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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惊马 姜归远抱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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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洛迷信君权,这是刻在骨子里改不了的。”
谢颐章觉得自己有必要和系统解释解释,以便……套出更多的话,“容洛生于卫国府丧乱之时,束发读诗书以前,先学会的是如何挣扎求生。”
“所以容洛注定成不了中直之士。”
谢颐章斟酌了一下,觉得可以稍微忽悠一下系统,“容洛能平安长大,全靠先帝一念之仁。容洛信奉皇权,于是姜归远登基后,容洛一退再退。”
系统:所以呢?
系统,“有什么关系……”
谢颐章笑起来,“是没关系。”
谢颐章给系统摸摸头,“不是你说要听容洛的故事,我在给你讲啊。”
“就像眼前的帝陵一事,无论书中还是现世,容洛都相信,皇上什么都知道。”
“容洛所有的行动都建立在皇上万事皆知的准则上,摸清这点,书里很多容洛看上去无法理解的行为都很好解释了。”
“后来即使你能明显感觉到容洛对当今的失望,但容洛还是会为当今火烧太极宫。”
系统,“道理我差不多都懂,就是,为什么姜归远会杀了容洛啊?”
谢颐章垂眸,神色明灭难辨,“为什么不会呢,书里容洛就死在姜归远手下啊。”
系统,“这不是……”
谢颐章,“姜归远有问题?”
系统:……
谢颐章,“顾衍之是姜归远弄进京的?”
谢颐章呡了口茶,“姜归远……也是穿过来的?”
“拿着剧情,所以提前把顾衍之接到京里了?”
系统: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系统,“其实,您听说过重生吗?”
谢颐章,“哦。”
谢颐章,“你给我的书单里有,不记得了?”
系统:真不记得了。
系统:我是给过你一堆沙雕书单,鬼知道你真的全看了啊。
谢颐章,“姜归远是重生的,那就对上了一些,容汀的事……但还是不对。”
系统:!
系统:又怎么了?
系统:你有完没完?
谢颐章,“重生了,还是没有理由不弄死容洛啊。”
谢颐章若有所思,“容洛是变数,以姜归远的行事风格,嗯……应该是刚回来不久,大半是春天病重那次,装的这么像,皇宫里都没露出一点破绽,怎么也得是登基几年以后的姜归远,那时候的姜归远……”
谢颐章手指无意识掐动,系统说谢颐章神棍真不是有色眼镜。
“还是不对,无论怎么推算,姜归远最保险,最有可能的选择还是会提前弄死容洛。姜归远现在是先打压容洛,但很快就会反应过来容洛背后已经站着皇上,姜归远下一步正常来说一定是弄死容洛。”
谢颐章若有若无地叹息,“统啊,你不诚实。”
谢颐章,“我一直觉得,看书的时候就发现,容洛怪怪的,容洛身边的事情总像是有条线没被发现,那种时断时续的别扭感。”
谢颐章很笃定,“统啊,容洛,也有问题是不是。”
皇上回京的时候刚好还能赶上在京里过中秋。
行宫差不多收拾停当,各处也都整装待发,皇上一个人烦心了几天顾衍之的事情,连行宫的美景都没那么好看了。
这天,皇上突发奇想,命太子和容洛先行回京。容洛是受命去处理顾衍之的事情,姜归远回去,是皇上想再拖延个一两天。
回京=面对顾天师=开学=脑袋乱糟糟。
皇上:还想继续放暑假。
太子十分高兴。
容洛十分苦涩。
沈钰在容洛回京前借着沈澄的名义和容洛见了一次。
沈钰作为都指挥使,自然是要跟在皇上身边,兼职保护皇上的安全。
皇上也不可能放自己的都指挥使和太子一路同行。
沈钰摸摸容洛的头,那天洵水边上看容洛和姜归远说话的时候,沈钰就想摸了。
沈钰叮嘱容洛,“我不在你身边,自己要记得当心。”
容洛心里吐槽以前你也不在我身边啊,现在你也不在我身边吧,你就没在我身边过嘛。
但容洛还是觉得心里暖暖的。
容洛转念一想,明白了。以前他们都在京中,从沈钰执掌缇骑,严格来说,只要沈钰有心,容洛就会被一直放在沈钰的眼皮底下。
容洛居然不觉得有被冒犯。
反而有一种安全感。
可能是提心吊胆太久了总觉得会有人要过来杀她,知道沈钰一直看着她反而舒了口气。
容洛心一软,点点头,算是能跟沈钰好好说话了。
沈钰就知道会是这样。
容洛这么没有安全感的姑娘,再强大内心深处都是渴望有人能在她身边的。
沈钰又觉得容洛更可怜了。
沈钰想,自己对容洛,大概真的是由怜生爱。
沈钰扶住容洛的肩,“你一个人藏着秘密,不累吗。”
容洛低头。
容洛想,沈钰是知道了吧,真的知道了吧,不是像姜归远上次的乌龙吧。
容洛目光游移,“我有什么秘密。”
沈钰笑了,“好姑娘,日子不是你这样过的,生活也没有这么累,你把自己逼的太死了。”
容洛闭上眼睛。
容洛想,这一天果然早晚要来。
纸怎么可能包住火呢。
容洛拽住沈钰的袖子,“沈大哥。”
容洛抬头看着沈钰,“你会揭穿我吗?”
容洛和姜归远带着三千轻骑飞马回京,路上容洛明显神思不属。
骑快马也敢走神。
姜归远觉得容洛真是不要命。
骑术好也不是这么个作法啊。
作,一声。
姜归远忘了自己骑马的时候也在琢磨容洛。
人果然都是双标的。
容洛现在满脑子都是沈钰,沈钰沈钰沈钰,重要的名字念三遍。
在容洛看来,沈钰其实是一个内敛克制的人,与姜归远不同,姜归远作为王府世子,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是不一样的,属于容洛要小心翼翼讨好的一类。
沈钰是容洛决意要追赶的对象。
简单点说,姜归远和容洛的高度不同,但沈钰和容洛的起点是相同的,而容洛一直很希望向沈钰看齐。
公府世子当如是。
沈钰的言行举止,为人处世,待人接物,一直以来容洛都在有意无意地模仿沈钰。
容洛也没有别人可以参照了。
父母祖父母早亡,家族凋敝,二叔一家在地方为官,朝堂上的动荡使卫国府有意和二叔一家划清界限,想着总是要留一支下来的。
容洛自幼与沈澄交好,最开始不能说没有想要借靠宁国府的意思。但人与人之间缘在相识,贵在相交,容洛与沈澄能走到今天言笑无忌也是性格相投的。
所以对于容洛来说,沈钰是亦父亦兄的形象。
沈澄的哥哥也是容洛的哥哥,而容洛的成长过程中,亲情和长辈几乎是完全空缺的。容汀没能带给容洛亲情上的慰藉,因为在容洛性格未定,惶恐迷惑的时候,容汀也忙于周旋六宫,竭尽所能护住卫国府的平安。
沈钰真的很不一样。
和姜归远的特殊完全不同。
姜归远是容洛进入少女时代对感情懵懂的向往与期待,而沈钰承载了容洛对亲情与父辈所有的企盼与幻想。
沈钰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对她抱有这种感情。
容洛脑子很乱。
容洛终于想明白为什么在沈钰对她搂搂抱抱,揭穿她是个女孩子以后,自己仍然对沈钰没有一丝恶感。
因为在自己心里,沈钰看出她是个女孩子证明沈钰的确有关心她。这场幻想不是她一个人曲目。
容洛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病的不轻。
得治。
哦对了,顺便一提,沈钰那天马车上的香,容洛拿了一盒回去,这几天每晚睡觉前容洛居然真按沈钰说的,把香点上了,点上了……
然后容洛果然觉得很舒服。
每天早上起床再也不会被冻醒,再也不会手脚冰凉,再也不会半夜惊醒,心虚盗汗喘不上气。
容洛已经信了沈钰马车上是她第一次用所以反应大了点。
嗯,沈钰面前的容洛就是这么好骗。
其实沈钰那天马车里的香……果然就真的只是驱寒活血的药香。容洛反应大成那个样子,沈钰,也没想到。
容洛想法很多很杂,沈钰说让她慢慢想。沈钰说的那些她都明白,她不可能一辈子这样扮下去的,以前是顾不上,现在有机会能想一想后路,容洛当然也愿意改换红装。
不可能一蹴而就,但总是有了一份希望。
容洛如今早没了当初和容汀说的生为卫世子,死则卫国公的决绝。
容洛迎着风,眼睛被吹的生疼。
容洛的马忽然绊了一下,容洛一不留神,缰绳脱手。容洛身形晃了晃,最终还是没有稳住,脚下及时脱鞍,往一旁的斜坡栽去。
旁边的姜归远见状来不及多想,伸手去拉容洛,但冲力太大,姜归远也被带的重心不稳,一瞬间姜归远来不及细想,果断弃马,脚下用力一蹬,顺着容洛的力度和容洛一起滚下斜坡。
姜归远一手护住容洛后脑,两个人在秋草地上翻滚。停下来的时候,容洛整个人缩在姜归远怀里,迷迷糊糊,傻了一样。
姜归远压在容洛身上,另一只手胡乱往下撑的时候正好按在容洛身上。
手感就很奇怪!
姜归远抱着研究的心态多按了几下。
姜归远真实疑惑:“阿梵你裹这些层,是嫌自己太单薄了?”
容洛:……算了,这就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