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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先皇复活第四日 阿锦,救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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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皇陛下,上皇陛下,您有在听么?”韩泽洲的声音缥缈传来。
齐臻猛地回过神儿,听臣属禀报之时走神儿,又被臣属发现,咱们的上皇陛下还是有些心虚的。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朕当然有在听,怎么了,韩卿家?”
韩泽洲只是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就波澜不惊地开口问道。
“那上皇陛下,微臣斗胆问一句,微臣刚刚提到的,祭祖灵和祭神所用牺牲的区别是什么?主祭人所穿的衣物和念的祭词又分别是什么呢?”
齐臻没想到,韩泽洲居然如此大胆,还要考较起自己来了!
他刚刚说的那些,就算朕用心听了,也答不上来啊!何况自己没怎么用心呢?
他破罐破摔地承认道:“好吧,韩卿家,朕承认,朕刚刚确实是跑神儿了:这是朕的过错,其实是你讲的太玄,朕听的不甚明白。”
齐臻这次,直接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听不明白,他倒要看看,自己都做到了这个地步了,韩泽洲他还能拿自己怎么办?
哪知道韩泽洲闻言,面露愧色地对他行礼道:“听不懂微臣所言,非上皇陛下之过也,实乃微臣之错,请上皇陛下降罪。”
唉,你说韩泽洲他这么说,自己又不可能真的降罪于他,他心中更加郁闷了。
最终,他也只是摆手道:“罢了,朕明白,你身为钦天监监正,整日接触的都是这些玄妙的知识,朕听不大懂,不怪你。”
不过,当时的老监正,为什么就只是跟朕报告一下有趣的星象,从未和朕说过这些呢?
当然这话他是不好问韩泽洲的,总不能对他说:嘿,韩卿家,你的上一任监正比你做的好得多吧?
韩泽洲行礼之后,再度开口道:“上皇陛下,既然微臣之前讲的那些,您听得不明白,那微臣就直接从祭祀时,您需要做什么开始讲起吧。”
这个好,听了韩泽洲的话之后,齐臻有些恹恹欲睡的神色都变得振奋了些。
只要,韩监正他不再和自己说那些星宿之道什么的就行,他颔首笑道:“那就依韩卿家所言。”
韩泽洲闻言稽首行礼,然后从袖中拿出一封类似于奏章的册子,其翻开后,对齐臻禀道:“上皇陛下在祭祀太庙的时候,需要穿着特定的礼服,头戴太上皇冠冕;腰侧应佩戴由木兰、芍药、杜仲……这十五种植物所制的香囊;
这些都会有内宫六司为您准备,微臣就不细说了。”
齐臻不觉得在心中吐槽:这还不算细说么?就你刚刚提到的,那十五种植物的品类朕就没能记住好么?
紧接着,他听到韩泽洲再度用他那很有韵律,催人欲眠的声音说道:“然后待上皇陛下带着随侍,走进太庙;
“您应当先朝着历代先皇的牌位行躬身礼,之后亲手上香,点燃香烛,开始摆放祭品;
”祭品的摆放须有特定的位置来区分,其中四牲应该按以下的方向和顺序来摆……
”五畜则应该摆在四牲的左侧,方向是……
”四牲的右侧则摆放五谷和四果,其中蜀黍菽粟的方向是……,而四果则是……
齐臻听完后,更是觉得,这比之前韩监正他念叨的那些玄之又玄的话,还要让人头痛。
怎么摆个祭品还要这么麻烦?朕八九年前祭祀的时候,不记得有这么麻烦啊!
当然,更麻烦更痛苦的,还在后面。
”……摆好之后,您应该站着,将您归来之事说与先祖听,这时候就需要用到祭文……”
当齐臻听到韩泽洲提起祭文的时候,他立马觉得浑身都有些冷。
他已经不再信任韩泽洲,只觉得对方提出的任何事物,都有些和自己认知完全不同的麻烦。
“韩卿家,这祭文朕倒是会写,朕这几日就写好,你觉得如何?”齐臻再度先下手为强,先把这个活儿给揽下来,免得再出什么幺蛾子。
谁知道,对韩泽洲而言,他的这番举动完全是徒劳的。
因为,这位钦天监监正摇头拒绝道:“上皇陛下勿须如此麻烦,祭文微臣早已经为您准备好,您到时候只要背诵熟练即可。”
不!朕不觉得麻烦!朕好久没有写文章了!就让朕来写吧?齐臻在内心呐喊道,当然,这些话真的说出来的时候,还是不能如此直白的。
他假笑着开口:“朕觉得身为祭祀的主祭人,由朕亲自写的祭文才能更好地向先祖们展示朕的诚意,韩卿家以为呢?”朕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且看你能说出些什么来!
韩泽洲,他还真的能说出些东西……他颔首行礼:“上皇陛下,您这次祭祀太庙,最要紧的,不是向诸先帝展示您的孝心;
”而是把您误立属于您的牌位取回,这就需要好好和诸位先帝沟通,免得他们误解;
”所以说,您必须要用微臣为您准备的祭祀文稿才可以,望上皇陛下看在祭祀太庙之要紧,莫要任性为之。”
好吧,你都把这件事提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了,朕不答应你岂不是真的应了你口中的“任性”二字?
齐臻无奈道:“一切便依韩卿家所言,你写的祭文在何处?”
不就是背一篇由韩监正写出来的奇怪祭文么?朕幼时也颇有过目不忘之能,难不成还怕了他不成?
韩泽洲看到上皇陛下终于下来,脸上才浮现出笑容:“回上皇陛下,祭文原稿微臣并未带在身上;
”不过好在微臣早已记熟在心中,现在就可以为您颂出,请您随着微臣一起念即可。”
也只能如此了,若是再让人呈上笔墨纸砚,让韩泽洲把祭文默下来给自己,那不知又要浪费多少功夫。
自己待会儿还要去找阿锦,还是尽快背会再说吧,“韩卿家开始吧。”齐臻开口催促道。
没想到朕都要而立之年了,还要再重温幼时背书的记忆,齐臻心中颇为微妙。
韩泽洲这次不再坐着,而是站起身来行礼道:“那臣就开始了,上皇陛下。”看其这幅动作和神色,他应当是打算站着诵读那篇祭文了。
齐臻凝神静气,聚精会神,打算好好欣赏一下,这位令他咬牙的钦天监监正,所写出来的祭文水平。
“噫吁嚱,星辰满哉!……”他一念出这个开头儿,就把齐臻给震住了。
这人究竟念的啥玩意儿?阿锦救命!朕感觉自己今日去看不了你了!
先皇“死而复生”第四日正午,依旧被神奇的韩监正大人困住的陛下,只想求助旁人,以求离开之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