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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都会好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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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远睡得很熟,拉着陈茗的手却一点不松。
天很冷,就算病房里的暖气供应很足,陈茗还是担心秦思远就这么睡着了会感冒,于是尝试坐起来帮他盖一床被子。
很明显,他高估自己了,两只小臂都插着针管,他的血管本来就细,这几根管子肯定也是人家花了大力气才扎进去了,于是他动也不敢动,只能等护士查房,帮他这个忙了。
秦思远睡了多久,他就看了他多久,脖子又酸又涨,心里也是。
看样子,他受了很大的惊吓,梦里也不安稳,眉头死死搅着,毫不夸张的说,绝对能夹死蚊子了,他时不时的还会浑身轻颤,震得病床都会抖一抖。
陈茗想安慰他,却是有心无力,只能看着默默心疼。
秦思远一觉睡到了晚上八点,天全黑下来了,雨不知道何时停了,窗帘被护士拉开,窗外的迤逦景色尽收眼底。
他恍若梦醒,猛地撑起身子,看见陈茗明亮的双眸才吐出一口气,不是梦,太好了。
在他睡觉的时候,陈茗已经从护士那儿了解到,这个家伙整整四天不吃不喝,让他又气又感动。
“再睡会儿吗?”他问。
秦思远摇摇头:“不。”
睡久了会头疼,所以他向来不喜欢赖床。
平躺着聊天有些费眼睛,尤其是秦思远几乎要滑到床尾了,都快看不见了。
于是他让秦思远把病床摇起来一点,然后他也坐近一点,到他手边。
秦思远沉默地一一照办,看得出还在生闷气。
陈茗搭着他的手,问:“饿不饿?”
摇头。
“渴不渴?”
摇头。
当然,他也只是走个过场问一问,要让他乖乖吃饭还得靠自己,他瘪了瘪嘴,装委屈信手拈来:“我饿了。”
秦思远错愕地看了他一眼,随即一想,他也饿了四天了,这几天只打了两针营养剂,胃里肯定是没东西的,就问:“想吃什么?”
气归气,不能饿死这个混蛋,不然以后有自己难过的。
经过这一场大灾大难,秦思远总算体会到了各种复杂的情绪,这四天里他想了很多,最多的就是打断陈茗的腿,让他哪儿也去不了,看他还怎么制造“惊吓”。
不过也就是想想,要是他真的哪儿也去不了了,自己不也得跟着难过?
陈茗随便说了几样秦思远爱吃的,让秦思远收拾一下再出去买,也有心叫他出门呼吸下新鲜空气,所以也没特意提叫外卖。
秦思远看着便签,有一瞬间的怔愣,转身的时候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若是陈茗强势一点的话,他或许不会乖乖吃饭,可他是个口嫌体正直的人,说着不吃,但当饭菜摆到面前,他还是会“勉为其难”吃点的。
何况,他是真有点饿了,胃还在隐隐作痛,看来是胃病要复发了,得悄悄去买盒胃药。
秦思远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想要热菜热饭就得等。
他担心陈茗一个人跟天花板眼对眼会寂寞,厚着脸皮催了老板两三次,老板脾气好,没跟他急,叫他耐心等等,闲谈时问道:“这么急,是给你对象带的吗?”
老板在医院旁边开了十几年的店,根据经验,这个点了还出来买饭的,十有八九是从医院来的,而医院里的老人一般在八点以后就不会进食了。
秦思远看着迟迟没有动静的后厨有些着急,听见老板的话,俊脸一红,轻轻地答应一声:“嗯。”
老板自来熟地调侃道:“这么大小伙子还害羞,初恋啊?”
秦思远微微敛目:“嗯。”
恰好后厨的人在喊:“老板,打包好了!”
老板笑眯眯地让他等一下,亲自去后厨取了饭盒出来,又附赠了两杯热饮,祝福他和爱人百年好合。
秦思远小小鞠了个躬,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然后急急忙忙地跑回医院。
老板扶着门框,看着秦思远的背影感叹道:“岁月不饶人啊,突然想初恋了。”
老板娘:“死男人在外面站着干什么?冻死你!”
老板无奈地笑了笑,转身走进店里:“来了老婆。”算了想不起来了。
医院的灯光十分充足,秦思远总感觉没有处理好自己的形象,站在人堆里昂着头,看起来吊炸天,其实心里尬得一比。
回到病房,他没想到,仅仅一个小时,病房里就挤满了人。
有他爸妈,还有早上那几个憨(批<看不见看不见>),见他站在门外,皆是红光满面,招呼他快进去。
他看向陈茗,陈茗也看着他,眼里的爱意几乎要把几个灯泡闪,灭。
顾子航首先开口:“弟啊,给哥留条活路成不?太久没见,见一次就让我狗粮吃到饱,没人性。”
他身后影子一样的沈宇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宝贝,只要你开口,我保证他们也会狗粮吃到饱。”
顾子航毫不留情地一肘顶开他:“滚。”
邵雪阳缩在窗帘里,秦思远一来就不敢吭声了,虽然陈茗说了他两人并不在意他是邵峰的弟弟,何况他以前也不知道邵峰干的事儿。
可是他怕啊,秦思远有多善变,他又不是不知道,万一某一瞬间看自己不顺眼,那以后想接近的话,算了,想都别想。
秦思远反手关上房门,不满地微微蹙眉,他们打扰了陈茗休息。
他一言不发地走到床前,拿出小桌子放在床上,然后一样一样往外掏吃的。
摆了满满一桌,不仅有他爱吃的,更有陈茗爱吃的,路过KFC的时候,他鬼使神差走进去买了份全家桶。
所以路人的眼神才会那么惊讶——几人份啊?
生病的人哪能吃这种油腻的食物,他为什么要买呢?
秦母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一点不客气地拿走全家桶,替他“缓解尴尬”:“你们肯定吃不完,我们帮你们分担一点。”
说着,她手套也懒得戴,直接上手抓了个鸡腿塞给老公:“吃!”
“伯母我也要!”顾子航从另一张床上跳下来,幼稚地举了个手。
秦母乐颠颠地也抓了个鸡腿给他,后来自然是见者有份,秦思远瞥见父亲无奈的笑,再一看他/妈/的指甲,ok,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