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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四卷 玫瑰枯冢】重逢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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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从东北回来后，季棠也算是终于归了队，与郑易、沈敬言一起调查梦境传说。
那天季棠去探监，赵小曼相当于是自爆了人体自毁装置的位置。于是季棠就把这一情况告诉了郑易。当天下午郑易就带着队里的法医来查了，就在美女囚犯的右眼眼睑下，皮肤表层下，果然埋了一根极细的金属丝。
于是把人给麻醉了，局部解剖。一帮人对着研究了半天。但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埋线的人是个解剖高手。埋的所有位置都极其险要。”法医满头大汗。“没办法直接剔除。否则直接破坏脑神经以及大动脉，三分钟之内人死亡。”
“...那算了。”郑易眉头紧皱，“哪来这么个高手？看来梦境传说这个犯罪组织，水深不见底。”
不过赵小曼倒也没主动自杀。反而，该吃吃，该喝喝。只是始终保持沉默。
“这女的嘴太严了，从她嘴里，撬不出一个字来。”审讯警员也很无奈，“估计经受过系统性的反侦察抗压训练。”
一共审过好几次，每次都好几个小时。最长的一次，甚至七个小时。结果愣是什么也没审出来。
“最近有什么消息？”季棠明白心急也没用，只能耐下性子去找郑易打探情况。
“没什么消息。”郑易摇头，紧紧皱眉，“自从那个姓傅的死了之后，这组织元气大伤，总算消停了一会。”
“梦境传说，说到底还是一个以梦境为媒介的犯罪组织，利用精神心理弱点，窥探人内心欲望。实乃卑鄙无耻。”郑易握拳，咬牙切齿。
“还有，季棠，你不在的几个月里，沈队一直在破解网站。现在梦境传说的网站已经全面崩溃了。”郑易道。
季棠起初没反应过来，随即点头如捣蒜。
这么多天过去了，她还是不太适应“沈队”这个称呼。
一别多日，天才黑客已成梦境传说调查小组的队长。
青年不仅具有极高的计算机数学天赋，还具有堪称变态的逻辑思维能力。
破案推理是把好手，实属早些年被刑警队埋没的人才。再加上总是一身白衬衣，冷淡眉眼前一副金丝边眼镜，人模狗样，收获不少迷妹芳心。
当初，正是他第一个发现季棠留在上海黄浦江联络站点的暗号的。发现之后，他立即建议，警方搜索方圆十里，把一众窝点都给端了。
当时这个提议遭到了上级的拒绝，原因很简单——因为毕竟人力物力花费太大，领导不给批人。但是沈敬言何等人也，当天晚上，一个人就去了。
沿着黄浦江边的弄堂走，走了整整一晚。
当时小破楼里还有人。可惜犯罪分子十分警惕，被惊动了，逃跑了。其实按理说，沈敬言作风一向很谨慎的。但那晚他确实稍稍有点急了，手里攥着那串珍珠耳环，猛的跑进楼道。
还没跑到顶楼，忽然传来几声闷响，似乎是橱柜被碰倒的声音，然后就是一阵窸窸窣窣。似乎有人跳楼了，从后院的灌木丛里逃跑了。不过逃跑前掉了一只鞋。现在那只鞋被密封在“警局刑侦组梦境传说调查组”办公室的证物柜里，供众人展览。
但是，说实在的，自从季棠回来，总觉得跟沈敬言待在一起有点尴尬。
毕竟也是老同事。临走之前，还骗了人家一把，当面从省精神病院顶楼窗户一跃而下，这就算不被人家拉黑，肯定也留下心理阴影了。
至于前阵子，季棠在自家客厅里发现的地洞与怀表，不知为什么，她本能的觉得，这件事不能跟其他任何人说。于是也就瞒了郑易和沈敬言。
季棠想了又想，觉得实在愧疚，就特地跑到小卖铺买了一箱柠檬果冻。
本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到沈敬言办公室里，结果正蹑手蹑脚溜进去时，忽然他就出现了。
季棠回头，冷不丁地看到，他就站在身后，只是因为被书架挡住了，一时没发现。
“……”
“……”
两相对视了片良久，气氛已经达到尴尬地无以复加的地步。季棠简直想死。
但又觉得不能抱着这一箱柠檬去死。遂颤颤巍巍地捏起一个果冻，晃了晃，“...吃吗？”
他还是没说话，手里拿着一本书，看样子像本杂志，还是时尚杂志。季棠惊奇沈敬言竟然也会看这种杂志。看来品味与柳非非很相投。不然改天把他介绍给柳非非得了。
柳非非作为颜控，一定喜欢这种冰山系冷淡帅哥。
沈敬言挑了挑眉。“给我的吗？”
“...是的是的。您慢用。不够我再去买。”
季棠已经决定开溜了，刚转过身去，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不吃。”
声音依旧冷淡。
“……”季棠愣了。
她刚刚该不会是听错了吧。嗜柠檬果冻如命的沈黑客，竟然说他不吃？？？
今天该去买张彩票的。不知现在去还来不来得及。
“...你为什么不吃？”季棠胡思乱想着，事后想想，那时她也是傻了，直愣愣地看他。
“我为什么要吃。”
“......”
“人是会变的。”白衬衣青年侧过脸来，看她，“季小姐。就像你一样。”
“这次再见到你，我看得出，你变了很多。”
“...我有吗？”
“有。”沈敬言冷淡点头，低头翻了一页杂质，“还有，我觉得你应该去看一下心理医生。季棠，你最近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有很强的抑郁倾向。”
“...哈哈，哈，我抑郁？别开玩笑了。”季棠干笑。
他没再接话，只抬眼看了她一眼，表情倒没什么变化，依然冷淡。但季棠总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沈敬言，你在看什么？”季棠实在忍不了了，率先打破沉默，凑过去。
他手里那本杂志，季棠怎么看怎么眼熟，皱眉在大脑里搜刮片刻，才终于想起，当初她还在医院躺着的时候，是柳非非看的那本。
娱乐圈某位女明星。红裙飘飘，最近荣登时尚杂质封面。柳非非的墙头之一。
早些年是唱歌的，最近渐渐隐退，演了几部电影。
“我认识这个人。”
“...啊？”季棠愣了一下。心说，认识？怎么个认识法？
“我小时候见过她。”
“若干年前，快十年了吧。我母亲死之前，我曾经在楼下见过一个女人。寒冬时节，刚下了一场新雪。那女人就这样一身红裙。站在楼下的雪地里，像一束红玫瑰。”
季棠愣了好久，这才反应过来。沈敬言依然在调查他母亲当年离奇离世的案子。
也就是说，这个女影星和那个案子或许会有关系。不过有一点季棠不明白，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为什么沈敬言现在才开始追究这件事。
“当年在我母亲去世以后，那女影星就消失了，据说是留洋进修表演了，虽说是进修，但也算是隐退了。直到最近几天，她才再次出现在大众视野中。因为她死了。”
“...死了？！”
季棠惊了。怪不得最近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这过气女影星的照片。
“死了。就在上一周。她老家是江南那边的，上周一，警方发现她在S市的一栋小洋楼里死了。当时她一身红裙，躺在楼梯上，手里还抱着一束玫瑰花。”
季棠顿时冷汗就下来了。直觉告诉她，这不简单，一定不简单。
“那我们还不赶快去——”
“郑易已经带着人去那边了，找S市警方交接案子审查权。正在进行法医解剖，大约今天下午就能出调查结果。”
季棠点头，心里总觉得凉嗖嗖的。
“下周我们会去S市。但现在你只要等着就行了。对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去看医生？”
季棠起初愣了，等反应过来。才知道他竟然又把话题绕回来了。
还是精神病院那一茬。
“...我认为我不需要——”
“你需要看心理医生，季棠。每个人都是不健全的，要主动接受治疗。”他淡淡道，扭头看她，“这句话，不正是当初你对我说过的吗？”
“...我说了我没有病！你是我什么人？为什么要管我？”
季棠说完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大。顿时刑侦组办公室一片寂静。
这番话有点熟悉。几个月前，今年盛夏，好像也有这么一个人对自己这样说过——季小姐，你有病。
只不过，彼时的那人，还是个谎称心理医生的狡猾骗子。
季棠其实不是很想回忆这些事情，每次想起来，心脏就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了。她深吸一口气，连手指都在发抖，缓缓弯腰，蹲下，蜷缩在书架角落。
阳光相当刺眼，晃得她眼睛疼。她忽然有点恍惚，不能直视阳光原来是这种感觉。
明明浑身浸泡在阳光里，却像泡在冰水里一样，浑身冷的要。
忽然有一道影子落下，挡在她身前，她终于能够稍稍睁开眼睛。
与此同时，头顶有冷淡声音飘落。
“季小姐。是你让我戒了柠檬。戒掉一种习惯，并没有那么难。你并不爱他，你只是习惯了。”
季棠抬头看他。
青年下颌轮廓倨傲，干净，美好，与季棠印象里的另一个人完全不一样。后者总是一身黑衣，置身黑暗，耳钉，纹身。烟，酒。玩世不恭。
而前者则完全不会，白衬衫一丝不苟，干净的像一张白纸。
“我给你约了心理医生。就在省精神病院，那里还有你的病例，医生也了解你的病情。”他的声音低低，顿了一下，唇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那笑容极淡，以至于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我们阔别已久，就当是这次重逢，我送给你的礼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