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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NO26 ...
鳞泷是定时定点给产屋敷宅邸去信的,这好些年来,往来信件的内容多是大同小异的,然而乌鸦换了一拨又一拨,产屋敷当主的人选也有了变动。
这回鳞泷寄出的信件却有了开天辟地一般的消息:安寿清醒了。
他这封信寄出去,意外的等了好些天才收到了回信。信封上的字迹鳞泷前所未见,让他心忧了一下,想现任当主大人的年龄也足够大了,跑到末尾辨别了下落款,他转而心惊了一下,发现这封信居然是藤子本人亲手所书。鳞泷很惊奇的一口气看到尾,因为藤子在这几十年里虽然一直是作为信中角色出现,字呢倒是从来没有写过一个。
信写得倒是很文绉绉,内容如下:听闻今村安寿摆脱了鬼舞辻无惨血液的控制,可喜可贺。于情于理应当诚邀二位前往产屋敷宅邸一叙,然时机不巧,近日耀哉少爷定下良缘,虽言好事天成,但为长远谋,下任主母人选必慎而重之,当主大人倦于出行又恐贻误耀哉少爷终身,我因而有幸代为出面略作商谈。临危受命,不胜惶恐,待敲定佳期必再以书信告之。
鳞泷看完,要去封回信,铺开纸刚写了几个字,安寿手里提了半桶水经过他身边。
鳞泷叫住了她,问:“你还记得藤子小姐吗?”
安寿醒过来后,关于自己失踪前后的事情是无论如何都记不大清了,咬定自己是做了个噩梦,她甚至怀疑“无惨”也乃是她自己凭空捏造的可怖对象,她嘴倔,却无论如何都解释不了为什么自己的梦那么“狠”,为什么这么一睡就睡过了许多人的大半辈子。她醒来还是个大半夜,一抬头看到天边的月亮当场跳起来打算再度展开大逃亡,鳞泷留了盏灯,带着真菰一起面对面守着她熬到了太阳露脸。看到天正儿八经的亮了,安寿这才心头一松,松快了整个人感觉魂跟飘了一样,喃喃自语着:“天亮了?那我再睡一觉,好好睡一觉。”倒得心安理得,等到她再度醒来,她才有了功夫去审视自己身边陌生的小姑娘和头发花白的鳞泷。
鳞泷老了。这个事实是直接摆在她面前的,由于缺失了整个见证的过程,她竟然有点新鲜。有点新鲜又有点不可思议,她在此之间还没有见到一个人活到老过,她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离开狭雾山的那天,原来人是毫无痕迹的就变老的吗?只消一眨眼?
这会儿鳞泷叫住了她,她看着鳞泷脖子上松弛了的皮肤,心中又重复了一遍:鳞泷老了。边想着,边捞出来了水桶里泡着的毛巾,在鳞泷面前一抖。
“别闹,信纸都湿了。她来了封信,你要看吗?”
安寿伸手去抓信,鳞泷看她同样湿漉漉的手,赶紧抓起信:“算了,还是我读给你听吧。”
听完,安寿消化了一会儿。
“当主大人有儿子啦?”
“当主大人已经去世了,这位耀哉少爷是当主大人的孙子。”
产屋敷宏明在他三十岁生日后的第三天与世长辞。产屋敷宏明这辈子都没有充足的胆量同藤子公然叫板,临终前却狠狠的将了藤子一军——藤子此后绝不能再次断言产屋敷家的子孙“活不到三十岁”了。
安寿提着桶就走人:“我不去,我又不认识什么耀哉少爷。”
“你连藤子小姐也不想见了?她你总认识的吧?别任性。”
鳞泷叹口气,决定自作主张,不认识归不认识,总还是要见面的。他写了几笔,一抬头发现安寿走到一半儿竟然又折回来蹲到桌子边十分严肃的端详着自己。
“怎么了?”鳞泷一心两用,低头重新写信,并嘱托道,“你把毛巾放真菰那儿,一会儿我去给她敷,昨天让你照顾这点儿,结果毛巾拧都不拧,那怎么行?”
第二天蒙蒙亮,安寿舒舒服服睡下了,真菰也跟着一栽歪,鳞泷一摸她额头,才发现她是烧起来了。
他不歇气儿的说完,说着说着有点儿感觉到了不对劲儿,安寿现在是“好了”,如果“好了”怎么能安静这么久?斜着眼睛瞄了一眼,发现安寿还是个“有点儿愣”的表情圆溜溜的瞪着眼,看的他心里发毛,简直担心她是又魔怔了。
“你老了,”她似乎还斟酌了一下如何形容,“都老成一团了。”
鳞泷简直要给气笑了。
“你当都和你跟藤子小姐一样?人都会老。”
“对。”安寿一点头,嘟嘟囔囔的说,“老了好。”
“怎么说?”
安寿笑起来,笑得直喘:“比死了好。当主大人就死了,他们都死了。”
鳞泷有点儿经不住她这么嘀咕。不兴这样的,他想。
听安寿这么说话,听的他后知后觉心里难受,她生病的时候他都没这么难受过,难受得他放下纸笔,说不写了,得去看看真菰怎么样了。
真菰的状态,很不好。她连烧了三天,烧得迷迷瞪瞪卧床不起,温度一点儿不降,直接错过了今年的测试。
鳞泷摸了摸真菰的额头,摸完叹口气:“还烧着呢。”
安寿也有一学一的想去摸一把,刚抬手鳞泷就把她的手摁下来:“你别吓唬她了。”
安寿有点儿不服气,气咻咻辩解了:“谁吓唬她了?”
鳞泷一句话把她堵回来了:“哪儿有人吃自己的?病了那会儿也就算了,现在你好了,可不能再这么干。”
安寿理亏之余,还有点儿心虚,决定别告诉鳞泷中途真菰醒了一会儿正巧看到她挖了自己的眼睛含在嘴里。醒来她每顿饭吃到最后鳞泷甚至都要从她手里抢饭勺子,怕她活活撑死。可她还是饿,强忍不了,仿佛不是在疼痛中肚子里填充上几个自己身上的零部件儿饥饿就不得舒缓。
鳞泷听着真菰的咳嗽,起身道:“我去请大夫过来一趟。”
“我也去!”安寿噌的站起来。
说真的,鳞泷他不大放心放真菰一人和安寿呆一块,有心带上安寿,可更不能把病人孤零零甩家里。
“你,”他想了想,“你照顾好真菰,没有让病人一个的道理。”
“怎么算照顾好?”
时间紧迫,鳞泷斩钉截铁的道:“你听她怎么说,她想喝水就给她倒水,说出汗了就给她擦擦,总之——想要什么你就给她找点什么。”
安寿哈了一声:“那还不简单?”说完,她狐疑的起身,拽住鳞泷,“你——你会回来吧?你不是要走?”
鳞泷回应道:“很快!”
安寿犹犹豫豫的松手了。
真菰似梦似醒,浑身抖了下,有人见她打起寒战,竟过来摇了摇她,对知觉渐渐恢复的她很遥远一般的喂了几声,“喂喂喂”得她简直有点无措,恨不能直接坐起来说一句别吵了。
这声音叽里咕噜发问了:“你要喝水吗?你要盖被子吗?你想吃什么吗?”
真菰通通不想,头疼欲裂的摇了摇头。
“不说不行!”
这声音真菰渐渐听出来了,安寿哼唧的时候,正是这么个音调。安寿会说话!她有点摸不到头脑的这么想了,回忆立刻清晰了不少,虽闭着眼,安寿啃食手指的画面却历历在目。
真菰在心里头回放了好几遍,连悔带怕,想自己的“密友”不该是这样的,这么想着,她竭尽全力睁开眼,正对上安寿。
安寿很兴奋,露齿一笑,笑出了满口牙花子:“哎你想要什么呀?”
真菰感觉她笑得像随时预备着要咬人,觉得自己密友的身影又模糊了半截儿,决定闭眼再度昏迷,安寿在她手臂上啪啪拍了几下,一计不成又去扒拉她眼皮:“醒醒,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哇?”
真菰被接连骚扰,逃也逃不过,虚弱的抽泣了一下,用胳膊挡住眼睛。她在头脑中流泪,自己就是想和个同龄的普通姑娘说几句话,她没想到会害安寿伤了她自己,没想到自己会介意安寿非人的那一面。这儿没想到那没想到,想不到的地方多了去了。
“好。”
言简意赅的丢下一个字,扒翻她眼皮的力道消失了。
真菰哽咽了半晌,身边都很清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竟渐渐在泪水里恢复了些许精气神,只还不肯睁眼,自顾自在黑暗里歇息着。
太久了,久到真菰开始检讨自己无理取闹的一场病时,突然手心一凉,是被人在手心里挤了只小而潮湿的手,有东西被囫囵个塞到了她的被窝里,湿漉漉的,冷飕飕的。
安寿说的喜气洋洋:“你运气真好哇!我还真找到了!”
找到了什么?
真菰把恢复的力气全用到了眼皮上,她睁开眼,先是看到了一只指甲尖锐的手扣在个毛绒绒的粉色脑壳上胡乱揉着,这只脑袋甚至共享了她一半的枕头,再往下是白净的额头,挺秀气的一对眉毛,紧紧闭着的双眼睫毛又密又长,看到这儿真菰犯了嘀咕:这是个人,还是个小孩子,为什么小孩子会在我的被窝里……她还没想完,思路戛然而止,她看到这个小孩子的右脸上是一道翻开的狭长伤口,伤口从嘴角几乎咧到快到耳根,滴滴答答的往外淌着血,染了一片床单。
真菰确定自己在做噩梦,眼一翻,放任自己再次晕过去了。
鳞泷和大夫看到病患后双双傻了眼。
“你没和我说清楚啊,”大夫不知实情,所以反应的倒先快了一步,放下药箱掏出棉球碘酒若干,“怎么是两个病号哇?这孩子脸上的口子太大太深,不缝针怕是不行。”
鳞泷深吸一口气,抬手指了指床上和真菰裹了同一床被子的小孩,问若无其事状的安寿:“这是怎么回事?”
安寿隔着被子拍了拍小孩,坦然开口了:“真菰说她想找个小姑娘陪自己,我就去山脚……”
“小姑娘?”大夫检查完伤口,眯着眼睛纫好针后打断了安寿,“这是个小子。”
“这么秀气?不是小姑娘?”
安寿听得皱起了一张面孔,探头又看了看她口中的“小姑娘”,似乎对方身价登时打了个对折。
鳞泷又挤出几个字:“他这伤是怎么回事?”
“指甲划出来的。”安寿说着,更加坦然的亮出了自己凝固了干涸血沫的右手食指。
这一章请让我我哔哔赖赖几句,因为心情比较激动,恭喜每一位和我一起狗到了这一章的朋友,男主千呼万唤始出来,露面了,我自己都超开心。
不过,说是男主,其实我自己也摸不准,落笔之初定下的娃娃亲我看着好,写着写着他们自己都未必愿意,如果最后男女主角彼此忍无可忍了,我也不好置喙,因为我个人主张这年头总不该让包办婚姻大行其道。
往后就是主角时代的人物了,好期待写义勇锖兔安寿的三人组!就算最后成不了乃至活不了了,欢欢喜喜鸡飞狗跳的闹过一场,也挺好。
好了,哔哔赖赖完了。最后还是老样子,直白求评论,谢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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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NO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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