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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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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青玉到了衙门,衙门里的下人都炸开了锅,他们心想着本来一个白鹭洲就不好伺候,怎又来一个阎王。
只是武青玉可不是白鹭洲那么好说话,他偶然听到下人们议论主子,他便令人拿戒尺给几个说闲话的下人掌嘴四十,脸都打烂了。
白鹭洲怔怔的看着,武青玉转身还对他笑着唠家常,“我这些日子跟柳郎去了关东那边转了一圈,跟几位晋商谈药材生意,正要回京,正好接到皇上口谕要我们来接你们一起回去。阿哥,听表哥说你要做土产生意?”
白鹭洲忙摆摆手,“哪是什么生意,就是有这个想法。”
武青玉点点头,“那便是有了。说实话,我在京城里确实少有吃到卫城的土产,这里的干香菇煲汤着实美味,还有一样叫银条的菜,凉拌起来也着实爽口。这样,阿哥尽管拿这里的干货去京城,我有几间铺子都可以上货。我替你卖,得钱了你七我三,怎样?”
“我知道京城里铺子贵,我又没有租铺子,我三你七就可……”
“那怎么行,我七你三,就这么定下了。”
说完,武青玉高兴的拉着白鹭洲要去喝茶,白鹭洲心惊胆战的回头看看躺在地上不死不活脸被打的稀巴烂的丫鬟。
武青玉毫不在意,倒是觉得白鹭洲大惊小怪,“你是主子,他们是奴才,怎么能叫奴才骑到主人头上去。阿哥,我说话难听你别介意,这里的奴才之所以这么大胆,难道不是你心软给惯的么。”
武青玉正说着,正好碰见白璐莹过来。
白璐莹端着茶水,笑道,“明郡主,我泡了些家乡的茶,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是家乡的特色,您和王妃尝尝。”
平日里谁见了白璐莹都说一句知书达理,可武青玉不吃那一套,他只怒道,“哪里来的奴才,敢不行礼,还用这种语气同我说话?!”
白璐莹也是头一遭遇到这种不吃软不吃硬的主,正发愣,白鹭洲忙道,“这是我家姐。”
武青玉叫来几个下人将白璐莹按住,冷声道,“她是你家姐就能当你主子了?你虽然没有正式进王府,却已经是我表哥亲口承认的高王妃,在外她能靠我表哥的名声装装主子,在你这里,她就得夹着尾巴做人!将这不知好歹的东西拖出去打十大板,若以后见了王妃还不行礼,继续打,打到知道礼数为止!”
白家人大都不讲道理,可这武青玉比白家人还不讲理,凡是遇到不顺心意的打就完了。
白璐莹觉得自己冤枉极了,“郡主饶命,郡主饶命,我不敢了,我以后都不敢了!”
白鹭洲看到一旁衙门里的下人都用同情的颜色看着白璐莹,他们觉得白璐莹太善良才被欺负。白鹭洲头疼,心想这武青玉就是火上浇油的。
可白鹭洲也是小家子心思,于武青玉相比还是差距不小,只见武青玉让人搬来椅子坐下,看着那群眼色不善的下人们,冷声道,“阿哥,你且看着,主子应该是个什么派头。”
跟着武青玉的几个下人自始至终都是闭着嘴的,武青玉说话他们就大气不出,武青玉一个眼神,他们就知道要做什么。
那些下人将衙门里的人都抓起来,让他们跪在武青玉面前,武青玉道,“我阿哥心善,你们便觉得他好欺负是不?”
下人们惶恐的摇摇头。
武青玉冷哼一声,“看我阿哥出身低,你们不乐意伺候,你们觉得他不配,你们就是这么想的!我却不管我阿哥什么身份地位,他是我表哥的心上人,便是我的亲人。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谁敢对我亲人不敬的!方才冷着脸的那几个,别低头,说的就是你们!掌嘴四十!还有些见了阿哥不跪的,打三十板子!有怠慢阿哥背后嚼舌头的,统统打五十板子扔出去!”
下人们吓得哭天抢地,白鹭洲也看不下去,赶紧道,“不必如此!”
武青玉,“打!”
哀嚎声四起,整个衙门都听得一清二楚。白璐莹也在其中,挨了不少打。
白鹭洲实在看不下去,替他们求情,“即便如你所说,他们以下犯上就是大错,可他们毕竟不是你手下的奴才!”
“阿哥,你什么意思?”
“郡主,他们是衙门里本有的奴才,既然我和王爷鸠占鹊巢,他们也就是我的奴才了,若要教训,也是我来。”
武青玉眯着眼看了白鹭洲半天,嘴角勾起,令下人们停了手,并对白鹭洲道,“那,王妃请。”
下人们被打的十分害怕,具是战战兢兢的看着白鹭洲。
白鹭洲正色对他们说,“你们这些日说的闲言碎语我都听着,你们的抱怨我也都听着,可我没有罚过你们,你们可承认?”
下人们想了想,确实如此。
白鹭洲又道,“王爷打过几个人,只是因为他们给我的茶凉了。过后你们便心生不满,觉得我矫情了跟王爷告状了。我却要问问你们,你们端进我屋子里的冷茶若是被王爷喝了,是只挨几顿板子的事么?你们觉得我矫情,无非是不认同我的身份罢了,觉得我同你们一样,只配粗茶淡饭,只配伺候别人。”
武青玉正喝茶,白鹭洲夺过他手里的茶碗就摔在地上,吓了武青玉一大跳,武青玉低声道,“哎哎,戏过了啊。”
白鹭洲瞪他一眼,武青玉见这平日里温润的阿哥突然冷冰冰的,吓得也缩缩脖子不再言语。
白鹭洲朝那些吓得哆嗦的下人道,“今日我就立立规矩!今后敢在背后议论主子的,打五十大板,不容的任何人说情!”他又指指地上摔碎的茶碗,“郡主既然叫我一声阿哥,也便是我晚辈,今日在此也听着,以后敢违我命令的,如同此碗!”
武青玉心想,这给你厉害的,连同我都收拾了。
虽然心里不满,但武青玉还是得按表哥说的,给他媳妇一个面子,只得老老实实的站起来给白鹭洲施礼,“王妃说的是。”
下人们见到杀伐果断的明郡主都给白鹭洲认错,心里忽然就觉得白鹭洲是主子,是大主子了,哪还敢造次,统统跪下认错,还能免了一顿打。
白鹭洲这通训话着实让下人们老实不少,白璐莹都老老实实的没再说什么,哆哆嗦嗦的要走。
白鹭洲却叫住她,“六姐姐,你带上大夫去牢里看看大哥,有什么吃穿需要的尽管跟下人们讲,让他们去拿。我知道家里人对我怨恨,但咱家人在王爷面前以下犯上已经是大错,王爷的面子不能不管。你且让父母亲放心,过些日子王爷自有定夺。”
白璐莹当着武青玉的面也不敢说什么抱怨的话,只得咬咬牙,老老实实的给白鹭洲行礼,恭敬的道,“是,王妃。”
看白璐莹走了,武青玉才道,“阿哥,你家这些亲戚留着是个祸害。”
白鹭洲一愣,武青玉朝他不冷不热的一笑,“行了,我表哥交给我的任务也完成的差不多了,我走了。”转身走了。
高野正在和齐老将军商讨政务,有个机灵的下人慌忙来报此事,齐老将军皱眉道,“虽说主子教训下人无可厚非,可郡主和王妃是不是过分了?”
高野看着文书眼皮都不抬一下,只道,“无妨。”
“郡主娇蛮任性你们都惯着,可这毕竟是卫城不是京城,不是他的地盘。王妃也是,跟着他瞎胡闹。”
“师父,”高野这才抬头看他,“训狗就得打一鞭子再给根骨头,这可是您教导我的。”
齐老将军这才明白,“今天这一出是你指使的?”
高野也不避讳,“不是我指使,却是我纵容。”
说着,高野眼神不善的看着齐老将军,勾起嘴角道,“齐将军,我能纵容我的人教训别人,却不能纵容别人教训我的人。有句话说的好,打狗还得看主人,我现在知道那些狗的主人是谁……我就偏要打给他们主人看。”
齐老将军被他阴冷的目光看得发了冷汗,心里一紧,沉默片刻后惨淡一笑,道,“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好学生。”
高野正色道,“是师父教导的好。”
语罢,高野又拿出几份密报。齐老将军接过来一看,竟然是洛阳守将陶光亮的信。
高野:“陶老将军一生光明磊落,为国为民,如今他愿意在今后助我,也是看了我那好王妃的好手段。当日洛阳城墙险些被破,亏得是我家有个好帮手提前囤了许多军需,这一幕幕的都让老将军看在眼里。师父,我阿爹不愿我找权贵人家的孩子就是怕我卷入无尽的纷争中,左右为难,如今白鹭洲孑然一身又十分聪慧,与我这刀尖舔血之人,是十分般配不过了。”
齐老将军却幽幽道,“你知我想把你捧到什么位置。”
“师父,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狗窝里躺习惯了,那金椅子太硬,不适合我。”
“高野,你……”
此时,门外有人来报,“王爷,不好了,武君主领了一帮人把县衙后花园给拆了!”
齐老将军皱眉,“他拆花园做什么?”
门外人道,“回将军,君主说要给柳神医开辟出一片药圃。”
高野摇摇头,“这柳神医真是倒霉,栽在青玉手里,以往积攒的好名声定要败光。”
齐老将军,“武君主这行事作风与皇妃丝毫不像,倒是与你阿爹十足的相似。”
高野眯着眼看着齐老将军,“您这话里有话。”
齐老将军只道,“王爷心里有数。”
傍晚,高野已经在房间里看了许久的信函却仍不见白鹭洲回来,正按捺不住要去找,白鹭洲却一身是土的回来,抱着茶壶咕咚咚的喝了许多水。
高野挑眉道,“王妃大人,您这是刚刚下地回来?”
白鹭洲坐下来喘了喘气,一脸无奈,“可别提了,你那好阿弟,不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么,怎么锄地锄起来比我们家那老黄牛还厉害!我也不能干看着啊,只能跟着一起来,可累死我了。”
高野赶紧上前给白鹭洲捏捏肩膀,看着白鹭洲累的整个人都蔫儿了,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他那么拼命是为了他的柳郎,你又是做什么受苦去。”
白鹭洲撇撇嘴,低声道,“我不是想给你家人留个好印象么。”
“真是我的好媳妇。”
高野低头,白鹭洲也累得不想跟他矫情,老实的抬起脸让高野亲个够。
等高野满意了,白鹭洲才嘟囔道,“我家人给你闹了一大场,我老想着找补回来。本以为武君主是个油盐不进的,没想到还挺好说话的。”
“你还是第一个说他好说话的,”高野拉着白鹭洲坐在自己腿上,一边给他捏腿一边说,“你可不知道京城里人人都说他是小阎王。”
白鹭洲忍俊不禁,“你是阎王,他是小阎王,你俩要是亲兄弟就能凑个阎王殿了。”
本来白鹭洲只是调侃,没想到高野竟正色道,“谁说不是呢。”
白鹭洲听他话里有话,正要问,高野却又不正经了,捏着白鹭洲腿的手开始不规矩的往上移。
白鹭洲瞪他一眼,“浑身泥,你也下得去手。”
高野笑嘻嘻,“媳妇身上的汗都是香的,媳妇不用动,我自己来。”
正当高野要自给自足的时候,白鹭洲站起来,抡起胳膊一巴掌拍飞了这个登徒子。
高野还没嚎叫一声,他们房间的门又被人猛地打开。
高野正想怒吼一声王爷的门是不用敲么,怎么谁都能闯进来,结果抬头就看到了武青玉。
武青玉看着趴在地上的高野,又看了看扬着手的白鹭洲,疑惑道,“怎么,现在民间都兴这么重口的闺房之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