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了女主剧本》术业专攻

39、觉得碍眼就扔

　　许淮舟本来想去找陈渊，结果这人听不得关于孟黎素的半点话，他去了也没用，只能再等等了。
　　可是，他能等，孟黎素等不了。
　　左思右想，许淮舟还是鼓起勇气打给陈渊，很快就接通，他十分认真的说：“陈总，我现在回去跟你睡一觉，什么姿势都可以，只要你肯来医院看嘟嘟嘟……”
　　尽管知道是烂到极致的烂主意，说出来可能被打，但这也是许淮舟唯一能想到的了。
　　陈渊有没有生气，许淮舟不知道，反正他自己听了都觉得很荒谬。
　　何止生气，陈渊都气炸了，起初还以为许淮舟知错了，打电话来道歉，谁知说的是这种话，他愤然的摔了手机，无辜的手机被摔得四分五裂。
　　就这样又过了三天，期间许淮舟给陈渊打电话，不过没人接，他就发短信，几天下来，上百条短信都有了。
　　许淮舟哪里知道，陈渊的手机已经换了新手机。
　　不仅如此，陈渊连手机卡都一块换了，倒也不是故意换，只是砸手机时，手机卡不知道飞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这天下午，孟黎素突然说要回家，不管许淮舟怎么劝，她都执意要回去，实在是拗不过她，许淮舟只能答应下来。
　　孟黎素住的地方很小，一室一厨一卫，连客厅都没有，不过房间收拾得很干净整洁，有条不紊，不会给人乱糟糟的感觉。
　　许淮舟扶着孟黎素躺下，帮她盖了被子，满是愧疚的说：“阿姨，对不起，我说要帮你的，结果却什么忙都没帮上。”
　　当初说得多大声，现在就有多打脸。
　　孟黎素摸着他的头，微微一笑道：“你没有对不起我，相反的，你帮我了很多，我谢谢你还来不及。”
　　“阿姨，你突然怎么想回来住？在医院不是挺好的吗？”许淮舟早就想问了，医院还有人照顾，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也更方便。
　　“我不想死在医院，那里太冷了，没有家的感觉。”孟黎素环视了眼房间，满是欣慰的说：“我在这住了十几年，哪怕再是一个人，但至少也算是我的家。哪怕死了，也不怕无家可归。”
　　许淮舟听着感伤的话，他只觉得难受，生死别离，天命如此，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或许他能做的就是不让孟黎素留下遗憾。
　　孟黎素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许淮舟拿了她那本记事本出了门，不管怎样，他还是想去找陈渊，哪怕求也求一次。
　　知道今天陈渊休息，许淮舟直奔颐和南苑，秦叔看到他急色匆匆，正想说他几句，“小许，你怎么、”
　　许淮舟像是没看见他一样，直接跑进了大厅，不出所料的看见坐在大厅的陈渊，“陈总，我今天来还是为了阿姨的事。”
　　果然，“阿姨”两字一出，陈渊脸色暗沉下来，“许淮舟，我说过了，关于这个女人的事，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许淮舟直接道：“除了阿姨的话，我暂时没什么想跟你说的。”
　　“出去。”陈渊抬手直指门口，他已经在努力克制自己了。
　　许淮舟都打算跟他对着干了，哪里管他什么脸色，“陈总，你真的要我出去吗？我要是走了，以后我就不再踏进这门半步。”
　　陈渊顿时语塞，他握了握拳，最后恨恨的道：“行，你不走，我走。”
　　许淮舟都看傻眼了，看着陈渊上楼，他还有点懵逼，反应过来才追上去，“陈渊，你都能对我一个外人这么好，为什么就不能去看看阿姨？”
　　陈渊一言不发，进了房间，反手把门关上了，顺势反锁。
　　许淮舟进不去，他敲了敲门，半天都没反应，陈渊是还没气消，但明显比前几天好多了，他叹了口气，“你不想开门就不开吧，我来只是想告诉你，阿姨临走前想见你最后一面，你可以恨她，不原谅她，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去看她一眼，起码她能走得没有遗憾。”
　　“还有，这本是阿姨这些年来写的记事本，里面都是关于你的消息。之前我想拿给你看，阿姨说什么都不同意，我现在是偷拿出来的，我就放在这了，你要不想看，觉得碍眼，那就扔了吧，反正阿姨走后，不会有人再把它当宝贝了。”许淮舟把记事本放在门口，他还细心的留下了孟黎素住处的地址，以及钥匙。
　　走廊上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房门被人打开，一只好看的手捡起地上那本因岁月冲刷留下痕迹的记事本，随后门缓缓合上。
　　许淮舟回去时，孟黎素还在睡，他按照医生给的食谱，去附近的菜市场买了菜，他东转转，西逛逛，才把要买的菜都买齐了。
　　回来时，许淮舟在楼下看到辆小车，那是陈渊的车，他终于松了口气，来了就好，哪怕不肯原谅孟黎素，肯来看她一眼，总比不来的强多了。
　　房门没有关，而是半掩着，他透过门缝，看到陈渊跪在床边，他低着头，肩膀微微抽动，似乎在哭。
　　许淮舟提着菜上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他心头一震，以为孟黎素真的走了，他推开门，手里的东西全都扔在地上，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来到床边，许淮舟伸手往孟黎素的鼻息下一探，他嘴角微抽，再看旁边脸上挂着两横清泪的陈渊，抬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放心，阿姨只是暂时睡着了。”
　　“……”陈渊。
　　陈渊看完记事本就赶过来了，进来看到孟黎素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再加上许淮舟说的话，他还以为人没了，甚至连伸手去探她鼻息的勇气都没有。
　　许淮舟走过去捡起地上的东西，他把袋子里的食材搬出来，随口问道：“你会做饭吗？”
　　陈渊“嗯”了声，他进厕所洗了把脸出来，许淮舟就把菜篮子塞进他怀里，“我把这个机会留给你。”
　　瞧了眼手上的菜篮子，陈渊抬眸看向跟前面带微笑的许淮舟，他的心情好了不少，由于洗过脸，他脸上沾了水，以至于还有豆大的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见状，许淮舟下意识的想帮他擦一擦，又想到自己手脏，转身在桌子上抽了几张纸巾，替他擦了脸上的水，不料纸巾质量差，所到之处留下了不少的纸屑，反而越擦越脏。
　　仅仅数秒，陈渊帅气的脸上顶着不少细碎的纸屑，那模样别提有多滑稽，许淮舟忍俊不禁，只能抢回菜篮子，“你的脸又脏了，快去洗一下吧。”
　　陈渊后知后觉，他摸了把脸，瞬间了然，倒也没跟许淮舟计较，老实的进厕所重新洗一遍。
　　趁这空隙，许淮舟快步来到床边，他轻轻推了推床上的孟黎素，低声唤道：“阿姨，陈渊来了。”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许淮舟知道孟黎素有多期待陈渊的到来，可以说是望眼欲穿，她几乎每天睁眼醒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盯着病房门口，盼望着，等待着陈渊的出现，就差没把房门盯烂了，他又怎么忍心不把她叫醒。
　　孟黎素睡得有点沉，听到有人喊自己，她悠悠转醒，睁眼就看到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容灿烂的许淮舟，他还眉飞色舞的指了指厕所的方向。
　　起初，孟黎素还没反应过来，不过她还是很配合朝厕所的方向看去，然后看到陈渊从里面走了出来，她双目圆瞪，恍惚间有种不真实感，她挣扎着手脚并用坐了起来。
　　许淮舟打从心底替她感到高兴，一字一顿的说：“阿姨，你没看错，他真的来看你了。”
　　孟黎素赶忙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她一手抓着许淮舟，但眼睛却是一直紧紧跟随陈渊，生怕一眨眼人就不见了，她语无伦次的问，“小许，这是真的吗？我真不是在做梦吗？你看我这头发怎么样？是不是很乱？”
　　“阿姨，你看到什么就是什么，绝对不会有假。你的头发不乱，刚刚好。”许淮舟明白她此时此刻激动的心情，日日夜夜，甚至做梦都企图想见到的人，如今出现了，反倒觉得不真实了。
　　陈渊一步一步靠近，走到床边，他缓缓蹲下，握住了孟黎素紧张得无处安放的手，然后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他仰头看着孟黎素，向来平静的眼中浮现了一丝波澜，“是我。”
　　掌心是温凉的触感，孟黎素又惊又喜，心头百感交集，另一只手颤抖着抚上陈渊的脸，她难以置信，哽咽着反复确认，“你真是我的儿子陈渊吗？”
　　陈渊重重点头，握住她捧着自己脸的双手，半晌后，他终于开了口，“妈。”
　　这一声普通的称呼，意味着陈渊放下了过去，原谅了抛弃自己的孟黎素，不再记恨她当年的无情。
　　过往云烟，在生死面前，一下子变得微不足道。
　　那种不真实感，在触摸到陈渊的脸后被击碎，孟黎素又听到他喊自己，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一把抱住了他。
　　许淮舟自知自己现在就是个外人，不适合打扰他们母子俩团聚叙旧，主动把空间让给了他们，他笑着退出了房间，到外面点了根烟，心情异常舒畅。

作者有话说

　　临时有事，没能更新，不过还是熬夜写完承诺要更的这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