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美眷》轻浅格格

24、烟波笑（1）

　　双珠在莲花台上跳舞，红莲在湖中盛放，下午的阳光烈日还是很足，她悠然的站在绿荫下，心想叶珠儿跟曹秀珠真真太过仁慈，将她安放到了绿树浓荫里，除了她自个她谁也看不见之外，其余都还好。
　　料想为了此次汇演，双珠一定是拼了全力的吧，她看见红色的绸缎在舞台上空不停的旋转、旋转，而她们二人笑靥如花下的花花肠子，王后娘娘的脸色定不好看吧，她想。
　　“你再说一遍那王上叫什么名字来着”？她抬脚侧踢了踢一旁的如萍，漠北王名字太过普通，她又忘记了。
　　“我说你就是穿越过来的吧”，如萍轻声道，“韩川川你可记好了这次，姓陈，名寒，寒冷的寒”。
　　“哦”，她愣了愣，是哦，漠北王姓陈，跟陈汉阳一个姓。
　　“皇后呢”？她伸出手指胡乱一指，直觉皇后娘娘应该坐在那里，
　　“蓝若夜”。
　　“这名字好啊，有什么来历吗”？她接着问，取这般名字的人，定是遇见星空了吧，她又想。
　　“哪有什么来历”，如萍努努嘴，左右看了看，表演还在继续，她压低音量道：“几年前王上遇到一个南方来的女人，貌似也是你们寂月的，被她迷得七荤八素的，王后、孩子统统不要了，就为了这个南方女人”，
　　“哦”？这故事她听野百合那厮说过一些片段，话说野百合这段时间去哪里了，她突然记起他。
　　“这南方女人让咱们的王把老婆孩子全休了，王答应了，结果，你猜怎么着”？如萍猛的一拍手，把她俩都吓了一跳，幸好没人注意后，又接着说，
　　“那女人最后还是走了，皇后娘娘自杀了”！
　　“自杀啦”！她不敢相信，“最后她又活过来了”！
　　“是啊”，如萍叹了口气，“那南方女人医术高明，她将王后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还娶了名字给她”。
　　“医术”？她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会医术的寂月人，会医术的寂月女人，会医术的美丽寂月女人，真真不多，只是这女人会是谁呢？
　　“那王后是不是很感激这个寂月女人”？她眼睛一亮，笑呵呵的继续盘问，
　　“才怪”！如萍嘴一撇的样子让她觉得好丑啊，“你还是不要撇嘴了”，她刚想说，话未出口便被打断，
　　“我们皇后快恨死南方女人了，尤其是寂月城的女人，你可要小心点”！
　　“哦”，她一时语塞，女人间的仇恨她小时候便知道，那时她奶奶还在世，府里的小丫鬟端端正正的都留着，稍微有点开窍的，懂得跟男人如何调笑一二的统统都当了杂役。
　　“最见不得不规矩的女人”！奶奶说。
　　后来便是她娘，像她爹这般的俊美男，家世好，家风好，人品好，本事强的男人，放眼整个寂月城都是数一数二，红颜知己多如过江之鲫，当然这都是婚前。
　　“你若娶我便只我一人，你若敢有红颜知己，我便敢有蓝颜知已，你有多少，我便有多少，你若是对她人动了念头，直接告诉我写休书即可，我云夏从不委屈他人，亦不委屈自己”！第一次见面，她娘对前来求亲的她爹说。
　　“我三天后再来”。她爹说。
　　“三天后我爹来了吗”？当年的她问她娘，
　　“他敢不来”，娘说，“你爹不来你又是怎么出来的”？她呵呵一笑，“那爹的那些个红颜知己呢”！
　　“恩”，娘想了想，道“在遇见我之前的都被他自己掐死了，在我之后的都被我掐死了”，娘五个指头一揉，做了个握拳的优美动作，逗的年幼的她哈哈大笑起来。
　　“娘，你说我爹经常在外面也不能回家，他会不会有其她的女人啊”？偶尔深夜，雪儿睡着了，她跟娘睡不着，她就问，不停的问，
　　“不会的，你爹军中全是男人”！娘总是摸摸她的脑袋，“睡吧”娘说。
　　“可是娘，万一呢”，她激动的几乎要从床榻上坐起来，奶奶虽然不能接受爷爷有三妻四妾，但是对于她自己的儿子却相当宽容，奶奶曾当她的面说男人有三妻四妾很正常。
　　“万一有的话我就带着你跟雪儿远走高飞，反正你们姓云不姓杜”！
　　“可是娘，为什么我跟妹妹不姓杜，要跟你姓云”！她记得那天窗外的月亮，月光下写满了心事，她看见桂树像个老将军一样守卫着家门，她希望它同样能守卫父亲！
　　“这是你外公定的规矩，我也不知道”。娘幽幽说，她不知道娘会不会想娘的老家，会不会想外公，娘一定是想的吧，她想。
　　“是外公厉害，还是爷爷厉害”？她没心没肺的问。
　　“傻丫头”，娘温柔的捏捏她的脸，“你问娘的话娘当然说是外公更厉害”。
　　“若我问爹呢”？
　　“你爹”？娘清亮的嗓子顿了顿，“他或许也会说是你外公更厉害吧”。
　　“为什么，爹不应该说是爷爷更厉害”？她万分不解，从记事起，外公一年来看她们一次，他老人家一直淡淡的模样不如爷爷来的亲切，
　　唯一有一年她印象无比深刻，就是外公亲自去了后山整了些木头给她们做了个木头人，她跟雪儿睡着了没有第一时间目睹那木头人的光辉神韵，外公发神经也突然想给她们个惊喜，遂将那木头人吊在半空院落上任由它浮着，
　　结果，吓哭了周边大宅院里所有的孩子跟女眷，除了昏睡中的她跟雪儿！
　　再有一次便是娘去找父亲后，外公亲自将雪儿带走。外公说，他就只有娘一个女儿，他女儿生了两个女儿，不能不给他留一个！
　　于是，外公带走了雪儿，自那以后，她便再也没有见过雪儿。
　　雪儿离去后不久，一个风雪夜里，奶奶也去了，她以为奶奶会长命百岁的，奶奶也说要陪着她长命百岁的。
　　“蔷丫头，你来，奶奶最后交代你点事”，奶奶床前，她哭着凑到奶奶嘴边，只听她老人家用最后的力气吩咐她说：“我走后，你爷爷若是敢续娶的话，你定要到我坟前告诉我，我做鬼都不放过他”！
　　待她重重点点头后，奶奶尤其心安的闭了眼。
　　“蔷儿，爷爷我刚了了一段心事，你要不要听一下”，后院里的蔷薇花开了，管家福叔数了数正好九百九十九朵，爷爷不信，非要多扒拉出一朵凑够一万这个数。
　　“什么事啊，爷爷，可是关于娘跟爹爹”？
　　“咦，他们小两口在寂寞城可是好的很呢”，爷爷眯眯笑。
　　“那是雪儿跟外公吗”？她又问。
　　“都不是”，爷爷钻到花丛里，边数边回头看她，“是关于你的”。
　　“我的”？她不解。
　　“此前你不是说不想给那昏庸百合氏当媳妇吗”，爷爷一脸得意，“我啊，今天就亲自让百合氏了得这一不良动机”！
　　“哦”，她顿时满目欢喜，“爷爷是如何做到的，听说那百合子尤其贪恋美色”！
　　“他只管贪恋他的去，我们杜家的姑娘从不会靠美色吃饭，跟他压根不对路”！
　　“爷爷高明”！她三两步凑到爷爷跟前，“只是爷爷，那放眼望去，我要嫁给谁呢，这天下还有没有像爷爷这般好的男人”？
　　“有啊”，爷爷猛的抬起头，眼睛放着光，他老人家拍了拍胸脯道，“等着，我给我们家姑娘物色一个，能配的上我们蔷儿的，定是人中龙凤啊”！
　　“韩川川，韩川川”，是谁在喊，声音聒噪又大声，如萍上前捏了她一把才将她捏醒，“该你上台表演节目啦”，如萍掉了一头的汗，
　　“什么节目”？她回过神来，哑然，如萍跟梅香目瞪口呆，
　　“来不及了，赶紧上吧”，她吸了一口气，扭头看向看台前方已着急探出半个躯体的无用先生还有徐夫子，“叶珠儿，你等着”！她提起宽大等红色裙摆，赶紧飞奔上前。
　　“夫子，我表演什么”？来不及等她拾阶而上，徐夫子伸出的手一把将她提溜到看台上，她抓住徐夫子的手乘机悄声问他，
　　“我的苍天啊”，徐夫子手一抖，接着便是一松，她直的就要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