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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NO.27 ...

  •   安寿话音落后,大夫抖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出个诊出到了个魔窑里去,加快动作埋头施救。

      鳞泷脸色变了又变,冲大夫带有歉意和安抚意味的点点头,一把把安寿揪出房间:“我出门你也出门?”

      “不出门我能从这屋的地缝里再刨个活人出来?”

      “你从哪儿掳来的人?”

      “抢的。”

      “你说什么?”

      “他差点儿叫鬼吃了。”

      鳞泷听了沉吟了一下,突然又想起来一茬,家里又没有闲置的日轮刀,就算有安寿也不可能随身带着刀预备去行侠仗义一趟。

      “那鬼呢?”

      安寿扒着门框,往里一眼递一眼的瞧着大夫的动作,似乎大有挤过去研究研究她抢下来的“小子”的兴致。

      “鬼?”安寿被这么一提点,显然是愣了下,含着自己的食指思索片刻,她一扭头,“他醒了你问他去。”

      她这些年的日子算是凭空飞了,不光人模样没变,脾气似乎还倒退了几年,各种怪癖憋过了劲儿齐齐发作。鳞泷叹了口气,想她从身体到灵魂板板正正了这么久着实不易,臭毛病看起来都十分亲切了。

      “不好问,他醒了我怕是解释不了他是怎么破相的。”

      “这有什么不好解释的,不就是……”安寿张嘴就来,半路刹车沉吟了下,一摆手,“和你说你也不懂,我和他说明白了你再有什么问什么,留疤就就疤呗,有胳膊有腿的,吃饭要用脸皮子不成?”说到这儿,安寿似乎若有所感的拽了拽自己的头发,话题骤变,非常讲理的自言自语起来:“对了,说完了还得给他挪个地儿,他和真菰不一样,不一样就不能睡一个被窝。”

      她严肃的一抬头,望着鳞泷没头没脑的问:“你想要个男徒弟还是女徒弟啊?”

      鳞泷怕她继续发散思维,避而不答:“我给那孩子收拾个铺盖去。”

      安寿划分的很明白,大夫是个“外面人”,就算来得很有缘故,她也不能不存着三分提防“外面人”在自己地盘上作乱,更何况他摆弄的还是“自己人”——真菰是鳞泷的学生,算上自不必说,至于另一个,安寿也算他一个,这是她搞来的!

      安寿一言不发的在外面盯了大夫的一举一动,任凭鳞泷怎么说都巍然不动。大夫在安寿虎视眈眈的目光中被催生出了一双妙手,清理缝消毒合伤口誊写药方一气呵成,擦着汗只想当场撤退。他有走的心却无走的力,山上雾大得看不到路的同时野物丰富得要人命,还得由鳞泷出马亲自护送才行。鳞泷很是怕安寿再来一场大变活人,又别无他法,欲劝还休,最后在走前一言不发的闷着头给还昏迷着的男孩换了个被窝。

      “再来一个就再来一个吧!”他想,“多一个人一起受气,还能背地里一块儿抱怨几句呢。”

      安寿认为雌雄不辨并非算是她自己的过错,就算她遇到了个小子,可她实在是遇到了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子。

      小白脸子得了独享一套被褥的待遇,直挺挺的躺着,肉色的头发软软的搭在肩上额头上,脸上缝了长长一道,连失血带受惊状态不佳,眼皮和嘴角齐刷刷的发乌,这副气色简直给他一张孩子的脸凭空添了岁数,好在病容压不住他五官的好底子,安寿看他看得自得其乐,竟然不腻味,简直想等真菰醒了拉她一起来观赏,就这么一口气眼睁睁看到他冷不丁睁了眼。

      小白脸子缓慢的眨了眨眼,视线往四周飘了两圈儿,最后两只眼停在安寿脸上,目不转睛的看着,看得有点儿发愣。

      安寿随他愣,伸了手捏了对方鬓角一缕头发,兴冲冲的交代了:“我没见过这个发色,再让我摸摸。”

      小白脸子从愣神中反应过来,扒拉开安寿的手,一翻身坐了起来,想开口气势充足的来一嗓子,结果疼了个龇牙咧嘴,只能斯文的开了个小口:“那些怪物呢?”

      话说出口,他脑子里乱哄哄的炸出来了了众多画面出来,越想他眼瞪的越大,最后捂着脸气喘吁吁的问:“是你下的嘴?”

      安寿本来是盘腿做在被子边儿上,闻言手脚并用的往跟前爬了爬,张开嘴展示了她一口白花花的好牙,指了指自己的侧脸:“你那儿可不是我咬的。”

      她那两颗尖锐的虎牙看得对方心里一阵发寒,唰的合上眼:“不是说我脸上的伤!”

      安寿收起自己的好牙口,眯眼一笑,指了指自己,抬高音调朗声废话连篇的宣布:“我叫今村安寿,我爸妈管我叫安寿,鳞泷和真菰管我叫安寿,藤子管我叫安寿,你也得叫我安寿!”

      她这么一展颜,把小白脸子笑的凭空羞涩了一下,别别扭扭的拥着被子说:“锖兔。”

      “什么兔?”

      “我说我叫锖兔。”

      “姓呢?”

      锖兔摇摇头:“没有。”

      安寿看了他一眼,小声嘟囔了一句。

      锖兔听清楚了,故而有点儿不悦,想说话可伤口又疼,忍了又忍,最后小幅度的撇了下嘴道:“是那个字没错,但和小白兔没关系。”

      安寿的思路还自顾自的飞驰,撑着下巴摆了一个若有所思的姿态,思着思着手指就从下巴跑到了嘴里,咬手指的力度随着思考结果清晰程度渐渐加大:怎么就没关系了,都是兔,白兔白,锖兔也长得挺白……

      锖兔开始只是皱了皱眉头,把心里拟订的“安寿姐”的称呼给划掉了。

      真怪,锖兔在心里嘀咕,分明看着怪好看的一个姐姐,举止却和“姐”的身份相去甚远。就拿啃手指说,他三岁的小妹都没这毛病了。

      想到小妹,锖兔心里钝钝的疼了一下。他无父无母,拉扯的小妹也是从街头捡来的。虽然年他纪不大,但在曾经的小妹眼里却是说一不二的大哥哥,眼看着安寿咬的手指青白紫红,他顿时拿出了个大哥哥的派头,愤然出手一把攥了安寿的手腕把她的手从嘴里拉扯出来。

      锖兔不顾脸上的伤了,忍痛道:“你吃手指就算了,咬它做什么?”

      安寿疼痛骤轻,猝不及防被拽的歪了一下,不乐意了:“要你管?”

      “都出血了!你难不成也是个吃人肉喝人血的怪物?”

      “你是说鬼?”安寿啪的甩开锖兔的手,“我要是鬼你还能坐这儿?我早就和那个鬼打个商量把你对半儿分了。”

      锖兔梗着脖子,明知对方救了自己不假,嘴上不服软:“谁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想法,你咬那个怪——鬼的喉咙咬得也熟练,没准儿是现在吃饱了呢?不然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安寿给他说得怒火滔天:“我还没问你来这儿干嘛呢!在狭雾山里头乱窜遇上鬼都算不上倒霉,迷了路摔断腿熬死在山沟里的有的是。”

      两人气急败坏的对视了片刻,锖兔认为自己出言不逊在先,硬邦邦的让步了。

      “他们说这儿有一个老师,专门教人怎么对付那些吃人的鬼,我来找他的。”他攥紧了拳头,低声说,“我要学杀鬼的法子!”

      “我明白了,你来找鳞泷的,”安寿眉毛一拧,“不行!”

      鳞泷是安寿方才提过的名字,锖兔急了:“怎么就不行了?”

      安寿啪的摔被子上一身绿色和服,锖兔垂眼一看,居然还是件女款的!

      “你是我抢过来的,要不是我的血,你不是被吃就是变鬼!”安寿手指通通的一戳锖兔脸上的伤口,戳得锖兔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两个都归鳞泷了,凭什么?我要你去陪真菰的,快把衣服换上!”

      锖兔又疼又气又恶心,很疑心安寿的手指上面还留着她的口水,侧身架起来胳膊掩护了自己的脸,是个好男不和女斗的防御架势:“瞎胡说,听不懂你的话,我才不穿女人的衣服!”

      “我不光瞎胡说,我还瞎动手呢,你说不穿就不穿?”

      安寿恶狠狠的睁大眼睛,绿眼珠凶光毕露,语罢一撸袖子冲着锖兔迎面扑了过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NO.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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