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婉的冒险》何孑孑

21、你喜欢我？ “我也喜欢

　　叶婉略过这个话题继续说：“等晏一的伤势大好以后，我会帮助你们离开，但在那之前，我们得保持较为亲密的关系……至少看起来亲密，只有这样才可以取信别人，让他们放松警惕。”
　　晏辰突然乜了叶婉一眼，额头垂下一些，盯着叶婉用肯定的语气说：“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什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那是不切实际的妄想。”
　　叶婉：“？？？”
　　晏辰居高临下俯视叶婉，眼神里全是纡尊降贵的味道：“我可以勉强同意你的这次提议……没有下次了。”
　　叶婉：“？？？”他到底在说什么？
　　不过目的达成总归是一件好事，叶婉说：“你能同意那就太好了，至于食物和武器你不用担心，我会尽力搞定的，说起来……我之前已经尝试过一次离开，但那次失败了，奇怪的是，当我的首领知道我的想法后，并没有对我实施禁足或者囚禁，我担心可能还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晏辰唔了一声：“你是在这里长大的吧？”
　　“……是。”
　　“你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吗？”
　　“听说过。”
　　晏辰摇头：“我说的是亲眼看见。”
　　“……没有。”
　　“那你现在呆的，不过就是大一点的牢房。”
　　叶婉：“……听起来还真是挺有道理。”
　　两人走回晏辰在的房间，刚把门打开，就看见床上的人已经下了地，正一手扶墙一手捂着腹部的艰难朝外走。
　　那人一瞧见晏辰，竟然不顾伤重的身体，想要单膝跪地行礼。
　　晏辰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起来吧，我已经说过了，在外头我准许你不用行礼。”
　　那人垂头：“是，阁下。”
　　叶婉陡然生出一种时空割裂感，事实上，这种感觉她从来到这里以后就经常有了，明明生活中的某些工具制品都是满满的现代痕迹，但周围的人却仿佛生活在距离她很遥远的过去。
　　还有面前的这两个人，不是说方舟的科技水平处于目前顶尖吗，生活环境也是最好的，怎么还有单膝跪地这种行礼方式？
　　这种明显的阶级分化，这种各阶层间仿佛具有鸿沟一样的分段，恐怕方舟里面也不是真的那么好过。
　　“你去把他扶到床上去。”晏辰用眼神朝叶婉示意。
　　“我？”
　　“不是你，难道还是我？”
　　叶婉笑了一下，随后认真道：“我希望阁下明白一点，我跟你是合作的关系，我们两个都是平等的个体，我不是阁下的属下，所以如果阁下需要我帮忙，应该用请求而不是命令。”
　　晏辰眉头拧起，似乎在认真思索叶婉话里的含义。
　　那个晏一已经自己站起来了：“没关系，我自己可以去床上躺好。”
　　“谁让你说话了，闭嘴。”晏辰将炮火对准晏一。
　　晏一立刻站直：“是的！阁下。”
　　叶婉：“……”不太能理解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
　　不过无所谓，反正跟她无关，她所求的，不过是离开这里。
　　告别晏辰后，叶婉想起对方说的“有没有亲眼看见外面是什么样”的话语。
　　简直不敢置信，她来到这里这么久，没有看过一眼外头的景色，没有呼吸过一口外头的空气。
　　一种强烈的渴望在叶婉心口氤氲，她去到连通外面与里面的那道转盘齿轮门前，翻找出熟悉的铁棍敲击三次，金属特有的震颤声传出很远，有一种独特的韵味，但叶婉等了很久，那头都没有动静传来。
　　怎么回事？
　　“白……”叶婉住了口，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并不知道那个跛脚少年的名字，白翳是她给那个人的称呼，并不是对方真正的名字。
　　她现在不知道怎么打开这道门，不知道看守这道门的少年去了哪里，不知道对方真正的名字，她恍然发觉自己之前笃定的东西其实全都不确定。
　　心里慌乱了一下，叶婉很快镇定……没关系，她还有时间。
　　叶婉将铁棍放回原位，正要离开，对面传出齿轮缓慢咬合的声音，叶婉几乎是扑上转盘的，她在这头奋力转动着，两边同时运作，大门很快开启一个足够一人侧身钻入的缝隙。
　　缝隙那头果然是长发遮眼的白翳少年。
　　叶婉扭身往里头钻，白翳侧开身子，紧张到结巴：“你……你怎么来了，你不能过来……路爷说……”
　　等叶婉完全进入，他息了声。
　　叶婉问：“你刚才去哪里了吗？怎么不开门？”
　　白翳埋着脑袋，照旧看不清他的脸，他小声说：“你的那个暗号……是错误的，错误的暗号……不能，不能开门。”
　　“那你后头为什么又给我开了呢？”
　　“我，我听到你的声音了。”
　　叶婉有些莫名：“我好像没有出声。”
　　白翳摇头：“我听到了，我听到你在喊我。”
　　叶婉愈发仔细地打量眼前这人，少年穿着一身黑色大衣，那衣摆太长了，直接就要到脚踝那里去，衣服上沾满了污垢，本来黑色该是看不大出来脏污的，但那污垢叠了又叠，简直要覆成泥垢。
　　少年察觉到叶婉的打量，不由将手脚都往里缩了缩，他看起来十分紧张，又喃喃道：“你不能来这边的，路爷说不能让你出那道门的……”
　　“你叫什么？”
　　“啊？”少年飞快抬起脑袋，唰地一下又低头，“瞎子……他们都叫我瞎子。”
　　“那我叫你白翳吧，白翳，你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什，什么？”
　　“你上回答应我，说等上面那些徘徊的怪物离开，就可以让我看看外头是什么样子……你不会忘了吧？”
　　“我没有忘。”白翳摇头，“可是路爷……”
　　“那你为什么给我开门呢？”叶婉打断他的话。
　　白翳瞬间又不吭声了。
　　“你喜欢我？”叶婉石破天惊地问。
　　白翳吓了好大一跳，整个人后跌着摔倒：“不不不，我没有，我不是……我没有这样想过，真的，我……”
　　“我也喜欢你。”
　　白翳再次息声，他仰着脸看叶婉，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巨大的惊喜与恐惧交织的矛盾状态。
　　他突然侧过脸，长长的头发将他的面部表情遮得密不透风：“你不用这样的……你就算不这样，我，我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