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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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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地愣了愣,俞芋也不知道祁向洲口中的再说是什么时候说,她还准备追问一下细节,祁在辰那边就和小伙伴商量好了对策,急匆匆跑来谈正事。
“哥,你觉得我们今天的演出如何?”祁在辰期待地看着祁向洲,“有没有想签了我们的冲动?”
“现在的唱片业艰难……”祁在原直接接过祁在辰的话,“等你们毕业了还有这个热情再说,三分钟热度就是你了。”
“又没有问你……我们乐队都快两周年了,才不是什么三分钟热度。”祁在辰嘟囔,继续眼巴巴地望着祁向洲,“其实我们成绩累积得还不错,也有别的公司联系过我们,可我不想签到别人家去,哥,你说呢?”
祁向洲想了想,开口道:“在原说得对,等你们毕业了还能继续下去,到时候再签约也不迟。”
并没有得到很好的回复,祁在辰惆怅地看了一眼楼下乐队的表演,思索了一会,又问道:“那如果我们想发歌,你会帮我们吗?”
祁向洲点点头:“当然。”
有了这句话祁在辰也稍微放心了些,她直接撇下两个哥哥,又回到俞芋旁边的位置,和她一起聊天看演出,让他们独自去谈那些无聊的公事。
虽然二楼的临场感受虽然没有楼下那么强烈,不过这里有吃有喝有座位还不用人挤人,视野也比较开阔。
跟着音乐哼哼,俞芋又问祁在辰:“怎么一开始不让我们上来,下面人好多啊……”
贝斯手舒阳在一旁揶揄道:“因为免费票只能在一楼,也就是预约这个房间的客人没来,老板才免费借给我们。”
祁在辰连忙澄清:“不是我舍不得……看演出就是要人挤人才有那个氛围,你们都是第一次来,当然要在楼下感受才行。”
俞芋笑着说:“没关系,换我也舍不得。”
拿出相机和大家分享今晚拍摄的现场照片,俞芋还听着他们谈起了关于未来的计划。
祁在辰说,他们过段时间会去参加校园音乐比赛,以后或许还有能参与到更多的音乐节和专场演出……她还想发歌曲、出专辑,想让更多更多人能听到他们的音乐。
果然是朝气蓬勃的年轻花朵,俞芋也悄悄对比了自己的未来,她似乎没有什么远大志向,只想着能有钱无忧无虑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简简单单,却也不容易。
沛沛喋喋不休,也和大家说了不少,大概是心情不错,他兴冲冲跑出去要了瓶啤酒回来,不过大家都是乖宝宝好孩子不乐意喝,只有俞芋舍命陪君子,和他喝了两杯。
感觉到眼前的一切逐渐天旋地转起来,俞芋无所不能的大人形象好像快要撑不住了,她摆摆手,反坐在椅子上,趴着椅背投降了。
祁在辰确认一下演出进度,距离结束大概只剩两三首歌的时间,不想集中在散场高峰期走人,她走过去打断两位哥的谈话。
祁在辰说:“演出快结束了,祁在原送我们回学校。”
祁在原佯装不悦地说:“刚刚还一个劲嫌弃我,现在又开始指使人了,我才不是这么好说话的。”
拿出手机,祁在辰威胁道:“不好说话是不是?我让爸爸来接我们好了……”
“真的是……这么晚了还要打扰他。”祁在原起身催促道,“走了,我今晚什么都没见识到,是不是白来一趟了?”
“你能给我们当司机,还是有点用处的。”祁在辰转头对祁向洲说,“哥哥我们走了,坷坷姐就交给你,她好像有点醉了。”
听了这话,祁向洲皱了皱眉头,印象中刚刚大家好像都没喝酒,怎么就她醉了呢?
剩余的时间不多,祁在辰和小伙伴们急急忙忙赶回后台收拾乐器,担心人手不太够,她还拉着祁在原一块帮忙去了。
才短短一小会人都走光,望着还是一动不动的俞芋,祁向洲差点怀疑她醉得不省人事,起身过去,才发现她只是在安静地看楼下演出。
“大家都走了吗?”俞芋还是不太想动,继续懒懒地趴着。
“嗯。”
“可是我想把演出看完。”
“好。”
今晚是新生代乐队的演出专场,每一支乐队都各有特色生机勃勃,俞芋不认识他们,但突然有种想牢牢记得大家的冲动。
“你帮我把相机拿过来。”
指挥着祁向洲把桌上的相机拿来,俞芋接过相机对准光芒四射的舞台,还有些遗憾自己没能拍到全程。
不过她一直在专心地观看演出,会不会比举着相机更用心一点呢?
或许,还能有下次机会……
寻找着合适的拍摄角度,俞芋随口说道:“我以前只看过那种大型的演唱会,从来没想到在不曾注意过的地方,还有不少人在舞台上发光发热,我觉得这里好有生命力。”
按下快门,调整了焦距,她又喃喃细语:“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到以前的故事,爸爸妈妈应该也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的吧……
“真的好浪漫啊,如果我能遇见一个很帅很帅的主唱,在这种氛围下,我或许也会当场沦陷。”虽然没人听到,但是俞芋还是进行了防杠补充,“我没有说今天主唱不帅的意思,就是不大合眼缘……”
不知道为什么说得和相亲一样,俞芋忍不住笑了出声。
最后一首歌曲结束,观众们不愿意散去,一直在高喊着安可。
看演出最开心的事情大概就是安可能得到回应,乐队又返回舞台临时加了一首歌,俞芋比捡到钱还高兴。
圆满的演出结束了,台上乐队鞠躬致谢,现场的灯光完全亮起,终于能心满意足地离开。
“今天一天过得好有意义,激发了不少我的创作灵感。”俞芋看了祁向洲一眼,“有空多出来走走,你也别总是顾着工作。”
起身收好相机,俞芋深吸一口气:“走吧,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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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离开livehouse的时候明明还挺精神,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上车以后俞芋感觉自己又开始头昏脑胀了,她摸着发烫的脸颊。
“我的脸很红吗?我好像也没喝多少……”
祁向洲侧目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奇怪,”俞芋迷迷糊糊地说,“我上次喝成这个样子还是葡萄酒鉴赏课的时候……”
想到读书时的趣事,她继续说下去:“那次上课,老师直接拎着酒就来了,一大半同学都是醉醺醺的状态在上课,后来还是舍友把我拖走的……”
祁向洲安静地开车,没去搭理她的话,俞芋也闭上嘴不说话了。
可惜安静了没一会,俞芋整个人莫名地有些飘飘然,她茫然地看着前方,突然有满腹的牢骚想说。
“我是不是又酷又厉害的大人呢?。”
“小时候一直觉得大人就是无所不能的……我不知道的事情他们总会了解,我解不开的难题他们总有办法,我偶尔也会会不开心,但他们从来都不会……”
思绪飘远,俞芋又想到今晚祁在辰的歌。
“季风啊……天气总是往复循环,海平面的上升气流逐渐形成风暴,带来强烈的风和雨,或许是甘霖,或许是灾难。”
“爸爸的工作就是预测我们那片地区的气候变化,在汛期,他总是有忙不完的工作、值不完的班,大多数的夏天我都只有一个人。”
“想想曾经,我也是无忧无虑的小公主,爸爸去世以后留了笔遗产给我……可是来到这里,全部变成了工作室的资金,没回本就算了,还要寄人篱下呜呜呜……”
说着说着,俞芋撕心裂肺地哀嚎起来。
原本还以为她的碎碎念是在有感而发,可是听着她逐渐胡言乱语还崩溃大哭,祁向洲总算明白了,她就是在喝得太多说在胡话。
这个又酷又厉害的大人,现在看起来不酷也不厉害。
泪眼婆娑地望着长长的公路,俞芋突然被对面的车灯闪到了,她又开始忿忿不平:“对面乱开远光灯有没有公德心?考过科三吗?我科三可是第五次才过,天天都被骂呜呜呜……”
又跳跃到自己悲惨的学车往事,俞芋忍不住诉苦:“我的教练真的好凶,我对那句‘教练,我不想学车了,我只想和你学骂人’深有体会。”
哭得激动了,俞芋一抽一抽的还有些喘不过气,祁向洲赶紧按下车窗透气,连声安慰。
“别哭了,你现在车开得不错。”
“是吧?我也觉得我车技挺好。”
车子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在门口停好车,祁向洲柔声说:“好了,到家了,回去早点睡一觉,以后别喝太多了。”
“你错了,我根本就没喝。”
打开车门,俞芋眼前全都是天旋地转的世界,才走了两步就当场被台阶绊倒,她撕心裂肺地抱着相机:“我的谋生机器!”
不想她嚎得太大声惊扰到别人,祁向洲无奈地下车帮忙检查相机,确认没事以后,帮忙装回她的袋子里。
“没事,完好无损。”
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俞芋从他手中要回包包,感激地说:“谢谢你,李嫂。”
祁向洲:?
实在看不下去她走着走着开始原地转圈圈,祁向洲最后还是伸出援手,把俞芋拼命拉扯回家里。
站在楼梯前,俞芋高举双臂,委屈地说:“我真的不想努力了,覃姨,help me!”
祁向洲:??
人的底线果然就是越来越低,担心不答应她又会大哭大闹,祁向洲叹了口气,还是像上次那样送她回房间。
终于躺到自己软乎乎的大床,俞芋一脸幸福,她满足地说:“你真好……奶奶。”
祁向洲:???
这人到底把他认成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