴雨的作用外,根本顶不上什么用处。不过她还是安然受了。
彩蝶手中的东西也看清楚了,是自己的裘衣。此时衣服湿透,披上裘衣恐怕也会湿得闷,但是,“等下其他小姐也要回来了,如果不小心碰上,还可以说是主子想出来赏雨。”
彩蝶依旧低着头,声音却很清楚。
江宜盈点点头,没有反驳她。此前没有下雨征兆,她本来也是打算如果碰到其他人就说出来散心的。当然假如彩蝶没有出来这趟,她也有其他混过去的方法,但是手下的人主动做事,也没什么不好的。
她看了彩蝶一眼,这丫头看着与往日似乎没什么区别,却是第一次主动向江宜盈展示自己的能力。倘若记得这条路也算的话,是第二次。
她远没有因为表面的怯懦胆小就放弃在这宫里努力求活。
江宜盈穿上裘衣,一边问她:“你以前胆子那么小,是装的还是真的?”
彩蝶默了默,回道:“若是没有好的主子,宫中本就是虎穴龙潭。”
这话不怎么客气,纵使江宜盈本就是外来人,还是感受到冒犯。她语气沉了沉:
“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就别瞎做瞎说。”
说完径自走上了回去的路,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是”。
回到听风阁,苏安正在院中等候。江宜盈脚步轻微顿了顿,走上前去看她。
“你不是生病了,怎么还出去散步?我还以为你在屋里,刚刚喜鹊那丫头还说你身子不适,先休息了。”苏安担忧地笑着,那双眼睛却是闪闪亮、明明白白的。
江宜盈抬了抬眼皮,直视着苏安,说:“苏安,你怎么来了?”
苏安伸手握住她的手,这一会儿过去,穿好干净温暖的裘衣,江宜盈身上虽还湿着不妥帖,手却不怎么潮湿,散发着微微的暖意。
“我听成晗说你不舒服,想着今晚又冷又湿,怕你更难受。特意去厨房要了些药膳来。”
江宜盈垂下头:“我自小跟着父亲练武,倒也没有这么病弱。还是谢谢你的好意。”
苏安踮起脚,突然凑到江宜盈的耳边,小声问她:“你可是,对三殿下动情了?”
江宜盈困惑地冷冷瞧她。
苏安弯出一个和煦的笑来,眼睛里带着点羡慕和落寞,继续小声道:“真希望你们终成眷属。”
江宜盈神色冷下来,心里生出一点恼意,她冷冷道:“我没想过这些,也不想谈这些。”
苏安摇头苦笑:“再过几年,我们都会到适婚的年纪。不管想不想,到时候都得……我是真心希望你可以嫁给心爱的人。”
“那你呢,有喜欢的人吗?”
苏安目光滞了滞,眼角生出一点迷茫的痛意:“我恐怕无法了。”
本来自己的事被人直接点出,江宜盈心里并不痛快。可此刻听着苏安的话,又觉她并没有骗自己,她才十三岁,江宜盈无奈地笑了笑。
“你怎知不会呢,说不定过两年就峰回路转,得偿所愿。”
苏安看着她,也被带出一个强扭的笑来。她嘴唇嗫嚅着想说一句但愿如此,心里却清楚地知道,这样的希望有多么渺茫,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江宜盈说了两句话便回了房间,苏安站在原处久久看着她的背影。
那三殿下生得确实好看,其他方面却都不怎么样,也不知江宜盈是为何对他如此上心。苏安落寞地低下头,但是也正是三殿下并不出众,江宜盈想求婚配的话,恐怕也会是最容易的。
她明明同公主关系最好,却走了最远的道路。
而她们其他几个,虽然同样家世出众,可惜前途渺落如星。
江宜盈回了屋里,立刻将身上外衣脱下,在荔枝帮助下赶忙泡了热水澡。不一会儿,喜鹊也将方才苏安送来的药膳端了过来,身上都温暖过来,又吃了滋补温热的东西,江宜盈身子也完全舒展了过来。
待到晚间休息时,整个人裹在厚厚的被子里,才开始琢磨苏安先前说的话。
那几个人惦记的,恐怕都是传说中的太子殿下。太子最近奔波在外,进宫后一直无缘得见,但是他越忙,越能显出陛下对他的器重,谁若成了太子妃,谁也就是未来的皇后。
京中哪位小姐愿意抵挡这样的诱惑呢。
可惜太子好像也不怎么长寿,江宜盈皱着眉头思索,前世太子是怎么没了然后司马濯上位的呢?想了会儿却发现实在是想不起来。
前世的事情,像是一场遥远的旧梦,过得越久,印象就越淡。
甚至连她自己都怀疑,也许那根本本来就是一场梦罢了。
既是想不出来,折腾一晚上筋疲力尽,江宜盈躺在舒适温暖的床上,还是没多时就睡去了。
第二日去学监听课,司马濯仍是不在。江宜盈虽不清楚后宫又发生什么,却莫名笃定此刻司马濯的罚跪已经结束,也许正在自己院里养伤。故而她面上倒不怎么担心,只是照常同其他人听学,聊天。
下学时司马苦气哄哄不知道想和她说什么,看看站在旁边的公主,还是没骨气地逃跑了。
司马真奇怪起来:“你和这小子也交朋友了?他只喜欢舞刀弄棒,你们倒是像。”
“他——”江宜盈心里转了两转,在顺着公主的话说谎掩饰过去还是说一半实话中间犹豫,还是选择了实话:
“他可能气我没有关心三殿下。”
司马真看了江宜盈两眼,眼中警铃瞬闪:“小屁孩懂什么,你和老三本来就没什么关系。”
江宜盈无奈点头。
陪着司马真回到长乐宫,用饭的时候,司马真话题一转,突然说道:“我兄长快要回来了。”
那个相貌举世无双,文能治国,武能安/邦,引京中无数少女竞怀春的太子殿下?那可是有好戏看了。
江宜盈眼睛亮起来,司马真看着她,也少见得意地笑了笑。
“就在这月下旬了。”
江宜盈掐掐手指,没有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