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有令》罪是无用

39、第 39 章 那白老七，

　　“哎，听说了么，”一大早，卫城赶早市的百姓们就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说悄悄话，大家都是捂着嘴挨着另一个人的耳朵说，似乎说的声音大了叫谁听了去就会有什么大灾难，“白家老七，就是那个从鸡窝里飞出来变凤凰那个，听说这人……可忒不检点呢！”

　　正挎着篮子买菜的人一听就来了兴致，菜也不买了，赶紧道，“快，说说看。”

　　“老早就听一个砍柴的说，那个白老七老早就跟一个当兵的在湖边干那事呢！”

　　“真的假的？那白老七好像只有十四……”

　　“哎呦你可不知道，可不止呢！白老七还嫁过陈秀才，进过陈家门，上了炕呢！”

　　买菜的人见对方声音太大，惹得周围人都好奇的看，他赶紧捂住对方的嘴，激动地道，“你可小点声，人家现在可是王妃，你脑袋还要不要了！”

　　对方却不以为然，他看着一旁看热闹的人多，又得意洋洋道，“我可还知道，白老七跟宋家小子也有过一段。”

　　周围人的目光都由看好戏的戏谑目光，转变成了惊诧。

　　一旁人低声道，“我见过白老七一面，他去打酒叫人当街撕烂了衣裳，是宋……”

　　“听听，你们听听！”那说闲话的人不等别人说完，赶紧接了话茬，“谁家公子会当街叫人撕烂衣裳！一个商户人家的小公子，都能叫王爷看上，说不得长得狐媚子脸，还有一副好手段！”

　　周围的人听后竟都觉得他说的不错，那王爷什么莺莺燕燕没见过，吃了鲍鱼燕窝，谁还想吃咸菜馒头？

　　那白老七，果真是个狐媚子呢！

　　县衙主卧内，狐媚子白老七还未睡醒，本来睡在地上的高野醒的早，鬼鬼祟祟的抱着被子想爬到床上。谁知白老七踢被子的功夫一流，无意识的一脚踹过去正好踹到高野想作恶的根子上。

　　高野哀嚎一声滚在地上，白鹭洲被惊醒，猛的坐起来就看到躺在地上打滚的高野。

　　白鹭洲皱眉，“大早上的，做什么鬼哭狼嚎的，好好的美梦都叫你搅和了。”

　　高野疼的脸色惨白，看白鹭洲又昏昏欲睡，忙讨好道，“你睡你睡。”说着叫苦不迭的滚了出去。

　　门外，齐老将军却已经在等着他。

　　“师父？”高野看着一身素衣装扮的齐老将军笑道，“买菜回来的？”

　　齐老将军面色不善，又看着高野衣衫不整，想起来在菜市场听见的污言秽语，立刻就怒道，“好歹是个王爷，怎能如此邋遢！”

　　高野赶紧整理衣裳，笑道，“一大早叫媳妇踹下床，哪有心思收拾。”

　　“你！”齐老将军想到这都日上三竿，王妃不仅没起床，竟还将王爷踹下床，夫妻俩一个懒汉一个痞子，真叫人气的发昏。

　　齐老将军也不跟他多说，反正平日里高野也是这幅德行，他只劝道，“王爷还是多注意一下王妃的品行吧。”

　　品行？

　　高野皱眉，“师父，你这是什么意思？”

　　齐老将军气愤的指指主屋，“这都什么时辰了，王妃未起也就罢了，怎不知道叫王爷起身？王爷随性惯了，王妃更应识大体才是！王爷……可知道外面人怎么传王妃的事情？”

　　“他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齐老将军惊诧道，“王爷知道他不是处子？！”

　　高野一怔，之后心生一股怒火，也不管对方是谁了，怒喝道，“齐将军！”

　　齐老将军一看高野的反映，更肯定高野是被蒙在鼓里了，于是不管不顾的说道，“高野，老夫一直将你当作自己的亲人看待，今日老夫也不论官职尊卑，只作为一个老者，一名长辈对你讲。你与那公子不过就是见了几面的因缘，你真知道他的为人？这卫城的百姓，还有他白家的人，哪个不是看着他长大的，能不清楚他的品行？一个人说他不检点，兴许就是嚼舌根，可如今是满城人都这么说。高野，你别忘了你是高放的儿子，别忘了你是高家的人，别忘了高家背后牵涉多少王公贵族！你若被一个公子蒙了眼，失了心智，将来一步错就步步错！”

　　高野觉得此事越听越离奇，正要问，却听见背后怯怯的响起白鹭洲的声音，“齐老爷爷。”

　　白鹭洲不知何时已经穿戴好自己的衣物站在门口，看样子是已经站了许久。

　　齐老将军看这白鹭洲都已经是王妃身份，竟还穿着一身粗布衣裳丝毫没有打扮，站在英姿飒爽的高野身边不像王妃倒像是个下人，于是心里更是不满。但是礼数还是要到的，只懒懒的抱拳行礼，看也不看白鹭洲，冷声道，“王妃起的可真早。”

　　白鹭洲耳根一红，两手紧紧的攥着衣角。

　　昨晚高野又对他毛手毛脚，白鹭洲顾及高野的面子也不好将他赶出去。两人也不是没有亲昵的时候，白鹭洲半推半就的跟他腻歪了会儿，一旦发现高野有更进一步的想法就将他推开。最后高野闹着闹着竟把白鹭洲惹急了，追着高野满屋子打。

　　睡得晚自然是起不来了，白鹭洲本来嘱咐过高野让高野喊他起身，谁知高野竟又让他睡下。白鹭洲以为还早，于是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直到听见齐老将军的声音。

　　高野见白鹭洲眼底还有青黑，问道，“起这么早做什么，今日无事，昨夜累了便多歇会。”

　　齐老将军以为的“昨夜累了”是芙蓉帐暖度春宵，立刻黑着脸道，“王爷，虽然仗打完了，可您不管不顾的砍下武王爷的首级……”齐老将军瞥眼看着白鹭洲冷声道，“送给别人当定情信物，到时候该怎么跟陛下交代，您心里可还有分寸？高家军从未踏足京城，如今陛下下令让你带着高家军过去，您心里可有计较？这么多险棋要下，您还能‘今日无事’？”

　　高野还想辩解两句，白鹭洲却抢着道，“今日是我错了，我不该耽误王爷起早，也不该自己睡懒，下次我一定改的。”

　　齐老将军也不想跟他计较，冷哼一声便甩了袖子走了。

　　高野叫他也叫不应，只得耸耸肩，“别管他，人老了就是这般爱管闲事，小时候我写一张字他也要罚我蹲一个时辰的马步。”

　　白鹭洲红着眼眶，低声道，“因为你是王爷，自然要比寻常人严厉。”

　　高野看出来白鹭洲的不对劲，赶紧上前捏捏他的肩膀嬉笑道，“别管那许多事情，我……”

　　“整个卫城的人都说我不干净，”白鹭洲抬头看着高野，两手紧紧的握着，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你还笑的出来？！”

　　高野心里其实从未想过白鹭洲是不是处子，即便不是，他会吃醋会心里不舒服一会儿，但这都是针对他自己，毕竟白鹭洲确实是他抢来的，又确实有婚约在身，不地道的其实是他自己。

　　高野本就粗枝大叶，并未想到自己不在乎白鹭洲是不是处子其实更伤对方的心，他只是觉得无所谓道，“我不在乎的，我在乎的是你。”

　　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干净，你在我心里是最干净。

　　可这在白鹭洲心里却成了另一层意思，“那你是觉得我反正都不干净了，所以才着急忙慌的想要我是吧。”

　　高野惊慌道，“我何时有此意？”

　　白鹭洲抬起袖子抹了抹眼睛，扭头回了屋里，高野赶紧拉着他，“媳妇哭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真不在乎这些闲言碎语！”

　　白鹭洲瞪他，“那你也觉得我不干净是么！”

　　“万万没有！”高野将白鹭洲抱在怀里，“你就是真不干净了也是我糟蹋的。”

　　白鹭洲被他气的发笑，“说什么呢！”

　　高野将他揽在怀里，正色道，“前几日听说你家里人闹我并不当回事，没成想他们越发过分了，这种污秽不堪的话都能说的出口。你且该吃吃该喝喝，有什么事情我为你……”

　　“我自己家里的事情，”白鹭洲捂着他的嘴，“你别管了。”

　　高野皱眉，“郑家人尚且讲道理，你家里人……可是很难讲道理的。”

　　“毕竟是我亲人，血脉相连。当初我爹不待见我娘，也是因为嫌弃她穷，可我爹还是娶了我娘，不管是心里有她还是其他的原因。我自己家的事情我都处理不好，又怎么……又怎么……”处理高家的事情。

　　可后面的话白鹭洲并没有说出口，他心里害怕极了，他甚至都没有见过高野的阿爹，就仿佛已经事高野明媒正娶的媳妇，仿佛已经是高王妃。一切都来的太快，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高野自然知道他的心思，他低声道，“放心，你尽管做你自己的事情，身后有我护着，想做什么便去做。”

　　高野话音刚落，近卫来报，“白家大娘子又拉了一些人在门口闹，这次……”他看看白鹭洲，支支吾吾道，“听说把王妃的……呃……白家老七成过礼的相公也带来了。”

　　高野挑挑眉看着白鹭洲，白鹭洲惊呼道，“我何时有成过礼的相公了？！”

　　近卫道，“听说姓陈。”

　　白鹭洲听了这个名字就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