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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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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伊念坐在客厅看时装走秀,见江阿姨又将饭菜原封不动的从书房端出来。
“江阿姨,他不吃吗?”
江阿姨浅浅地笑:“先生在外面吃过了。”
唐伊念简单地哦了一声,丝毫没有怀疑。
江阿姨将饭菜端进厨房,欲言又止。他们小年轻之间的矛盾还是自己去化解更妥。
唐伊念看得哈欠连天,泪眼婆娑,平时按时按点守着看的节目,今日不知怎么就看得索然无味。她晕乎乎地关上电视,经过一室通明的书房时,脚步略微停顿,思忖良久还是收回脚步。
她始终不明白梁稔对自己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的原因。
不想问,也不知道如何问。
梁稔故意将书房的门半开,回卧室的必经之路必定经过书房,他假意看书许久,只为唐伊念回卧室经过时能够看她几眼。
唐伊念驻足在门口时,他佯装看书的模样差点就要破功,下一步便要冲上前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质问她是不是不想要自己的时候,她漠然离开了。
一颗燃烧得碰碰跳得心忽然漏了几拍,惹得心口不适,烦躁顿生。
唐伊念是被浴室淅淅沥沥的沐浴声吵醒的,最近几天她的睡意很浅,时常梦到一些小时候的场景,虚幻与现实交织,她将被子拉过脑袋,隔绝外界声响。
浴室门轻轻地划开,唐伊念刚酝酿上来的睡意又被惊醒,她整个人一个颤栗,有些懊恼地推掉盖住脑袋的被子,只有浴室内的一点余光照射过来,室内昏黄一片。她睡眼模糊,嘟囔:“吵。”
她原本以为梁稔仍旧会在书房待一整晚。
“岁岁。”
“什么!”唐伊念脱口而出的惊呼。
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声线清冷,仿若寒潭深渊溅起的回声。
“是我是我。”梁稔看唐伊念被自己吓了一跳,垂眸一直紧盯她的眼神一阵慌乱,连带着柔声说了好几句是我。
唐伊念提防性的往床后蹭蹭,她快速地按亮床头小灯,暖白色的小灯将方寸之地照得通亮。
梁稔刚洗嗽完,发丝上的水珠点滴落入一片光洁的上身,腰腹上是好看的腹肌,恰到好处的强硬与温柔。水珠继而滑入仅围着一条浴巾的下半身。
唐伊念咕咚咽下一口口水,食色性也,古人诚不欺我。
唐伊念的一举一动都落在梁稔眼中,见唐伊念失神,他长腿往前一挪,腿便抵住了床沿。
“岁岁,口水。”
唐伊念上一秒还沉浸在“美色”的梦里,下一秒美梦被打碎,她察觉到梁稔距离自己很近,双手环胸,一颗脑袋向后移了又移。
“岁岁。”梁稔仍旧唤她的小名,语调中带着几分责怪与撒娇,唐伊念胳膊上竖起了汗毛。试想谁能受得了本来像只大奶狗一样的男人忽然无缘无故和自己闹脾气,闹着闹着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开始撒娇,这是个多么令人惊悚的事情。
“你离我远一点点。”
“不要。”
嘴里不仅说着不要,身体上还做出了更为诚实的动作,他双膝迈上床,一双猫玻璃般的眼睛不再,取而代之的是黑洞一般引人深思的眸色。
唐伊念是斜着身子半靠在床上的,这会儿双脚正在梁稔腿下,梁稔一双冰凉的大手隔着薄被按住他的脚踝,眸子死死地锁住她的动作。
梁稔人高马大,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肩胛上稍一用力肌肉线条便凸显得异常明显,小腹处腹肌绷紧得怕人。
“岁岁,你摸摸我,摸摸我这里,他疼。”梁稔抓到唐伊念柔弱无骨的小手按在自己砰砰乱跳的心口上,毫无规律可言。
唐伊念想挣脱梁稔的手,越是挣扎,梁稔便握得更紧。他伸出另一只垂在腰侧的手,猛然使力,将瘫软地靠在床上的唐伊念强势入怀,揉入骨血。
他喟叹。
贪婪地吮吸她的芳香。
“岁岁是甜的。”
唐伊念此时吓得半句话不敢说,实战操作她虽然为零,但这些年拜读过不少小说,以及江欣不嫌其烦地在自己面前科普两性关系,她感受到此刻的梁稔是危险的。
梁稔沉重的呼吸喷洒在唐伊念的头顶,随之是细长的脖子上,从耳根往下,引得怀中的人战栗不止。
他抬起头,一双沉得足以滴墨的眸子不舍地缴住唐伊念的脸,他沉闷的面庞忽然扬起笑容,是他一贯的笑,像只听话的乖狗。
唐伊念紧绷的思绪忽然放松,顿时轻快不少,这才是她认识的梁稔。
“岁岁,我爱你。”
唐伊念本就被梁稔一双桃花眼盯得面红耳赤,现如今忽如其来的告白,让她面如火烧。
他从没和自己说过这三个字。
唐伊念嘴上没有回应梁稔的告白,粉嫩的唇紧抿,紧张的无所适从。
我们难道这两天不是在闹矛盾吗?
梁稔胸腔震动,上下起伏,他在偷笑。
“念念,说你也爱我。”
梁稔眉眼温柔得仿佛要滴水,指腹轻轻摩擦在唐伊念纤细的脖子上。
“不要,别动这里!”
唐伊念反应陡然激烈,推开梁稔抚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那里是她一直以来的脆弱。
唐伊念捂住脖子连连后退,一双黑黝黝的大眼又惊又怕,以及越溢越出的自卑。
梁稔悬空的手掌缓缓握成拳。
“当时疼吗?”
唐伊念警告地瞪一眼梁稔,示意他别再动自己的脖子。
“小时候不小心划伤了,那时候太小,记不太清疼不疼。”小时候的疼痛记不清,但稍大一些,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小朋友总会一派天真地指着她脖子上十几厘米的伤疤问:“唐伊念,你脖子上有一条很大的虫子,好可怕。”
小女孩爱美心切,要面子,被人说得久了,她就哭着问外婆有什么办法可以把伤疤弄掉。外婆是个粗暴直接的女人,小姑娘的爱美心思在她这里得不到认可,外婆始终认为女人要能干,虚头巴脑的皮囊没有用处。
直至有一次一群小孩围着唐伊念唱“小疤歌”时,外婆才察觉,她终究是老了,思想跟不上小年轻。
梁山给了唐伊念一笔不小的赔偿金,唐伊念外婆托人在城里买了很多祛疤膏,日积月累,以及皮肤自身的修复能力还不错,到如今只剩下一条细长的接近肤色疤痕,不似小时候凸起的褐色的包块。
“岁岁,不怕,岁岁,最美。”
唐伊念抖肩,佯装无所谓。
“都过去了。”
“你恨那个弄伤你的人吗?”梁稔眸色认真,带着满满的小心翼翼。
“我记不清了,那个弄伤我的人应该是不小心的,因为外婆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责怪过他。”
想起外婆,唐伊念忽然有些伤感,好像很久很久没有去看过外婆了。自从外婆去世后,她便选择性的逃避回忆从前。
唐伊念挣扎间已脱离梁稔的怀抱。
梁稔跪坐的上半身忽然改为跪趴的姿势,额头几乎抵着她的额头。
“老婆。”声线嘶哑辗转。
“给老子请一口。”
“什么?!”唐伊念的回忆骤然被拉回,一个五雷轰愣在原地,然对方的气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梁稔冰凉的薄唇轻轻地触碰唐伊念的唇,软绵绵的唇瓣。带着馨香,让人心神荡漾。见唐伊念一直像只被电晕的木桩子纹丝不动,他温热地浅浅地蹭她的鼻尖。
“梁稔,你……”
“就给老子再亲一口,老婆乖。”
一语定心丸一般,将脑袋乱得一塌糊涂的唐伊念好好地抚慰。
梁稔小心谨慎,如对至宝般温柔地亲吻唐伊念,薄唇在她唇上慢咬碾弄,唐伊念软得像一滩水,哼哼唧唧地张口拒绝。
“快不能呼吸了。”
梁稔喉结上下滚动,眉角难以控制地上扬,趁唐伊念开口说话之际,轻咬她舌尖,得意的不像话。
初次被人这般撩/拨,唐伊念哪能受得住。
她不安分的小爪子乱抓,小脑袋躲躲闪闪试图远离梁稔的控制。梁稔大手扣在她的后脑勺上,不给她一丝的退路。
“嘶!”
“呃!(⊙o⊙)…”
梁稔缓缓地离开唐伊念的唇,眉眼浑浊中染上难以置信。
唐伊念看向手中白色的浴巾,以及某人片纱不遮的某处。呼吸一顿,看傻了眼。
老天爷!
眼睛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捂住,头顶处传来无可奈何的宠溺。
“别看。”
唐伊念整个人仿佛被熊熊大火燃烧,口渴得很,意识迟钝。
“已经看到了。”
梁稔笑了,笑出了近些日子的阴霾。
她的乖乖怎么会离开自己呢,不会的。
她这么好。
“看到了就要负责。”
“可是我们在闹脾气,在生气。”
梁稔吻在唐伊念纤细的睫毛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没有闹脾气,是我不好。岁岁,对不起。”
今夜的梁稔很温柔很温柔,唐伊念被蛊惑了一般趴在他怀里,痴痴呆呆地进入梦乡,这一夜光怪陆离的梦境不再,她睡了这两天难得的好觉。
梁稔看向怀里熟睡的小人儿,一扫几日沉闷。
他的岁岁,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